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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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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

林晚章笑哈哈地看著馬文芳:“芳兒,你太厲害了,將北戎揍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走,你娘、阿淩和書鈺在酒樓等著我們,晚歸和晚澄都在。”

到了酒樓,馬春秀沖了上去,將一身戎裝的女兒抱在懷裏,哽咽道:“芳兒,你受苦了,瘦……瘦倒是沒瘦。”

看著壯實不少的女兒,馬春秀本來哽咽的嗓音楞住了。

馬文芳咧嘴一笑:“娘,我在軍營裏沒受什麽苦,他們都打不過我,全都聽我的。”

林晚澄也湊了上來:“嫂嫂!”

馬文芳將澄兒抱住,原地轉了一圈:“又長高了不少。”

林晚歸等眾人都和馬文芳客套完了,才扭扭捏捏地湊上去,還沒都在跟前,就被他的將軍娘子揪住了耳朵,一把提到了桌前。

他是一個文弱書生,很輕易就被馬文芳提了過去。

“哎哎,芳兒,輕點。”

林晚歸叫喚。

馬文芳道:“澄兒寄了信給我,說你讀書不是很刻苦啊。”

林晚歸道:“沒有沒有,真的,我就是去武林盟玩了一趟,沒待多久就回來了。而且鈺叔也說過,讀萬卷書,行萬裏路,我這才出去多跑跑。”

聽到阮書鈺說的,馬文芳沒再揪他,放過了。

林晚歸瞪了一眼他妹妹,林晚澄躲在馬文芳身後,做了個鬼臉。

鐘月離已二十四歲,是個極為清美的青年了,他身後跟著季臻,季臻也長成了英武青年,見到許久未見的兩位兄長,他們二人極為高興,和阮書鈺、季淩二人坐在一處說了會話。

眾人一起熱熱鬧鬧地吃了一桌慶功宴。

自馬文芳成為將軍後,軍中湧入了一大堆女子從軍,她們仰慕馬文芳的威名,紛紛要入馬文芳的帳下。

又是一年春闈,清河村很多小子包括林晚章的幾個弟弟,都榜上有名,成了進士,參與朝政。

朝廷裏世家貴族的勢力逐漸削弱,清河村一系漸漸站了上風。

清河村以林晚章為核心,對太子忠心耿耿,太子虞玄已是大權在握。

同年冬,當了數年宮外皇帝的太平帝退位,太子虞玄登基為帝,改年號為榮華。

林晚章並未將同鄉都留在朝中,而是派去各處,或為縣令、或為主簿,在基層實施他的政令。

榮華元年,開遍了大楚的百味坊宣布和所有夥計分利,另有各項福利待遇。

這一年,漕幫在新幫主方應瀧,副幫主杜遠的帶領下,改名為水運鏢局,和通明鏢局並稱水路雙雄,多有合作,百姓寄件變得極為便利。

冬,已二十出頭的榮華帝被百官以死相逼,迫使皇帝大婚,然榮華帝大權在握,朝堂上的清河村一系,又是鐵桿保皇黨,榮華帝不受掣肘。

榮華五年,去海外多年的林晚葉一行人,帶著成箱的金銀珠寶,海外良種,返回了大楚。

榮華五年冬,三十七歲的宰相林晚章回鄉探親。

清河村,阮書鈺和坊裏工匠議事後,回到院裏,發現院中站了兩個兩個多年不見的人。

“阿離,臻兒!”

原來是鐘月離和季臻回來了。

今年的大雪封山和往年一樣,卻又有所不同。

當年滿地亂跑的丫頭小子,已經換了模樣,村裏曾經養雞苗的鄧老五和徐娘子,已將養雞場開遍了大江南北,他們有多年養雞經驗,又參考了阮書鈺的一些現代經驗,將雞養得很好,還自己琢磨了些炸雞的吃食。

鄧老五家的三個小子,大兒子三十出頭了,十年前成親生子,去年中了進士,帶著娘子去外地赴任了,將一個丫頭,一個小子,留在清河村裏。

二兒子不喜歡讀書,因此忙著家裏的雞坊生意,成日在外頭跑著。

三兒子非嚷嚷著要去混江湖,結果被人揍了一頓,回來棄武從文,準備參加科舉考試了。

鄭大奶奶已近九十,但身體硬朗,坐在村口和差不多年紀的徐老漢兩口子話家常。

旁邊一群七八歲的丫頭小子在跑來跑去的玩耍,村裏的私塾已經放假了,他們將有一月的冬假。

林晚章和赫羅圖坐在馬車上,一路顛簸著回來。

坐了很久的馬車,林晚章腰酸背痛,還沒到村口,就下了馬車走著,赫羅圖也跳了下來,牽著馬,兩人慢悠悠走著。

村口的幾個近九十的老漢和老婆子,都認不出他們二人了,盯著二人看了許久,才含糊不清地發出詢問:“這兩位眼生,來我們村找活計嗎?”

