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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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林晚章雖然對鐘月離沒有那麽深厚的感情，但此刻也忍不住低聲罵道：“真他媽不是人。”
兩人正憤憤不平，突然，阮書鈺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不遠處一個小小的身影，頓時全身僵硬。他猛地轉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只見不遠處的月光下，鐘月離正靜靜站著。
那張稚嫩的小臉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慘白如紙，淚水無聲無息地從他那雙大大的眼睛裏滑落。他站在那兒，一言不發，滿臉都是無法言喻的痛苦與震驚，顯然已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阿離……”阮書鈺的聲音幾乎是顫抖著從喉間擠出。他一步步走向鐘月離，心中滿是懊悔與心疼，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鐘月離卻依舊一動不動，眼睛像是失了神一般。他的眼淚一滴接一滴地墜落，仿佛從未停過。
“阿離……”阮書鈺蹲下身子，想伸手去擦掉他的淚水，卻被鐘月離輕輕躲開了。
鐘月離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微弱，卻帶著一種決絕的痛苦：“沒有武學天賦真的那麽重要嗎？”
阮書鈺心口猛地一緊，趕緊道：“阿離，不是這樣的……你……”
鐘月離打斷了他的話，雙眼茫然地望向夜空：“如果我註定如此，那為什麽他們要這樣對我？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對我？”
阮書鈺的心仿佛被狠狠撕裂，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個答案本身就是殘酷的。林晚章站在一旁，微微蹙眉，想要解釋，但最終只是深深嘆了口氣。
鐘月離用手背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絕望：“我只想和你們在一起，過得平靜一點……就這麽簡單。”
阮書鈺再也忍不住，將他輕輕攬入懷中，柔聲道：“阿離，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無論發生什麽，我們都會在你身邊。”
鐘月離的淚水依舊如斷了線的珍珠，不停地往下落，但他卻沒有再說話，只是緊緊抓住阮書鈺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最後的希望。
林晚章望著這一幕，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至於那什麽鐘離氏族，簡直是神經病！
鐘月離埋在阮書鈺懷裏良久，最終輕輕道：“鈺哥，此後的便只是鐘月離不再是鐘離月，我只是你的弟弟，不是什麽氏族的小公子。”
阮書鈺將懷中哭成淚人的小娃娃抱起，背對著林晚章，和林晚章揮了揮手，低頭對著阿離道：“阿離，你放心，哥哥會保護你，不會再讓那群武瘋子接近你！”
鐘月離埋在阮書鈺的脖頸處，雙手環抱著阮書鈺的脖子，輕輕點了點頭。
