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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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因為三日後去迎親，之後從老樹溝再回來，還要額外花四日時間，等到七日後，天氣就變得更冷了，阮書鈺打算在去老樹溝前，先去一趟金水縣，給家裏幾人買冬襖，再添上一些棉被。
家裏現在有火炕了，到時候必定是暖冬，但阮書鈺是個凡是喜歡多備著的性子，所以還打算再買點棉被。
想到在坊裏幹活的那八戶人家都是村裏日子最清苦的，雖然他們這幾月在坊裏賺了一些銀錢，但之前給坊子擴大規模時，又都拿給坊子了，今年冬日他們幾戶人家頂多舍得花些銀錢在吃食上，頂多再添點冬衣，棉被不一定舍得買，畢竟家裏填著稻草柳絮的麻被還能用，哪能花銀錢額外買。
阮書鈺決定讓坊裏出銀錢，給坊裏幹活的各家添點冬被，他是坊主，完全能百分百做主，但林家在坊子裏也付出良多，他便去找林家的當家人林大娘商議。
林大娘一聽，這是好事啊，當即表示讚同，：“鈺哥兒，你考慮得周到。咱清河村其實不止這八戶孤老，只不過之前每年大雪封山，村裏就會有孤老被凍死，現在僅有他們這八戶老的老，小的小了。”
坊子采買也要有人管理，阮書鈺這會便提議讓林大河負責，畢竟林大河為人憨厚卻不愚笨，能和那些賣家做好生意。
現在坊子缺人手，只能每人身兼多職，等來年新坊子投入生產了，林大河就專門負責坊子采買了。
林大娘知道自己兒子的能力，也道好。
林四叔帶著林大河、林二嶺、林小石、林小山兄弟現在在林家盤炕，正好盤到了林大娘和林大伯兩口子住的老石屋，聽到阮書鈺和林大娘說起給坊裏幹活人家買冬被的事，林四叔道：“大嫂，鈺哥兒，不如我們盤完家裏，也給他們幾家盤上炕吧？”
阮書鈺一聽，也覺得好，他沒想到清河村大雪封山的時候竟然還凍死過孤老，氣候這樣寒冷，是要多一些保暖措施。
林大娘倒是沈默一會，然後道：“他們幾家恐怕沒有太多柴火用。”
阮書鈺道：“坊裏買的柴火多，大雪封山時坊裏不開工，到時候每家分一些，該夠用了。”
林四叔一聽：“那敢情好，我們盤完家裏的炕，就去給他們幾家盤了。”
阮書鈺想到冬日用火安全，便提醒了幾句，林小山道：“鈺哥兒放心，到時候給他們幾家盤炕時，我們會看著辦的。”
林大河知道三日後他們幾人要去老樹溝，七日後才能回清河村，便道：“明日我先去一趟金水縣，將冬被都買了，早些發給各家。”
阮書鈺道：“大河哥，明日我跟著你一起去，我給家裏人買些冬衣。”
林小山也在一旁道：“大哥，明日我也去。”
林大河納悶道：“你去幹啥咧？家裏給顏家送的東西不都備著咧？”
林小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我去給英娘買個銀釵。”
以前他哪有銀子買銀釵呢，自從他大伯娘讓各家管各家的銀錢，他又在坊裏幹了一段時日的活計，手裏頭攢了一些，也能買一支銀釵了。
只不過他娘郭絮手裏的銀錢比他還多，畢竟他和他爹林四叔去金陵找丟了的小竹，後面回到清河村的時候，才來幹活，比不得他娘，經常來坊裏幹活，即使偶爾在家和林大娘一起看著家裏的丫頭小子，銀錢攢得也比他們父子多。
手上正盤著炕的幾人一聽，打趣了幾句，逗得林小山臉上通紅。
林四叔是林小山的親爹，也跟著說笑，林大娘笑著說了一句：“爹沒爹樣。”
幾人打趣完，又打趣起旁邊的林小石，林小石是林大娘最小的兒子，和林小山差不多大，兩人在林家第二代裏，一個排行老九，一個排行老十，自小一起長大，現在又住一間石屋裏，定親雖然不是同時定的，但明年迎親的時候卻是差不多時間。
林家已經為兩兄弟早早備著了新的石屋，讓他們娶妻後住新的房子。
林小石黝黑的臉上隱約透著一絲羞意，他定的親是金水縣裏的一戶人家，姓於。
於老爹是金水縣看牢房的老頭，生了五個兒子後，才生了唯一的一個女兒，因此寶貝得很，取名為於心，從小被於家眾人捧在心尖上長大，很是嬌慣。
於老爹的五個兒子都在做獄卒，應該算是吃官糧的，要是在現代，妥妥一家子公務員。
