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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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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

南山居除了年紀大沒來的海潮聲和海汐聲,還有帶個小娃娃在家的海淩雲,其他幾個都在。

今年過年時,九皇子府過了一個熱熱鬧鬧的年。

來年春日,林晚章又帶著一大群人去城外的湖邊踏青,這次九皇子妃和春蘭也來了,婦人們在一處,丫頭小子們在一處,南山居的師兄弟幾人也跟著去湊了熱鬧。

浩浩蕩蕩幾十個人,再加上九皇子府的侍衛,湖邊一片幾乎被他們占了。

知道現在是踏青的好時候,為了搶位置,林晚章帶著一大幫子人前一日就住在了京郊的莊子裏,第二日一早去了湖邊。

不僅帶了桌椅,還帶了不少鐵架子,各色美食,一群人親自動手,擺桌椅的,搭架子的,拾柴火的,打水漂的,摘花的,采菌子的、放風箏的,坐在厚布墊子上聊天的,追逐打鬧的,吆喝著別去水邊的,被揪耳朵的,端坐在一邊畫畫的,對著風景如畫的湖邊吟詩的,場面熱鬧非凡,老遠都能聽到那邊的吵鬧聲。

小皇孫被林家小子們拉去放風箏,玩得很是盡興。

九皇子妃和她表嫂俞婉,林晚章的娘白玉,林小流的娘子李琴,丫鬟春蘭,坐在一處,笑瞇瞇地看著林家幾個習武的小子打著拳腳。

九皇子府裏除了九皇子,還有幾個被留在府裏保護九皇子的侍衛,其他侍衛,還有他們的家眷也來了。

阮書鈺卷了一處厚實布墊,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放下,躺在上面,看著湛藍的天空,感受春日的氣息。

這個布墊下面是韌草編織,能隔水汽,上面是柔軟棉墊,躺在上面極為舒坦。

林晚章轉頭看見了,也跑了過去,在阮書鈺身邊躺下,和阮書鈺說了會話。

兩個相貌出眾的青年躺在一處,畫面極為養眼。

林晚章笑著和阮書鈺道:“藍寶兒和我妹妹玩到一處去了,哈哈,一個嫻靜,一個跳脫,兩人竟然能玩到一起去。”

阮書鈺道:“可能兩個人性格互補吧。不過你上次說的那個謝氏莊頭,實在是沒有下限,連一個才十三歲的孩子都想下手。應該好好教訓他一頓。”

林晚章側過了身,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早就教訓過了,微衣查到那莊頭手上也不幹凈,貪了謝氏莊子上的出息,將消息透露給謝府裏一個夫人,那莊頭全家被謝氏弄到謝氏的礦場幹苦力去了。他家眷也都不是什麽好人,他家小子將一個莊民的小子打殘了,他家丫頭將一個莊民家的姑娘給毀容了,一家子無法無天。”

兩人說著說著,湊到了一處,低聲耳語。

遠處的季淩和赫羅圖都看到了,兩人面色同時一黑,放下手中的東西就走了過來。

“書鈺,你說咱們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

林晚章湊到阮書鈺的耳邊,聲音極小。

阮書鈺微微一嘆:“大概率罷,我這身體大概率是我自己的,和我之前一模一樣。”

“書鈺,我覺得在這裏也挺好的,只是有些想念我家裏的人,也不知道我原來的身體怎麽樣了,我和我室友他們好好的一場露營,結果一覺醒來,我涼透了,估計嚇死他們了。”

兩人談論了一會,發覺有兩個高大的身影接近,兩人瞬間閉口不言了。

季淩和赫羅圖都是武功高強之人,耳力不凡,早聽清他們在說話,其中內容赫羅圖不明其意,季淩卻是有些知道。

他和阮書鈺相伴多年,早知其來歷不凡,阮書鈺也曾透露一些,只是阮書鈺口中的那個世界,他實在無法想象。

“林晚章,起來!”

赫羅圖上來就要將人拉起來。

“不起,我要和書鈺待一會,說些心裏話。”

林晚章不僅賴著不起,還伸手將身旁的阮書鈺死死扒住。

季淩臉色一冷,將林晚章拂開,仿佛是拂開一粒灰塵,輕飄飄地,將林晚章拂開。

阮書鈺坐了起來,笑道:“你們忙完了?”

季淩伸手,目光裏帶著溫柔的笑意:“阿鈺,我們去別處走走吧?”

阮書鈺躺了一會,也想起來動一動,順著季淩的力道站了起來。

林晚章卻有些犯懶,不想起來。

赫羅圖知道自己力大,不敢用力,所以這會還和林晚章互相拉扯著。

林晚章趁著赫羅圖看了一眼轉身離去的阮、季二人,一個使勁,將赫羅圖拽了下來。

“赫羅圖,來,你也歇會。”

赫羅圖對林晚章向來是沒有防備的,一個趔趄,就趴到了林晚章的身上。

“赫羅圖,你多重你心裏有沒有點數啊,砸死本長史了。”

赫羅圖的鼻子磕到了林晚章的下巴處,林晚章的鼻子又磕到了赫羅圖的鼻梁處,痛地吱哇亂叫。

赫羅圖連忙翻到一旁,林晚章捂著下巴,用手肘撐在墊子上,半坐起來,眼淚汪汪的,還在控訴:“你武功這麽高,怎麽沒有一個鷂子翻身讓開啊?”