阮書鈺抱著鐘月離進了堂屋，季淩和臻兒雖然不知道他們出去一趟發生了什麽，但見鐘月離情緒低落，兩人也沒多問。
晚間入睡時，小小的臻兒將鐘月離抱在懷裏，一直輕輕拍著鐘月離的背，道：“阿離哥哥，不要怕，臻兒在這呢。”
鐘月離緊緊抱著臻兒，在臻兒小手輕拍的安撫中，睡了過去。
夢裏，他對著鐘離氏族的人道：“我不叫鐘離月，此後不再是你鐘離氏族的子弟了。我自有我的家人，一個叫阮書鈺，一個叫季淩，還有一個是小臻兒。”
第二日，崎嶇不平的山路上，一群身著衙門公服的人駕著五六輛牛車，晃悠悠地向山裏走去。
其中一人感慨：“這清河村可不得了了，一個窮村子竟然出了個年僅十三歲的秀才。”
後頭車上一人道：“是啊，縣尊讓我們將他家今年收走的田賦送回去，這秀才今年考中，今年不該收他家田賦。”
再往後的牛車上有人聽著，也高聲附喝了一句：“他林家田產多，這田賦足足有一萬斤哪。這得嚼用多久！”
幾人都是衙門中的普通力役，俸祿最少，衙門裏的臟活苦活也都是他們在幹，養家糊口甚為艱難，平日裏還要去找些苦力活幹幹，賺取微薄報酬，因此當下羨慕不已。
領頭牛車上坐了一個班頭，他是這群力役的班頭，不是衙門裏正式的衙役，也夠不著知縣的門檻，但他知道的比後邊這些普通力役多些，這本該還給林家的田賦，知縣大人故作不知，上次留那林秀才吃了頓飯，也沒提起，還是這幾日，主簿席子興提起，知縣不得不批了這批糧食，送給林家。
力役們運著這批糧食，往清河村行去，一路上都沒停下話茬。
林家的院子大，因此坊裏一大群人在他家院子裏聚齊，商量去外縣開鋪子的事。
慶雲府轄下八縣，除了他們金水縣，還有靈遠縣、石川縣、金安縣、明陽縣、七葉縣、七寶縣，還有離金水縣最遠的縣青陽縣。
商議了一會，眾人便決定了去向。
林三巖的老丈人南宮老頭和他娘子平娘子便是青陽縣的，因此林三巖便選去青陽縣開鋪子，以後還能照看老丈人兩口子。
南宮老頭和平娘子四十多歲才得了南宮夕這個女兒，後來平娘子更是老蚌生珠，生了南宮煜這個小舅子，還跑去從了軍，因此兩口子今年年紀近七十了，比林大娘林大伯年紀大多了。雖然南宮老頭夫婦身子骨硬朗，但還是要人照看著。
林三巖每年忙完青陽縣老丈人家的秋收，就會帶著娘子南宮夕回金水縣的林家，來年春耕前再回青陽縣。
林大伯的妹妹林三妹嫁在隔壁靈遠縣，漢子羅老大是做貨郎的，坊裏到時候派人送銀子過去，讓羅老大和林三妹在靈遠縣開鋪子。
林小流帶著娘子李琴去慶雲府城開鋪子，雖然府城已有幾個鋪子向他們下了來年一年的訂單，但當時他們只下了菌子醬的訂單，坊裏還有其他吃食，因此林小流帶著娘子再去那裏開一家鋪子，趁著天涼，賣些火鍋料、香辣小魚幹之類的吃食。
林小川去三溪縣接林小樹了，還沒回來，不過林小川是個粗莽的漢子，娘子錢寶也是個粗莽的娘子，兩口子做不得生意。
林小雲岳大鵬兩口子去金安縣，林小霞紀實兩口子去明陽縣，岳二鵬帶著娘子吳雪去七寶縣，紀小草和漢子藍二柱去七葉縣。
對此，岳二鵬和藍二柱時常感慨：“咱倆都不是林家人，坊裏竟然還放心咱倆帶著銀子去開鋪子，讓咱兩個大字不識的去做掌櫃的。”
不管如何感慨，岳二鵬和藍二柱兩人都是勤勞肯幹的，也知道坊裏對他們的器重，所以都老大年紀了，私下裏認字認得很刻苦。
至於林大河一家，林二嶺一家，林小川一家，林小石，林小山等人，除了忙坊裏的事，還有家裏七八十畝田要照看，因此都沒去。
當然現在只是個初步計劃，眾人先去開鋪子，招夥計，在這個冬日賣上一筆，到時候再慢慢招信得過的賬房先生。
齊通明前段時日和阮書鈺聊商討過，他今年冬日裏要娶親，先帶著娘子在坊裏幹活，明年開春便帶著幾個村裏人，給各個鋪子送貨。
林大伯和林大娘也被安排了活計，去村裏壯勞力多的人家，問問他們願不願意過些天跟著坊裏去外縣開鋪子的人，幫著運送貨物過去，先做幾月的夥計，明年開春再回來忙春耕。