但在大楚，獄卒同仵作、娼妓、奴隸、衙役、捕快，被視作賤籍。大楚雖然規定獄卒、仵作、衙役、捕快的子嗣可以優先被衙門聘用，也算是給了他們鐵飯碗，只是他們的子孫後代不能參加科舉，社會地位低下，俸祿又低，所以於家全家男丁做獄卒，也是逼不得已。
於心長相貌美，自從滿了十三歲以後，家裏的門檻都被人踏破了，於老爹左挑右挑，覺得都配不上他家寶貝女兒，因此都給拒了。
於老爹幾個兒子成婚困難，但小女兒於心卻是不愁嫁的，於老爹左挑右挑，挑到於心十五歲了，還沒定下親家，在其他人家，十五歲早該嫁出去了，但於心還待字閨中。
三年前，於老爹聽到清河村林家出了一個本縣最小的童生，一路考到院試，差一點就考中秀才，便多探問了幾句，後來聽到了林家家風，覺得林家不錯，特地托人上門，想相看親事。
三年前的林家，只有外出學醫的林小樹，還有林小石沒有定親，林小山早一步和老樹溝的顏家定了親事，聽到城裏的牢頭想和林家定親，林家人也沒立即答應，而是先去探訪了一番，知道於家男丁雖然都在牢房裏做事，卻不是那等惡吏，便同意了相看。
兩家人坐在一處時，於老爹帶著五個兒子，虎視眈眈，知道林小石有可能是未來的於家女婿，將林小石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又問了不少問題，林小石被六個大漢目光灼灼地盯著，也沒有露怯，神態自若地應答，於家幾個男丁當即面露滿意之色，都道好後生。
於心出來借著倒茶水的功夫將林小石看了一眼，林小石有林家人特有的高大俊朗，很是不俗，於心很是滿意，便退出房內。
林小石也借著於心出來倒茶水的功夫，看了一眼，當即面目通紅，雖然膚色黝黑，但仍然看出他臉上的羞意。
於老爹倒是喜歡林小石這會的情態，看這林小石越看越滿意，兩家的親事順理成章地成了。
於家壯勞力多，沒什麽需要林小石去搭把手的，每次去於家那送節禮時，也只能見到於家的五個大舅哥，因此林小石只在定親那日見過於心。
今年於心已到十八歲，本該今年迎娶進門，但於家那邊想留到明年，林家同意了，因此定了明年開春迎進門。
被眾人打趣了幾句，林小石臉色紅紅的，訥訥不言。
阮書鈺和林大河、林小山約好第二日去金水城的時辰，便歸家了，明日要去金水城買冬衣，要提前知道家裏幾人的尺寸，他先去給羅青玉量了，晚上兩個娃娃下了私塾回來，也被量了尺寸，就剩下季淩了。
季淩剛一歸家，就被阮書鈺拉著進屋，被他從身後貼身抱住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阮書鈺得了尺寸，記錄下來後，轉身就見季淩還呆楞在原地，疑惑道：“怎麽了？”
季淩手忙腳亂地出了屋，只留下一句話：“我在山上落下了東西，我去取回來。”
阮書鈺跟在後面追了幾步：“這麽晚了，別去了，就留在山上吧。”
但季淩慌亂之間用上了些輕功，雖然不及江湖俠客的功力，但速度比尋常人卻是快了幾分，眨眼間人就不見了。
阮書鈺在原地站了一會，被冷風吹得一哆嗦，怕生病，只好關上院門，進屋歇息去了。
家裏新盤好的炕還需要晾曬，他們將原來的竹床搬到了堂屋，兩張竹床並排放在了一起。
兩個少年和兩個小孩都在堂屋入睡。
天氣冷，阮書鈺簡單洗了把臉和腳，輕手輕腳地進了被窩，臻兒和阿離已經入睡了。
越看這兩個小孩越覺得可愛，阮書鈺目光柔和地看了會孩子，很快便睡熟了過去。
等季淩翻過一人高的竹圍墻，輕輕推開堂屋門後，就見到一大兩小已經睡著了。
燭火未盡，是阮書鈺特意為季淩留的。
季淩望著阮書鈺，昏黃的光將阮書鈺的臉映照的分外清俊雅致，季淩心中一動，悄然在床邊坐下，靜靜看了許久。
床上躺著的清俊少年嘴角微微上揚，似乎還帶著睡前的微笑，讓人心裏一暖。
季淩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去觸碰那張恬靜的臉，卻在觸碰到的前一瞬，心裏一顫，急忙縮回了手，轉而將阮書鈺的被子往上掖了掖。
