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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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於山中今日一早，又從美夢中醒來，想到那坊子，實在沒忍住，一早跑到了林家，和林大娘兩口子說道說道，他也想在坊子裏參一腳。
他坐在林家老石屋堂屋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裏端著茶碗，笑得一臉自得。
“林大娘，百味坊在咱村裏掙了這麽多銀錢，也該回報回報村裏了吧？你們看啊，村裏那幾戶孤老，整日吃了上頓沒下頓，實在讓人心疼。我想著，不如坊子每月拿出些收益，由我這個村長管著，替你們照顧他們，這也算積德行善吶！”
林大娘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啪地一聲把手裏的布巾往桌上一摔，瞪圓了眼。
“好你個於山中！什麽照顧村中孤老？我看是進了你的口袋裏吧？現在村中孤老，鄭大奶奶，李老叔，李嬸，哪個不在坊子裏幹活？吃喝用度早就不愁了！你說拿坊子裏的銀錢照顧孤老，不知道照顧的是哪門子孤老！”
於山中被罵得滿臉通紅，他想百味坊的收益想瘋了，一時竟忘了村裏最窮的幾戶早就在坊子裏幹活了，啞口無言，只得灰溜溜地站起身，罵罵咧咧地出了林家。
他從林家出來，越想越氣憤，在家裏煩悶，就在村裏轉悠。
他皺著臉，狠狠踢了腳邊的石子，石子骨碌碌滾出老遠，正撞到迎面而來的老封爺腳邊。
“呦，老封爺！”於山中扯了個陰冷的笑，眼珠轉了轉，語調陰陽怪氣，“聽說你那從軍的孫子封不寒，到現在還沒個信兒？這戰場可不比家裏種田，刀槍無眼吶……”
老封爺腳步頓了頓，雙手扶緊手中的木杖，指節微微泛白。但要趕著去呂家私塾接臻兒和阿離，也沒多言，匆匆走了。
阮家院子這邊，阮書鈺做好了牛肉，開始做其他菜了。
林晚章燒火燒得越發熟練了，當下看竈膛裏火苗正旺著，便站起來，伸著腦袋看阮書鈺往鍋裏放油放蒜爆香。
竈膛裏火光躍動，蒜香彌漫，帶著一絲辛辣的暖意。
“以後辣椒多了，咱們還可以單做辣椒醬。”林晚章嗅著香氣，隨口一提，眼裏閃著期待。
羅青玉剛剛幫了會忙，被林晚襲叫到了隔壁院子，忙坊裏賬務的事情，這會也不在，因此林晚章和阮書鈺的交流便隨意了些。
阮書鈺微微點頭，手裏鍋鏟一轉，炒得利落幹脆。
“等新坊子建好，地裏多種些辣椒，再招些人手，肯定要拓寬種類。到時候分成不同的小組，專門做各類吃食。”
說著，他想到家裏還剩不少冬筍，語氣一轉，帶著幾分思索：“辣椒醬暫時沒辦法生產，不過可以先做些油筍賣。”
林晚章頓時兩眼放光，剛想說什麽，卻被竈臺上一大盆香辣撲鼻的紅燒牛肉吸引了註意。他咽了口口水，嘆道：“想吃酸湯肥牛了……”
阮書鈺略一思索，語氣平靜卻透著幾分無奈。
“酸湯肥牛倒是可以做，但缺少一些東西。泡椒我們能做，可番茄卻沒有。”
他頓了頓，已在心中計劃開來：泡椒不僅能用來做酸湯肥牛，泡椒鳳爪更是絕好的下酒菜和零嘴。
林晚章眼睛一亮，忙道：“啥時候做？酸湯肥牛先放放，我想吃泡椒鳳爪了！”
阮書鈺輕笑一聲，將鍋裏料翻了翻，笑道：“明年吧，等再多買些雞回來，做成泡椒鳳爪，不僅咱們自己吃，還能賣出去。”
林晚章想了想，皺眉道：“明年坊裏太忙了，估計沒空閑養雞。就是自家養幾只，全宰了也不過幾只雞爪。”
末了，他長嘆一聲，語氣裏滿是不滿足：“哪夠吃啊……”
阮書鈺收拾著手頭的料，心裏已有了章法。
“我心裏有不少明年的計劃，先一步一步走著。等坊裏事情忙消停了，我再找幾戶人家，看看他們願不願意養雞。坊裏出銀錢購買，省事得多。”
雞爪可以做泡椒鳳爪、虎皮鳳爪，雞翅可以做麻辣雞翅，雞肉可以用辣椒醬腌制，做成辣雞肉醬。
一雞多吃，坊裏忙活不了，去村裏人那問問，看誰家願意養雞賣給坊裏。
林晚章道：“那不如養魚也承包給村裏人吧！省得你忙那麽多，咱們賺錢都是為了清閑的生活，哪能一天到晚忙個不停呢！”
阮書鈺笑道：“對，以後坊子擴大了，有穩定銷路了，坊子裏所有的原材料都可以承包給村裏人，村裏人養雞養魚，或者養豬養鴨，或者種辣椒等等。”