因要開鋪子，總不能老菌子坊、新菌子坊這麽叫著，阮書鈺想到日後還要賣更多的吃食，這幾日和季淩私下裏商討過，便將菌子坊改名叫百味坊，為了有品牌效應，讓大家買到正品的，便改名叫清河百味坊。日後有人若是琢磨出他們的方子也不怕，只要品牌效應打出去，有一批忠實的食客，眾人便會認準他們清河百味坊。
當下阮書鈺便和眾人說了坊子改名的事，眾人聽到清河百味坊，紛紛點頭，高興道：“以後我們清河村就出名了哩。”
幾個年紀小的丫頭小子在旁邊追逐打鬧，年紀大的丫頭也在一旁聽著，如林大河家十一歲的二女兒林晚襲，林二嶺家十歲的二女兒林晚韻。這兩個姑娘已經參與了坊裏的事務。
林晚襲是林家的長孫女，性子沈穩，又精於心算，是管坊子裏總賬的羅青玉的助手，平日裏又幫著記錄坊裏幹活的人生產的菌子醬數量。在阮書鈺的菌子坊裏，最初生產菌子醬的人，除了高工錢拿，每生產一罐，也能拿到銀錢，所以需要計算眾人生產的菌子醬數量，畢竟他們菌子醬不愁賣，不用擔心砸手裏。
林晚韻則在一旁幫她大姐姐打下手，她性子溫婉，只默默跟在林晚襲的身後，如林晚襲的影子一般。
這丫頭手卻是林家所有女眷中最巧的一個，女紅活做得極好。雖然沒去繡坊學過，但平日裏自己繡的香囊，花樣別致，很是精巧。
林家其他女眷只是去布鋪買些布回來，做些短打衣物罷了，畢竟都是鄉戶人家，衣物都是穿著幹活，也不會特意費功夫繡花。
林晚韻手巧，她大哥哥林晚章偶然一日發現她繡的竹子栩栩如生，大為驚奇，盯著看了好久。林晚韻是極為溫婉柔順的性子，便將那帶著竹子花樣的布，給她大哥哥做了一個書袋。
林晚章當時剛穿越過來，只是感慨這古代巧手，沒想到他二妹妹如此乖巧，當時不過六歲，就知道給他繡書袋了，心裏很是窩心。
後來林晚韻越長越大，手越發巧了，繡的東西越發精致，有時還給家裏兄弟姐妹繡些香囊，見自家妹妹巧手如此，林晚章時不時對家裏那幾個小子耳提面命：“二妹妹繡的東西一定要收好了，別被外面的漢子小子得了去，讓他們借此生事！”
林晚章不是普通的農家少年，他可是看過不少電視劇的人，如果哪個外頭的小子，或者漢子得了去，硬說林晚韻和他們私相授受，私下許了終身，那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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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章雖然對鐘月離沒有那麽深厚的感情，但此刻也忍不住低聲罵道：“真他媽不是人。”
兩人正憤憤不平，突然，阮書鈺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不遠處一個小小的身影，頓時全身僵硬。他猛地轉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只見不遠處的月光下，鐘月離正靜靜站著。
那張稚嫩的小臉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慘白如紙，淚水無聲無息地從他那雙大大的眼睛裏滑落。他站在那兒，一言不發，滿臉都是無法言喻的痛苦與震驚，顯然已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阿離……”阮書鈺的聲音幾乎是顫抖著從喉間擠出。他一步步走向鐘月離，心中滿是懊悔與心疼，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鐘月離卻依舊一動不動，眼睛像是失了神一般。他的眼淚一滴接一滴地墜落，仿佛從未停過。