看向那熟睡的面容，他臉上露出一抹既溫柔又無奈的微笑，嘆了口氣，終究還是不敢逾越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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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三日後去迎親，之後從老樹溝再回來，還要額外花四日時間，等到七日後，天氣就變得更冷了，阮書鈺打算在去老樹溝前，先去一趟金水縣，給家裏幾人買冬襖，再添上一些棉被。
家裏現在有火炕了，到時候必定是暖冬，但阮書鈺是個凡是喜歡多備著的性子，所以還打算再買點棉被。
想到在坊裏幹活的那八戶人家都是村裏日子最清苦的，雖然他們這幾月在坊裏賺了一些銀錢，但之前給坊子擴大規模時，又都拿給坊子了，今年冬日他們幾戶人家頂多舍得花些銀錢在吃食上，頂多再添點冬衣，棉被不一定舍得買，畢竟家裏填著稻草柳絮的麻被還能用，哪能花銀錢額外買。
阮書鈺決定讓坊裏出銀錢，給坊裏幹活的各家添點冬被，他是坊主，完全能百分百做主，但林家在坊子裏也付出良多，他便去找林家的當家人林大娘商議。
林大娘一聽，這是好事啊，當即表示讚同，：“鈺哥兒，你考慮得周到。咱清河村其實不止這八戶孤老，只不過之前每年大雪封山，村裏就會有孤老被凍死，現在僅有他們這八戶老的老，小的小了。”
坊子采買也要有人管理，阮書鈺這會便提議讓林大河負責，畢竟林大河為人憨厚卻不愚笨，能和那些賣家做好生意。
現在坊子缺人手，只能每人身兼多職，等來年新坊子投入生產了，林大河就專門負責坊子采買了。
林大娘知道自己兒子的能力，也道好。
林四叔帶著林大河、林二嶺、林小石、林小山兄弟現在在林家盤炕，正好盤到了林大娘和林大伯兩口子住的老石屋，聽到阮書鈺和林大娘說起給坊裏幹活人家買冬被的事，林四叔道：“大嫂，鈺哥兒，不如我們盤完家裏，也給他們幾家盤上炕吧？”
阮書鈺一聽，也覺得好，他沒想到清河村大雪封山的時候竟然還凍死過孤老，氣候這樣寒冷，是要多一些保暖措施。
林大娘倒是沈默一會，然後道：“他們幾家恐怕沒有太多柴火用。”
阮書鈺道：“坊裏買的柴火多，大雪封山時坊裏不開工，到時候每家分一些，該夠用了。”
林四叔一聽：“那敢情好，我們盤完家裏的炕，就去給他們幾家盤了。”
阮書鈺想到冬日用火安全，便提醒了幾句，林小山道：“鈺哥兒放心，到時候給他們幾家盤炕時，我們會看著辦的。”
林大河知道三日後他們幾人要去老樹溝，七日後才能回清河村，便道：“明日我先去一趟金水縣，將冬被都買了，早些發給各家。”
阮書鈺道：“大河哥，明日我跟著你一起去，我給家裏人買些冬衣。”
林小山也在一旁道：“大哥，明日我也去。”
林大河納悶道：“你去幹啥咧？家裏給顏家送的東西不都備著咧？”
林小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我去給英娘買個銀釵。”
以前他哪有銀子買銀釵呢，自從他大伯娘讓各家管各家的銀錢，他又在坊裏幹了一段時日的活計，手裏頭攢了一些，也能買一支銀釵了。
只不過他娘郭絮手裏的銀錢比他還多，畢竟他和他爹林四叔去金陵找丟了的小竹，後面回到清河村的時候，才來幹活，比不得他娘，經常來坊裏幹活，即使偶爾在家和林大娘一起看著家裏的丫頭小子，銀錢攢得也比他們父子多。
手上正盤著炕的幾人一聽，打趣了幾句，逗得林小山臉上通紅。
林四叔是林小山的親爹，也跟著說笑，林大娘笑著說了一句：“爹沒爹樣。”
幾人打趣完，又打趣起旁邊的林小石，林小石是林大娘最小的兒子，和林小山差不多大，兩人在林家第二代裏，一個排行老九，一個排行老十，自小一起長大，現在又住一間石屋裏，定親雖然不是同時定的，但明年迎親的時候卻是差不多時間。
林家已經為兩兄弟早早備著了新的石屋，讓他們娶妻後住新的房子。
林小石黝黑的臉上隱約透著一絲羞意，他定的親是金水縣裏的一戶人家，姓於。
於老爹是金水縣看牢房的老頭，生了五個兒子後，才生了唯一的一個女兒，因此寶貝得很，取名為於心，從小被於家眾人捧在心尖上長大，很是嬌慣。
於老爹的五個兒子都在做獄卒，應該算是吃官糧的，要是在現代，妥妥一家子公務員。