但前提是坊子有足夠的資金，能夠讓村裏人有穩定的售賣渠道，否則今年有銀子收，明年沒銀子收，豈不是讓村裏人白白損失？
兩人又聊了幾句坊子的未來，菜都做得差不多了，老封爺也帶著兩個娃娃歸家了。
喊了隔壁的羅青玉和林晚襲一起來吃飯，季淩還在山裏沒回來。
幾人先吃完飯，幫著阮書鈺收拾了一下，阮書鈺將給季淩留的飯菜放好，又去院子裏拾掇拾掇。
老封爺心裏有些擔心去北疆的封不寒，他在阮書鈺那邊吃完晚食，匆匆走了，到了自家院子，先進了封不寒的屋子。
屋子裏沒有塵土，老封爺時不時來打掃一番，又常常趁著陽光好的時辰，將封不寒的衣物被褥拿出來曬，因此封不寒的屋子仍舊像是有人居住一般。
老封爺在封不寒的屋子裏坐了好一會，手裏拿著封不寒小時候戴的虎頭帽，那是他兒子去縣裏賣了獵物後，買回來給剛出生的封不寒戴的。
這會老封爺低著頭看著虎頭帽，臉上神色凝重，帶著幾絲懷念，又帶著幾絲擔憂。既有對早逝兒子的思念，也有對孤身一人跑去從軍的孫子的擔憂。
而此刻北疆草原上，封不寒和伍長兩人在茫茫草原上騎馬急奔，他們是大楚神威軍中的斥候，從北戎探得重要消息，正要返回軍營匯報。
後邊隱約傳來馬蹄聲，那是北戎的鐵騎，他們同伍的只剩下封不寒和伍長還活著了。
這些斥候本該分散行走，但伍長受了傷，封不寒將他救下後，兩人乘著一匹戰馬向武陵城行進。
封不寒自小跟著老封爺學拳腳，很有些手上功夫，又自小在山裏打獵過活，有極強的方向感，所以被派去做了斥候，探聽北戎動向。
伍長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他的馬被北戎人射死，他棄馬逃走，後來被北戎人追上戲耍，那些戎人也不著急殺他，像是在逗樂一般，等他跑出一段距離，再策馬追上，拿著箭射他，卻故意射不中，看他狼狽逃竄的身影，在後邊發出桀桀怪笑。
他跑的幾乎絕望了，雙腿幾乎如灌鉛般沈重，但身為軍人的意志讓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同伍只剩下他和小封二人，他不確定小封是否還活著，所以他咬牙向前跑，這消息事關大楚邊境安危，他一定要及時報給將軍。
那群戎人戲耍夠了，因此領頭一人展開長弓，一箭射向伍長的背部。
伍長中了箭，隨著慣性向前趔趄了幾步，倒在了地上，但他還活著，仍舊向前爬行，身後拖著長長的血跡。
戎人鐵騎沒了耐心，打算再給幾箭，卻聽身後傳來破空聲，接連幾箭，每箭必中，這幾個追殺伍長的戎人，臉上猙獰的笑意還沒褪去，就凝固在了臉上。
伍長轉頭一看，只見身騎黑色戰馬的封不寒走了過來，他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封不寒面色極為凝重，他快速將伍長身後的箭折斷，只留下箭簇在伍長肉裏，現在時間緊迫，他來不及給伍長救治，只撒了一些軍中大夫配的金創藥，簡單止血，將昏迷過去的伍長綁在身後，翻身上馬繼續跑。
他身後也有戎人追擊，只是他出其不意，沒有一直向南跑，而是在草原上兜著圈子，和追擊他的戎人周旋，因此能從這幾個追擊伍長的戎人身後出現。
夜色降臨，伍長已經醒了過來，一匹馬載著兩人，體力漸漸不支，速度也越行越慢。
伍長見到封不寒還活著，心裏一喜，他已知自己無力回天，聲音微弱：“小封，你將我扔下吧，將消息帶回大營，讓大營早做準備，他們北戎，出了這等厲害的武器，讓神威軍早做準備啊！”
想到在北戎見到的場景，耳邊仿佛又傳來那震耳欲聾的聲響，仿佛天地都被炸裂，這等恐怖武器的出現，讓只見過刀槍弓弩的伍長極為懼怕。
一旦北戎拿這武器叩關，邊境危矣，大楚危矣！
封不寒聲音低沈，卻很堅決：“蔣大哥，我不會扔下你，你放心，我不僅會將消息帶回去，也會將你活著帶回去！”
蔣天滿臉是淚，他嘆道：“小封，這匹馬載了兩人，跑不快的，你將我扔下吧。”
他隱約聽到了身後傳來的馬蹄聲，失血過多的他已經渾身無力，他顫抖著手指，試圖解開綁在身上的繩索。
封不寒察覺他的意圖，喝道：“蔣大哥，你別動。”
蔣天流著淚道：“小封，你回大營後，將大哥藏在床頭底下，土裏埋著的餉銀托人送到青陽縣白水村，交給你嫂子。讓她改嫁吧！”