“阿離……”阮書鈺蹲下身子，想伸手去擦掉他的淚水，卻被鐘月離輕輕躲開了。
鐘月離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微弱，卻帶著一種決絕的痛苦：“沒有武學天賦真的那麽重要嗎？”
阮書鈺心口猛地一緊，趕緊道：“阿離，不是這樣的……你……”
鐘月離打斷了他的話，雙眼茫然地望向夜空：“如果我註定如此，那為什麽他們要這樣對我？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對我？”
阮書鈺的心仿佛被狠狠撕裂，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個答案本身就是殘酷的。林晚章站在一旁，微微蹙眉，想要解釋，但最終只是深深嘆了口氣。
鐘月離用手背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絕望：“我只想和你們在一起，過得平靜一點……就這麽簡單。”
阮書鈺再也忍不住，將他輕輕攬入懷中，柔聲道：“阿離，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無論發生什麽，我們都會在你身邊。”
鐘月離的淚水依舊如斷了線的珍珠，不停地往下落，但他卻沒有再說話，只是緊緊抓住阮書鈺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最後的希望。
林晚章望著這一幕，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至於那什麽鐘離氏族，簡直是神經病！
鐘月離埋在阮書鈺懷裏良久，最終輕輕道：“鈺哥，此後的便只是鐘月離不再是鐘離月，我只是你的弟弟，不是什麽氏族的小公子。”
阮書鈺將懷中哭成淚人的小娃娃抱起，背對著林晚章，和林晚章揮了揮手，低頭對著阿離道：“阿離，你放心，哥哥會保護你，不會再讓那群武瘋子接近你！”
鐘月離埋在阮書鈺的脖頸處，雙手環抱著阮書鈺的脖子，輕輕點了點頭。
阮書鈺抱著鐘月離進了堂屋，季淩和臻兒雖然不知道他們出去一趟發生了什麽，但見鐘月離情緒低落，兩人也沒多問。
晚間入睡時，小小的臻兒將鐘月離抱在懷裏，一直輕輕拍著鐘月離的背，道：“阿離哥哥，不要怕，臻兒在這呢。”
鐘月離緊緊抱著臻兒，在臻兒小手輕拍的安撫中，睡了過去。
夢裏，他對著鐘離氏族的人道：“我不叫鐘離月，此後不再是你鐘離氏族的子弟了。我自有我的家人，一個叫阮書鈺，一個叫季淩，還有一個是小臻兒。”
第二日，崎嶇不平的山路上，一群身著衙門公服的人駕著五六輛牛車，晃悠悠地向山裏走去。
其中一人感慨：“這清河村可不得了了，一個窮村子竟然出了個年僅十三歲的秀才。”
後頭車上一人道：“是啊，縣尊讓我們將他家今年收走的田賦送回去，這秀才今年考中，今年不該收他家田賦。”
再往後的牛車上有人聽著，也高聲附喝了一句：“他林家田產多，這田賦足足有一萬斤哪。這得嚼用多久！”
幾人都是衙門中的普通力役，俸祿最少，衙門裏的臟活苦活也都是他們在幹，養家糊口甚為艱難，平日裏還要去找些苦力活幹幹，賺取微薄報酬，因此當下羨慕不已。
領頭牛車上坐了一個班頭，他是這群力役的班頭，不是衙門裏正式的衙役，也夠不著知縣的門檻，但他知道的比後邊這些普通力役多些，這本該還給林家的田賦，知縣大人故作不知，上次留那林秀才吃了頓飯，也沒提起，還是這幾日，主簿席子興提起，知縣不得不批了這批糧食，送給林家。
力役們運著這批糧食，往清河村行去，一路上都沒停下話茬。
