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

關燈
第 89 章

看著幾個羯娃正圍在臻兒身邊,像是被他的話語所吸引,雙眼閃亮地看著木板上的字跡。

林晚章不由得心生感慨,微笑著說道:“臻兒教得真好,他們這麽多人都能安靜聽講,不容易啊。”

阮書鈺微微頷首,臉帶笑意,其實臻兒自己也不太愛讀書,不過最近讓他教羯人認字,臻兒倒是愛讀了些,估計是怕自己在羯人面前露怯,自己私下裏追著阿離用功。

林晚章就來瞧瞧羯人長啥樣,他最近窩在床上久了,和他同屋住的兩個弟弟都比他抗凍,好不容易下了一會床,就跑來看了熱鬧,見羯人們都忙著,他也不打擾,跟著阮書鈺上他家的炕上玩游戲。

阮書鈺和林晚章說起羯奴的事,兩人都是現代人,生而平等在他們心中牢牢根植著,做不得奴隸主,因此這會就開始商量著,計劃什麽時候給他們消了奴籍。

林晚章嘻嘻哈哈:“我小流叔要是知道他剛買的奴隸,咱倆就打算將人放了,估計要回來捶死我們。”

“也不白放,讓他們在坊裏幹幾年活計,到時候再給他們消了奴籍。”阮書鈺道。

一個寒冬過去,第二年雪水消融時,羯人已經成了坊裏的熟練工。

路上積雪還未化盡,在外縣開鋪子的掌櫃,已經派了人回來取貨。

龍小青帶著羯人青年伯古,還有其他幾個羯人青年,拉著一大批貨去了府城。

林晚章也跟著龍小青他們一起,去府學上學。

齊通明帶著齊家的幾個堂兄,開始駕著馬車,給其他鋪子送貨。

以後齊通明和他幾個堂兄,都拿月俸,專門負責送坊裏的貨物,只不過這些都是普通漢子,沒有一個會武的,阮書鈺還是想有些會武的跟著。

林大河現在專門管采購坊裏的原料,工錢也不按天算,而是按照月計。

不到半月後,南山腳下的新坊子那裏,已經準備齊全,開始招人。

除了那些羯人,村裏幾乎每家每戶都來了一人,在坊裏幹活。

阮書鈺特地去了一趟村裏養雞的鄧老五家,和他家簽訂合約,日後鄧老五一家專門負責養雞,由坊裏收購。

坊裏日後還會生產辣子雞丁醬,豐富坊裏種類。

坊裏用的豬肉多,張屠戶那邊供應不上了,肉鋪還要售賣坊裏的其他吃食,加上賣豬肉,已經管不過來了,沒辦法再給坊裏大量供應豬肉。

阮書鈺去找了林大娘商議,看看養豬承包給村裏哪戶人家。

豬肉豬油是坊裏用的大頭,林大娘建議多找幾戶人家承包養豬。

因此他們又找了幾戶人家養豬,其中就有宋大志和吳娘子兩口子。

除了這件事,阮書鈺又找了村長於山中,要買地。

於山中見村子裏熱火朝天,但他這個村長卻一點好處都沒,心裏早不滿了,這次阮書鈺要買地,他故意磨磨蹭蹭,還是林大河兄弟幾個又來了一趟,於山中才痛快地辦了。

阮書鈺把河對岸的坡地都給買了,花銀錢請人來挖魚塘。

挖魚塘期間,林小石成親了,將金水縣牢頭的女兒娶了回來,他臉上的笑掛了一個多月。

魚塘還沒挖好,村裏就開始春耕了,今年春耕,有幾十個羯人相助,阮家的田,季家的田,林家的田,老封爺家的田,很快就耕完了。

今年用了腐熟的農家肥,地裏頭味道不好聞,有其他村民聞見這味道,跑來問是幹啥的,聽林大娘說這能提高糧食產量,問清楚怎麽弄的,也家去準備著了。

到了今年六月,阮書鈺去看了一下銀子,發現賬上已經有了一千多兩盈利。

裏面四成是他的,一成是季淩的,一成是林家的,一層是老封爺的,一層是之前給坊裏出銀子的人家的,兩成是林晚章的。

賬上銀錢足夠,阮書鈺準備跑各家去送銀子,誰知呂家私塾那邊出了大事。

阮書鈺在院裏和羅青玉商量事情,正說到今年秋收後,將坊裏夥計家的娃娃都送私塾去,由坊裏出銀錢,還打算去找個女夫子,單獨找一塊地方建個私塾,給女娃娃們授課,就聽到外邊一陣喧嘩。

“怎麽了?”

