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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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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林晚章要湊近,拍拍阮書鈺的肩膀,被季淩擋著,他只好坐回原地,道:“挺好的,我就說嘛,你還沒找娘子是正常的,為什麽季淩都二十多了,也不找,我還以為他被你影響了,決定晚點找,實在沒想到你們在了一起。”

季淩淡淡道:“既然知道了,日後再進我們家,可要避諱些。”

林晚章想到剛剛的情形:“當然,當然。”

見阮書鈺還是有些情緒低落,林晚章笑道:“書鈺,我真的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好的,不是有一句話說嘛,世界上哪來的性取向一說,只有心之所向。你們兩個這麽多年的感情,在一起也挺好的。”

不知道被林晚章的哪句話勸到了,阮書鈺終於笑了起來:“你的歪理還挺多。”

林晚章嘻嘻哈哈:“當然,我以前在網上沖浪沖的可嗨了。”

兩人說著季淩和赫羅圖聽不懂的話,季淩不太喜歡阿鈺和林晚章這時的默契,他冷聲道:“林晚章,你今日來這裏有何事?”

林晚章有些不滿季淩的態度,他自忖自己是阮書鈺的兄弟,這會看著季淩就有些挑剔了:“阿淩,我可是書鈺的好兄弟,你以後對我尊敬些,否則我在書鈺面前給你穿小鞋。”

他將一旁看熱鬧的赫羅圖喚了上來,道:“我來玩會游戲,大雪天不就該在炕上待著玩嗎?”

大雪確實無事,阮書鈺拿了床頭的紙牌游戲,四個人坐在兩個被窩裏玩。

臻兒和阿離在新屋子裏,聽到這邊有聲音,便過來瞧瞧,發現他們在玩游戲,也拿了被子,上了炕,坐到靠墻那邊,這樣一來,炕上便有些擠了,不過冬日,擠擠也比較溫暖。

羅青玉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麽孤單過,他今日無事,便打算去隔壁後邊的演武場,打算和那個木人樁練練。

要去那裏,便要從阮家的堂屋進去,一進去便看到裏屋炕上坐了四個青年男人,還有兩個少年,在那玩的起勁,時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

林晚章和往年一樣,一拿到紙牌,只會嚷嚷:“牌不好,什麽手氣。”然後偷看左邊赫羅圖的牌,還想偷看右邊阿離的牌,被臻兒戳破,正在耍賴,就聽到外面幽幽一嘆:“我看來真的要找一個伴了。”

“表叔,是你啊,進來玩會。”林晚章招呼。

羅青玉嘆口氣,搖了搖頭,也不去演武場了,跑回隔壁的院子自閉了。

林晚章:“我表叔咋看的有點不高興?”

他們玩了一整日,到天將黑時,在阮書鈺這裏吃了晚膳,林晚章就和赫羅圖往林家去。

“你真要去我家睡?”

“嗯。”

赫羅圖沈默了一會,緩緩道:“你如何看季淩和阮書鈺?”

林晚章道:“能如何看,人又沒變,不和以前是一樣的?”

赫羅圖將林晚章拉住,抓著他的肩膀,沈聲道:“若,我是說若有一個男人心悅於你,要與你在一起,你如何看?”

林晚章往後退一步,連連道:“那可不行,我喜歡小娘子,可不喜歡硬邦邦的大男人。”

赫羅圖心一痛,他臉色有些白,勉強笑了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

林晚章看他情緒不對,有些狐疑,“你怎麽了?”

赫羅圖面上掛上了常見的冷笑:“還能怎麽,你今日老偷看我手中牌,讓我輸了不少。”

提到這個,林晚章有些心虛:“游戲嘛,玩得就是開心,走,跟我家去。”

他攬過身旁的青年,帶著他往林家走去。

林晚星已給林晚章備好了洗漱用的熱水,門吱呀一聲,進了兩個人來,赫羅圖故意又問了一遍剛剛路上的那個問題。

林晚章道:“臭小子,你剛剛不是問過了,書鈺和阿淩那是少數情況,本長史只喜歡小娘子,不喜歡大男人,聽清楚了嗎?”

林晚星身形一僵,抓著木盆的手有些發白,他擡頭冷冷看向別有用心的赫羅圖。

林晚章接過林晚星手裏的木盆:“謝了,小星,你快上炕睡吧,赫羅圖今夜和我們睡一炕。”

林晚星先上了炕,被窩裏極暖,赫羅圖看了一眼炕上,臉色不好:“你們兩個睡在一個起?”