但在大楚，獄卒同仵作、娼妓、奴隸、衙役、捕快，被視作賤籍。大楚雖然規定獄卒、仵作、衙役、捕快的子嗣可以優先被衙門聘用，也算是給了他們鐵飯碗，只是他們的子孫後代不能參加科舉，社會地位低下，俸祿又低，所以於家全家男丁做獄卒，也是逼不得已。
於心長相貌美，自從滿了十三歲以後，家裏的門檻都被人踏破了，於老爹左挑右挑，覺得都配不上他家寶貝女兒，因此都給拒了。
於老爹幾個兒子成婚困難，但小女兒於心卻是不愁嫁的，於老爹左挑右挑，挑到於心十五歲了，還沒定下親家，在其他人家，十五歲早該嫁出去了，但於心還待字閨中。
三年前，於老爹聽到清河村林家出了一個本縣最小的童生，一路考到院試，差一點就考中秀才，便多探問了幾句，後來聽到了林家家風，覺得林家不錯，特地托人上門，想相看親事。
三年前的林家，只有外出學醫的林小樹，還有林小石沒有定親，林小山早一步和老樹溝的顏家定了親事，聽到城裏的牢頭想和林家定親，林家人也沒立即答應，而是先去探訪了一番，知道於家男丁雖然都在牢房裏做事，卻不是那等惡吏，便同意了相看。
兩家人坐在一處時，於老爹帶著五個兒子，虎視眈眈，知道林小石有可能是未來的於家女婿，將林小石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又問了不少問題，林小石被六個大漢目光灼灼地盯著，也沒有露怯，神態自若地應答，於家幾個男丁當即面露滿意之色，都道好後生。
於心出來借著倒茶水的功夫將林小石看了一眼，林小石有林家人特有的高大俊朗，很是不俗，於心很是滿意，便退出房內。
林小石也借著於心出來倒茶水的功夫，看了一眼，當即面目通紅，雖然膚色黝黑，但仍然看出他臉上的羞意。
於老爹倒是喜歡林小石這會的情態，看這林小石越看越滿意，兩家的親事順理成章地成了。
於家壯勞力多，沒什麽需要林小石去搭把手的，每次去於家那送節禮時，也只能見到於家的五個大舅哥，因此林小石只在定親那日見過於心。
今年於心已到十八歲，本該今年迎娶進門，但於家那邊想留到明年，林家同意了，因此定了明年開春迎進門。
被眾人打趣了幾句，林小石臉色紅紅的，訥訥不言。
阮書鈺和林大河、林小山約好第二日去金水城的時辰，便歸家了，明日要去金水城買冬衣，要提前知道家裏幾人的尺寸，他先去給羅青玉量了，晚上兩個娃娃下了私塾回來，也被量了尺寸，就剩下季淩了。
季淩剛一歸家，就被阮書鈺拉著進屋，被他從身後貼身抱住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阮書鈺得了尺寸，記錄下來後，轉身就見季淩還呆楞在原地，疑惑道：“怎麽了？”
季淩手忙腳亂地出了屋，只留下一句話：“我在山上落下了東西，我去取回來。”
阮書鈺跟在後面追了幾步：“這麽晚了，別去了，就留在山上吧。”
但季淩慌亂之間用上了些輕功，雖然不及江湖俠客的功力，但速度比尋常人卻是快了幾分，眨眼間人就不見了。
阮書鈺在原地站了一會，被冷風吹得一哆嗦，怕生病，只好關上院門，進屋歇息去了。
家裏新盤好的炕還需要晾曬，他們將原來的竹床搬到了堂屋，兩張竹床並排放在了一起。
兩個少年和兩個小孩都在堂屋入睡。
天氣冷，阮書鈺簡單洗了把臉和腳，輕手輕腳地進了被窩，臻兒和阿離已經入睡了。
越看這兩個小孩越覺得可愛，阮書鈺目光柔和地看了會孩子，很快便睡熟了過去。
等季淩翻過一人高的竹圍墻，輕輕推開堂屋門後，就見到一大兩小已經睡著了。
燭火未盡，是阮書鈺特意為季淩留的。
季淩望著阮書鈺，昏黃的光將阮書鈺的臉映照的分外清俊雅致，季淩心中一動，悄然在床邊坐下，靜靜看了許久。
床上躺著的清俊少年嘴角微微上揚，似乎還帶著睡前的微笑，讓人心裏一暖。
季淩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去觸碰那張恬靜的臉，卻在觸碰到的前一瞬，心裏一顫，急忙縮回了手，轉而將阮書鈺的被子往上掖了掖。
看向那熟睡的面容，他臉上露出一抹既溫柔又無奈的微笑，嘆了口氣，終究還是不敢逾越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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