兩人面面相覷,跟著去外頭看情況,發現外頭在哭天搶地。

季淩飛身躍去,見一群村人往南山這邊趕,他抓住一個村民問了情況,得知文老漢那個瘋子從呂家私塾那殺出來了,到處砍人,他們知道百味坊這邊人多,就往這跑了。

阮書鈺跟在季淩後頭,一聽有老漢在私塾砍人,臉都嚇白了,連忙要往私塾跑去。

季淩面色蒼白,他讓阮書鈺家去,關好門等情況,他去私塾那找臻兒和阿離。

在坊裏幹活的林大河、林二嶺、林小川、林小石、林小山兄弟幾個,從坊裏出來後,聽到村人說文老漢砍人,臉全都白了,他們家小子都在私塾啊。

文老漢從私塾一路追了出來,渾身是血,滿目赤紅,見人就砍,逢人就追。

原來他將僅有的安身之所給輸了出去,這下田也沒了,草屋也沒了,賭坊裏見他沒有什麽餘錢,家裏又沒個娘子,沒丫頭小子可賣,都不讓他進賭坊的門了。

文老漢在村裏日日聽著林家過得越來越好,日日鉆牛角尖,覺得就是林家害他至此,越想越憤恨,從宋家院子裏偷了一把柴刀,直奔呂家私塾。

呂家私塾裏林家小娃娃多,他打不過林家壯勞力,就將註意打到了林家小子身上。

誰知林家那幾個小子不是好惹的,竟然會點拳腳功夫,溜得賊快,呂童生和兩個兒子又來制止他,他將呂童生砍翻在地,見呂童生的兩個兒子拿著竹竿來打他,他躲了出去,見私塾外有村人經過,直接追上去砍向毫無防備的村人,之後一路砍人。

季淩和林家幾個兄弟追了過來,一見文老漢身上血跡,林家兄弟腿都軟了。

季淩撿起路邊一個石頭,只聽一道破空聲,文老漢還沒反應過來,手上的柴刀被震飛了。

林大河兄弟幾人撲了上去,將文老漢撲倒在地,林大河和林二嶺見文老漢被制止了,急忙向呂家私塾跑去。

季淩腳不沾地,運起輕身功夫,先一步向私塾掠去。

林小川怒目而視:“你這老賊頭,你到底發什麽瘋?”

文老漢此刻也不掙紮,臉上帶著憤恨,沖林家兄弟道:“你們林家娃娃全被我殺了!哈哈,你們林家要絕後了,下一個就是那林秀才,我要他絕後,要你們林家全都絕後!”

林小川心頭一涼,他七歲的大兒子林晚書,五歲的二兒子林晚念都在私塾,他嘴唇有些哆嗦,連滾帶爬地向私塾跑去。

剩下林小山和林小石再也忍不住,將文老漢揍了一頓。

季淩先一步到了私塾,發現那些小娃娃都完好無損,只有呂童生負了傷,還有幾個被無辜砍傷的村人,此刻也在呂家私塾躺著。

村裏的赤腳大夫胡大夫被呂童生的大兒子喊了過來,但這赤腳大夫要先見著銀錢,然後才給地上躺著的人止血,呂童生的大兒媳去拿了銀錢,急匆匆出了家門要給胡大夫。

季淩眼神一冷,上去給受傷的人點了穴道,止了血,和他們說:“諸位稍待,等會坐百味坊的馬車去百草堂罷。”

胡大夫在一旁臉色都陰了下來,這季淩要將這些人送到城裏百草堂治傷,豈不是斷了他的財路。

他當即冷聲道:“季淩,他們這傷勢怎能再拖延?你這不是耽擱他們的醫治?”

季淩哼了一聲:“你不先給人止血,來了這只等著收銀子,將他們交給你治傷,才是拖延,才是耽擱。”

呂童生有些失血過多,聽到惡人已經被制伏,他大兒子讓小娃娃早些歸家,接下來放幾日假,讓家裏人給娃娃們喊喊魂,休養幾日。

林大河他們兄弟幾個焦急地跑了進來,發現自家小子都完好無損,都松了口氣,季淩和他們說:“我去駕馬車過來,將這幾個受傷的人送到百草堂去,大河哥,等會你們將那行兇的惡人送到縣衙去報官。”

林大河點點頭,將自家小子一個不落地帶回了家,又匆匆駕了另一輛坊裏的馬車,將文老漢扭送到官府。

縣太爺一聽這等惡事,當即判了這老漢流放三千裏。

阮書鈺在家看到臻兒和阿離都沒有事情,才放下心。

兩個娃娃倒還好,臻兒雖然有些驚慌,但他練了些拳腳功夫,打人不行,溜得賊快,拉著阿離在私塾裏躲了起來。

鐘月離是見過大場面的,也不發怵,此刻比臉色煞白的阮書鈺還要冷靜。

羅青玉拍拍阮書鈺肩膀:“沒事,別擔心了,兩個孩子都沒事。”

就連一旁的小白蛇都游了過來,安慰阮書鈺。

羅青玉見小白蛇游了過來,不著痕跡地退後了幾步,沒辦法,他從小到大一直都怕蛇,誰知阮書鈺竟然還在家裏養了一條手腕粗的蟒蛇,開春後他第一次在家裏見到這條蛇時,差點嚇死。

雖然知道這條蛇通人性,但他還是怕啊。

阮書鈺連喝了幾口水壓驚,見兩個娃娃沒受什麽驚嚇,也定定心,緩過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