“鄭大奶奶,徐爺爺,徐奶奶,我是林晚章,這是赫羅圖。”

林晚章大聲喊了一聲。

這幾人年紀大了,但記性沒差到那個地步:“原來是你們啊。”

和村口的幾個老人聊了幾句,他們二人就回了村裏。

赫羅圖先去了羯人聚居的地方,林晚章回了林家。

林大河兩口子已經六十多歲了,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小了不少。

林家第一代的長輩,都還健在,村裏的老人後來沒什麽事幹,就成日跟著打打太極,在湖邊溜達,去山上溜達,聚在一起憶苦思甜,所以清河村的老人既長壽,又健康。

林大河和白玉見到兒子回來,喜極而泣,抱著林晚章不撒手。

看到年歲已長的爹娘,林晚章心裏百感交集,想到快二十七年前,他剛穿來時,林大河夫婦還是三十多的壯年模樣。

林晚章還未娶妻,林家人一開始還寄畫像去,後來見林晚章不是特別感興趣,林家人也就放棄了,知道林晚章作為宰相壓力大,不想再給他添任何負擔。

林晚章只百感交集了一會,見他八十出頭的二爺爺還有力氣,去追著揍他六十出頭的二嶺叔,他快笑死了。

“爹,娘,二爺爺在幹啥呢?”

林晚章笑嘻嘻的,看著二爺爺健步如飛的樣子,心裏頗感溫暖。

林大河夫婦也笑著看向那邊:“二嶺說非得要給小星相看人家,說小星三十五了,還不娶妻生子,他非要給小星送一個娘子去,你二爺爺在揍他亂點鴛鴦譜。”

林晚章道:“哈哈,家裏頭這麽多丫頭小子,又不缺孩子,小星不願意娶就不娶嘛!”

“是這個理,咱家的孩子,都是極有主意的,咱們都老了,何必給孩子找不自在。”林大河看了一眼三十七歲,還未娶妻的長子。

他家長女林晚襲的長子,都已經十多歲了,小兒子小繁,雖然去闖了江湖,成了江湖排名第二的高手,但也有了幾個丫頭小子。

林家第三代丫頭小子娶妻嫁人,原來住的地方都不夠用了,又拓展了一些,現在林家的地盤,活像是個村中村。

只是做官的做官,讀書的讀書,闖蕩江湖的闖蕩江湖,所以平日裏也沒多那麽人住著。

見到林晚章回來,林二伯和林二嶺都停住了,高興地走了過來,和林晚章話家常。

林晚章早已數月之前寄了信回來,說要回鄉休假,因此林家人也沒問其他為官的小子怎麽沒回來。

在清河村經歷了多次大雪封山,林晚章從善如流地貓了冬。

他還住在當年的屋子裏,躺在炕上,睡著懶覺。

外面雪花紛紛,林家第四代的丫頭小子們已經出去玩雪了,林晚章被笑鬧聲吵醒,將頭縮進被窩,不想起來。

赫羅圖頂著一身風雪,直接進了屋,將林晚章的被子往下拉了拉,讓他鼻子露出來。

林晚章伸了個懶腰:“你這麽早就來了?”

“時候不早了,要出去活動筋骨嗎?”

林晚章坐了起來,在被窩裏穿衣,“走,去書鈺家玩會。”

赫羅圖幫著他套上長襖子,兩人頂著風雪往南山腳下走去。

季淩像往常一樣,幫著坊裏清理屋頂積雪,防止壓塌屋子,老遠看見林晚章和赫羅圖過來了。

這一幕,季淩很有些眼熟。

林晚章已經好些年沒有回清河村過冬了。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和二人一起進了院子。

林晚章三兩步沖進了堂屋,知道裏屋暖和,腳步一轉,進了裏屋,他見阮書鈺還在睡著,臉上帶著紅潤的光澤,正要鉆進溫暖的被窩。

卻在擡腳時停住了,他不等季淩有啥表示,自己去翻了一床棉被,放在了炕上。

阮書鈺被這動靜吵醒了,一睜眼,就見林晚章上了炕,他坐了起來,給林晚章讓地方。

“我來玩會。”林晚章笑嘻嘻道。

阮書鈺也笑了:“好。”

赫羅圖和季淩也上了炕,四個人兩個被窩,一起玩著紙牌,不一會,住在北邊院子裏的鐘月離和季臻也來了。

季臻早就表明,此生非阿離不可,二人也在七年前就在了一起,二人回清河村時,就會住在當年阮、季二人,特地給阿離建造的院子裏。

炕上擠六個成年男子,已有些擠了,不過冬日,擠在一塊更暖和一些。

羅青玉抱著自家的小娃娃,也過來溜達,見到炕上眾人,將小娃娃炫耀了一番,轉頭高高興興地走了。

“我表叔來這一趟是幹啥的?”

林晚章問赫羅圖,赫羅圖也弄不清楚:“可能是來讓我們看看他家的小娃娃?”

“有可能。”

雪花將清河村又覆蓋了一層雪白,帶著徹骨的寒意,可清河村的鄉民,正舒舒服服地在屋裏貓冬。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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