封不寒急忙將繩子拽緊，低聲喝道：“蔣大哥，你別動，我自有辦法，能讓你我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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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娘，百味坊在咱村裏掙了這麽多銀錢，也該回報回報村裏了吧？你們看啊，村裏那幾戶孤老，整日吃了上頓沒下頓，實在讓人心疼。我想著，不如坊子每月拿出些收益，由我這個村長管著，替你們照顧他們，這也算積德行善吶！”
林大娘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啪地一聲把手裏的布巾往桌上一摔，瞪圓了眼。
“好你個於山中！什麽照顧村中孤老？我看是進了你的口袋裏吧？現在村中孤老，鄭大奶奶，李老叔，李嬸，哪個不在坊子裏幹活？吃喝用度早就不愁了！你說拿坊子裏的銀錢照顧孤老，不知道照顧的是哪門子孤老！”
於山中被罵得滿臉通紅，他想百味坊的收益想瘋了，一時竟忘了村裏最窮的幾戶早就在坊子裏幹活了，啞口無言，只得灰溜溜地站起身，罵罵咧咧地出了林家。
他從林家出來，越想越氣憤，在家裏煩悶，就在村裏轉悠。
他皺著臉，狠狠踢了腳邊的石子，石子骨碌碌滾出老遠，正撞到迎面而來的老封爺腳邊。
“呦，老封爺！”於山中扯了個陰冷的笑，眼珠轉了轉，語調陰陽怪氣，“聽說你那從軍的孫子封不寒，到現在還沒個信兒？這戰場可不比家裏種田，刀槍無眼吶……”
老封爺腳步頓了頓，雙手扶緊手中的木杖，指節微微泛白。但要趕著去呂家私塾接臻兒和阿離，也沒多言，匆匆走了。
阮家院子這邊，阮書鈺做好了牛肉，開始做其他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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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想到家裏還剩不少冬筍，語氣一轉，帶著幾分思索：“辣椒醬暫時沒辦法生產，不過可以先做些油筍賣。”
林晚章頓時兩眼放光，剛想說什麽，卻被竈臺上一大盆香辣撲鼻的紅燒牛肉吸引了註意。他咽了口口水，嘆道：“想吃酸湯肥牛了……”
阮書鈺略一思索，語氣平靜卻透著幾分無奈。
“酸湯肥牛倒是可以做，但缺少一些東西。泡椒我們能做，可番茄卻沒有。”
他頓了頓，已在心中計劃開來：泡椒不僅能用來做酸湯肥牛，泡椒鳳爪更是絕好的下酒菜和零嘴。
林晚章眼睛一亮，忙道：“啥時候做？酸湯肥牛先放放，我想吃泡椒鳳爪了！”
阮書鈺輕笑一聲，將鍋裏料翻了翻，笑道：“明年吧，等再多買些雞回來，做成泡椒鳳爪，不僅咱們自己吃，還能賣出去。”
林晚章想了想，皺眉道：“明年坊裏太忙了，估計沒空閑養雞。就是自家養幾只，全宰了也不過幾只雞爪。”
末了，他長嘆一聲，語氣裏滿是不滿足：“哪夠吃啊……”
阮書鈺收拾著手頭的料，心裏已有了章法。
“我心裏有不少明年的計劃，先一步一步走著。等坊裏事情忙消停了，我再找幾戶人家，看看他們願不願意養雞。坊裏出銀錢購買，省事得多。”
雞爪可以做泡椒鳳爪、虎皮鳳爪，雞翅可以做麻辣雞翅，雞肉可以用辣椒醬腌制，做成辣雞肉醬。
一雞多吃，坊裏忙活不了，去村裏人那問問，看誰家願意養雞賣給坊裏。
林晚章道：“那不如養魚也承包給村裏人吧！省得你忙那麽多，咱們賺錢都是為了清閑的生活，哪能一天到晚忙個不停呢！”
阮書鈺笑道：“對，以後坊子擴大了，有穩定銷路了，坊子裏所有的原材料都可以承包給村裏人，村裏人養雞養魚，或者養豬養鴨，或者種辣椒等等。”
但前提是坊子有足夠的資金，能夠讓村裏人有穩定的售賣渠道，否則今年有銀子收，明年沒銀子收，豈不是讓村裏人白白損失？
兩人又聊了幾句坊子的未來，菜都做得差不多了，老封爺也帶著兩個娃娃歸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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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先吃完飯，幫著阮書鈺收拾了一下，阮書鈺將給季淩留的飯菜放好，又去院子裏拾掇拾掇。