林晚章的衣衫被赫羅圖壓著,半坐起來時,衣襟被壓著,往下拉扯了下來,赫羅圖哼了一聲,“要不是你突然襲擊,我怎麽會撞到你。”

“你狡辯,你怎麽一點習武之人的警覺性都沒有?”

赫羅圖又哼了一聲,正要繼續鬥嘴,目光落到林晚章已經露出的鎖骨上,目光瞬間變柔和了,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林晚章也註意到他的視線,摸了摸鎖骨處的傷疤,有些憤憤不平,撲了過去,亂捶一通。

“臭小子,你還笑,要不是你當年不識好人心,咬了本長史一口,本長史怎麽會留下這麽一道不雅的疤痕?”

林晚章對著赫羅圖一通亂捶,傷害值卻為0。

赫羅圖笑了一聲,將身上之人亂動的腿鎖住,又將按在自己懷裏,禁錮住,“這有何不雅?”

“這有什麽雅的?我日後的娘子懷疑我是個風流之人怎麽辦?”林晚章被死死鎖住,艱難地擡起來頭,卻發現赫羅圖臉色又變了,變得極為陰沈,他有些納悶:“你怎麽了?”

赫羅圖不語,而是松了手,哼了一聲,爬起來走了。

留下一頭霧水的林晚章,嘟囔:“這一天天的,臉色說變就變。”

一個和皇孫差不多大年紀的小子跑了過來,手裏抓著一條大魚,獻寶似的遞到林晚章面前,“大哥哥,快看,我抓到了一條大魚,就在水邊抓的。”

林晚章爬了起來,習慣性地誇了一句:“小霧真厲害。”

很快反應過來,上前揪住林晚霧的耳朵,教訓他:“誰讓你去水邊的?咱們來湖邊踏青前,不是說好了,只準在岸上玩,不準下水?你爹娘可在這兒呢!等會哥哥讓你爹揍你。”

林晚霧被揪得眼淚汪汪的,手中抱著大魚,怕魚掉了,也不敢掙紮,只求饒道:“大哥哥,我錯了,我再也不去水邊了,別告訴我爹娘,嗚嗚。”

林晚章將人帶到正在畫畫的林晚娩那裏,和林晚娩道:“三妹妹,幫哥哥花幾幅畫。”

“長兄,要畫些什麽?”林晚娩問道。

聽到林晚章想要畫的內容,都是簡筆畫,不費多長時間,林晚娩便換了炭筆,在畫紙上畫了一副連環畫,主要內容就是小娃娃去水邊玩,結果不小心掉到河裏,岸上一堆嚎啕大哭的親人。

林晚霧要哭不哭地看著,手上還抱著大魚,然後再度認錯:“大哥哥,我再也不去了。”

林晚章見他真的記在心上,摸了摸他的腦袋,“水邊危險,你又不會鳧水,要是掉進去怎麽辦?即使你會鳧水,這等野外水域,不知道河裏是否有兇猛野獸,有大鱷魚,要是你被它吃了怎麽辦?”

林晚霧茫然地問:“大哥哥,什麽叫鱷魚?”

林晚章一想,便向一旁等著的林晚娩描述了一下,讓她畫了一只巨大猙獰的鱷魚。

林晚霧看到那個大鱷魚,瞬間嚷嚷著要這張畫,林晚娩將這幅畫遞給他,小娃娃將手裏的大魚塞給林晚章,拎著畫去給其他人看去了。

林晚章抱著大魚,送到燒烤架那邊,讓侍衛們片成魚片,腌上料,等會烤上。

遠遠看去,湖邊擺了不少桌椅,上面放著各色吃食、果脯,特別是剛烤好的肉、肉腸、蔬菜、魚,香氣濃郁,十分吸引人。

也有一些桌上放了不少百味坊的吃食,小魚幹、鳳爪、小龍蝦等等,還有新出的鴨脖、鴨舌、鴨架等吃食,口味或是香辣、或是蒜蓉、或是麻辣、或是甜辣,十分豐富。

有些小子們已經吃這些吃食吃飽了,又去玩去了。

因侍衛的家眷也在,有很多不大的丫頭小子,圍著那些侍衛們要食物吃。

幾年前,這個湖邊只有林晚章和小皇孫二人,游玩了沒多久,就被二皇子府的侍衛驅趕走了。

今年人多了,小皇孫的母妃也跟了過來,吃喝玩樂,極為痛快。

九皇子妃的貼身丫鬟春蘭,已經胖成了個球,手上拿著一大串烤好的肉串,遞給圍坐在一起的婦人,自己也跟著大口吃著。

九皇子妃笑著道:“春蘭,等會用完膳,記得去湖邊走走,你可不能再胖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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