林晚章道:“不是,昨夜我被子上撒了水,和小星先擠了擠,今日要去別的屋拿,玩了一整日,給忘了,走,跟我去拿。”

兩人去別的屋抱了兩床被子,放在炕上,林晚星只默默看著,等兩人都上了炕後,林晚星吹了旁邊的燭火。

三個人並肩睡在炕上,赫羅圖和林晚星一左一右睡在林晚章身旁,因三個都是高挑的身形,又加了三床被子,炕上滿滿當當的。

林晚章怕冷,鉆進被窩後,被子還有點涼,就將腿伸到了旁邊被窩借暖。

林晚星沒有出聲,而是往林晚章這邊靠近,讓他更暖和些。

赫羅圖發現林晚章和他中間空檔比較大,往中間擠了擠,結果發現不對勁,坐起來往林晚章的腿邊摸去,“林晚章,你怎麽不老老實實睡覺?”

林晚章有些困,翻了個身,嘟囔:“大半夜你說什麽呢,趕緊睡罷。”

赫羅圖將人翻過來,面朝著自己,結果林晚星也不甘示弱,從後貼了上來。

林晚章一開始覺得正好,但隨著被窩溫度的升高,他被兩人擠著,熱得有點受不了,將腿搭在了被子上,赫羅圖和林晚星同時伸手,要將林晚章的腿放回去。

林晚章萬事不放心上,已經睡熟了。

黑暗中,突然傳來極輕的嘲弄聲:“你也聽到了,你們不是親兄弟又如何?不是堂兄弟又如何?”

林晚星沒有出聲,自從林晚章成了童生開始,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長兄,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心裏竟然有了些異樣情愫,可他向來是沈默的,從沒有表現出來,唯一能看出來的,只有懷有同樣情愫的人,才能察覺到沈默背後的秘密。

他想看到長兄永遠都是這樣開心的,無畏的,不願意因自己的心思,讓長兄產生困擾,也不願意日後與長兄形同陌路,他只能壓抑著,一直跟在長兄後頭,仰望著,敬愛著,做一個好弟弟,直到此生盡頭。

林晚星此後一生,果然不負他年少時就許下的誓言,日後立於朝堂,成了朝野皆畏的冷面尚書。無論風雨如何變幻,朝堂爭鬥多麽激烈,始終跟在他長兄身後,永遠支持著他長兄的政令,忠心不二,和他長兄共進退。縱使林晚章卸下官袍,他仍舊固守其志,堅持延續著那些這個時代無法理解的政令,毫不動搖。

過了數日,要過年了,翻了年就是武威四十五年,這位年過七十的大楚皇帝,青年即位,前期推動科舉制的發展,前幾十年,大楚選拔官員是世襲、察舉、征辟、科舉考試等多種形式,經過幾十年的不斷完善,已只有科舉這唯一途徑做官,而科舉制度也被武威帝創設了院試、鄉試、會試、殿試等多級考試制度。

然而武威一朝,世家貴族的力量仍不可小覷,世家豢養私兵,霸占鹽、鐵、金銀等礦產,兼並土地,百姓被迫為貴族莊子的私奴,需交六成田賦,日子更為困苦。

南山居前院的演武場上,立著很多箭靶,雖然天氣寒冷,但也有不少矯健少年在演武場上打拳射箭。

林晚竹在演武場上和同門互相比劃了一番,眼角餘光瞟到他師父抱著娃娃出來,當即收手,和另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少年道:“臻叔,我去歇會。”

季臻點點頭,拿起自己的寶劍去一邊練劍了。

林晚竹一個輕躍,片刻間移至了慕容魚身邊,他有些嫉妒地戳了戳海長風和海淩雲的兒子,“師父,您最近一直帶著這個小娃娃,都不搭理徒兒了。”

慕容魚無奈,“謹言還小呢,你都這麽大了。”

林晚竹有些不高興,大了就可以被忽視嗎?他輕輕哼了一聲,輕輕戳了戳小娃娃白嫩的臉蛋。

小娃娃咂摸著嘴巴,以為有奶吃,腦袋使勁伸著,要去啃林晚竹的手指。

林晚竹連忙將手指抽離,在衣袖上用力擦了幾下,臉上顯出幾分嫌棄之色。擡眼瞧著那滿臉無辜的奶娃娃,他佯作兇狠,故意板起臉來,道:“小崽子,敢往我身上抹口水,看我不把你丟到後山去!”

兩人在門前逗娃娃,院裏一大堆小娃娃小少年在習武練劍,籬笆外還站了幾個看熱鬧的鄉民,時不時也跟著比劃幾下。

“師父,明年的武林大會你去嗎?”

“應是去的,師父說我們雖在清河村隱居,不問世事,但第一次武林大會召開,不知道漕幫是何目的,我們還需去參加。”慕容魚道。

林晚竹逗了會小娃娃,聽到南山居北邊傳來笑鬧聲,他側目看去,被路邊雪堆擋著,什麽也看不到,就攀上旁邊房檐,見到他大哥哥林晚章帶著幾人,擡著幾個竹筐,往這裏南山居這邊走來。

今日雪停,遠處覆蓋著厚厚的白雪,清河村因為住了不少人家,一大早就被清理出了供人行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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