老封爺心裏有些擔心去北疆的封不寒，他在阮書鈺那邊吃完晚食，匆匆走了，到了自家院子，先進了封不寒的屋子。
屋子裏沒有塵土，老封爺時不時來打掃一番，又常常趁著陽光好的時辰，將封不寒的衣物被褥拿出來曬，因此封不寒的屋子仍舊像是有人居住一般。
老封爺在封不寒的屋子裏坐了好一會，手裏拿著封不寒小時候戴的虎頭帽，那是他兒子去縣裏賣了獵物後，買回來給剛出生的封不寒戴的。
這會老封爺低著頭看著虎頭帽，臉上神色凝重，帶著幾絲懷念，又帶著幾絲擔憂。既有對早逝兒子的思念，也有對孤身一人跑去從軍的孫子的擔憂。
而此刻北疆草原上，封不寒和伍長兩人在茫茫草原上騎馬急奔，他們是大楚神威軍中的斥候，從北戎探得重要消息，正要返回軍營匯報。
後邊隱約傳來馬蹄聲，那是北戎的鐵騎，他們同伍的只剩下封不寒和伍長還活著了。
這些斥候本該分散行走，但伍長受了傷，封不寒將他救下後，兩人乘著一匹戰馬向武陵城行進。
封不寒自小跟著老封爺學拳腳，很有些手上功夫，又自小在山裏打獵過活，有極強的方向感，所以被派去做了斥候，探聽北戎動向。
伍長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他的馬被北戎人射死，他棄馬逃走，後來被北戎人追上戲耍，那些戎人也不著急殺他，像是在逗樂一般，等他跑出一段距離，再策馬追上，拿著箭射他，卻故意射不中，看他狼狽逃竄的身影，在後邊發出桀桀怪笑。
他跑的幾乎絕望了，雙腿幾乎如灌鉛般沈重，但身為軍人的意志讓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同伍只剩下他和小封二人，他不確定小封是否還活著，所以他咬牙向前跑，這消息事關大楚邊境安危，他一定要及時報給將軍。
那群戎人戲耍夠了，因此領頭一人展開長弓，一箭射向伍長的背部。
伍長中了箭，隨著慣性向前趔趄了幾步，倒在了地上，但他還活著，仍舊向前爬行，身後拖著長長的血跡。
戎人鐵騎沒了耐心，打算再給幾箭，卻聽身後傳來破空聲，接連幾箭，每箭必中，這幾個追殺伍長的戎人，臉上猙獰的笑意還沒褪去，就凝固在了臉上。
伍長轉頭一看，只見身騎黑色戰馬的封不寒走了過來，他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封不寒面色極為凝重，他快速將伍長身後的箭折斷，只留下箭簇在伍長肉裏，現在時間緊迫，他來不及給伍長救治，只撒了一些軍中大夫配的金創藥，簡單止血，將昏迷過去的伍長綁在身後，翻身上馬繼續跑。
他身後也有戎人追擊，只是他出其不意，沒有一直向南跑，而是在草原上兜著圈子，和追擊他的戎人周旋，因此能從這幾個追擊伍長的戎人身後出現。
夜色降臨，伍長已經醒了過來，一匹馬載著兩人，體力漸漸不支，速度也越行越慢。
伍長見到封不寒還活著，心裏一喜，他已知自己無力回天，聲音微弱：“小封，你將我扔下吧，將消息帶回大營，讓大營早做準備，他們北戎，出了這等厲害的武器，讓神威軍早做準備啊！”
想到在北戎見到的場景，耳邊仿佛又傳來那震耳欲聾的聲響，仿佛天地都被炸裂，這等恐怖武器的出現，讓只見過刀槍弓弩的伍長極為懼怕。
一旦北戎拿這武器叩關，邊境危矣，大楚危矣！
封不寒聲音低沈，卻很堅決：“蔣大哥，我不會扔下你，你放心，我不僅會將消息帶回去，也會將你活著帶回去！”
蔣天滿臉是淚，他嘆道：“小封，這匹馬載了兩人，跑不快的，你將我扔下吧。”
他隱約聽到了身後傳來的馬蹄聲，失血過多的他已經渾身無力，他顫抖著手指，試圖解開綁在身上的繩索。
封不寒察覺他的意圖，喝道：“蔣大哥，你別動。”
蔣天流著淚道：“小封，你回大營後，將大哥藏在床頭底下，土裏埋著的餉銀托人送到青陽縣白水村，交給你嫂子。讓她改嫁吧！”
封不寒急忙將繩子拽緊，低聲喝道：“蔣大哥，你別動，我自有辦法，能讓你我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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