林家的院子大，因此坊裏一大群人在他家院子裏聚齊，商量去外縣開鋪子的事。
慶雲府轄下八縣，除了他們金水縣，還有靈遠縣、石川縣、金安縣、明陽縣、七葉縣、七寶縣，還有離金水縣最遠的縣青陽縣。
商議了一會，眾人便決定了去向。
林三巖的老丈人南宮老頭和他娘子平娘子便是青陽縣的，因此林三巖便選去青陽縣開鋪子，以後還能照看老丈人兩口子。
南宮老頭和平娘子四十多歲才得了南宮夕這個女兒，後來平娘子更是老蚌生珠，生了南宮煜這個小舅子，還跑去從了軍，因此兩口子今年年紀近七十了，比林大娘林大伯年紀大多了。雖然南宮老頭夫婦身子骨硬朗，但還是要人照看著。
林三巖每年忙完青陽縣老丈人家的秋收，就會帶著娘子南宮夕回金水縣的林家，來年春耕前再回青陽縣。
林大伯的妹妹林三妹嫁在隔壁靈遠縣，漢子羅老大是做貨郎的，坊裏到時候派人送銀子過去，讓羅老大和林三妹在靈遠縣開鋪子。
林小流帶著娘子李琴去慶雲府城開鋪子，雖然府城已有幾個鋪子向他們下了來年一年的訂單，但當時他們只下了菌子醬的訂單，坊裏還有其他吃食，因此林小流帶著娘子再去那裏開一家鋪子，趁著天涼，賣些火鍋料、香辣小魚幹之類的吃食。
林小川去三溪縣接林小樹了，還沒回來，不過林小川是個粗莽的漢子，娘子錢寶也是個粗莽的娘子，兩口子做不得生意。
林小雲岳大鵬兩口子去金安縣，林小霞紀實兩口子去明陽縣，岳二鵬帶著娘子吳雪去七寶縣，紀小草和漢子藍二柱去七葉縣。
對此，岳二鵬和藍二柱時常感慨：“咱倆都不是林家人，坊裏竟然還放心咱倆帶著銀子去開鋪子，讓咱兩個大字不識的去做掌櫃的。”
不管如何感慨，岳二鵬和藍二柱兩人都是勤勞肯幹的，也知道坊裏對他們的器重，所以都老大年紀了，私下裏認字認得很刻苦。
至於林大河一家，林二嶺一家，林小川一家，林小石，林小山等人，除了忙坊裏的事，還有家裏七八十畝田要照看，因此都沒去。
當然現在只是個初步計劃，眾人先去開鋪子，招夥計，在這個冬日賣上一筆，到時候再慢慢招信得過的賬房先生。
齊通明前段時日和阮書鈺聊商討過，他今年冬日裏要娶親，先帶著娘子在坊裏幹活，明年開春便帶著幾個村裏人，給各個鋪子送貨。
林大伯和林大娘也被安排了活計，去村裏壯勞力多的人家，問問他們願不願意過些天跟著坊裏去外縣開鋪子的人，幫著運送貨物過去，先做幾月的夥計，明年開春再回來忙春耕。
因要開鋪子，總不能老菌子坊、新菌子坊這麽叫著，阮書鈺想到日後還要賣更多的吃食，這幾日和季淩私下裏商討過，便將菌子坊改名叫百味坊，為了有品牌效應，讓大家買到正品的，便改名叫清河百味坊。日後有人若是琢磨出他們的方子也不怕，只要品牌效應打出去，有一批忠實的食客，眾人便會認準他們清河百味坊。
當下阮書鈺便和眾人說了坊子改名的事，眾人聽到清河百味坊，紛紛點頭，高興道：“以後我們清河村就出名了哩。”
幾個年紀小的丫頭小子在旁邊追逐打鬧，年紀大的丫頭也在一旁聽著，如林大河家十一歲的二女兒林晚襲，林二嶺家十歲的二女兒林晚韻。這兩個姑娘已經參與了坊裏的事務。
林晚襲是林家的長孫女，性子沈穩，又精於心算，是管坊子裏總賬的羅青玉的助手，平日裏又幫著記錄坊裏幹活的人生產的菌子醬數量。在阮書鈺的菌子坊裏，最初生產菌子醬的人，除了高工錢拿，每生產一罐，也能拿到銀錢，所以需要計算眾人生產的菌子醬數量，畢竟他們菌子醬不愁賣，不用擔心砸手裏。
林晚韻則在一旁幫她大姐姐打下手，她性子溫婉，只默默跟在林晚襲的身後，如林晚襲的影子一般。
這丫頭手卻是林家所有女眷中最巧的一個，女紅活做得極好。雖然沒去繡坊學過，但平日裏自己繡的香囊，花樣別致，很是精巧。
林家其他女眷只是去布鋪買些布回來，做些短打衣物罷了，畢竟都是鄉戶人家，衣物都是穿著幹活，也不會特意費功夫繡花。
林晚韻手巧，她大哥哥林晚章偶然一日發現她繡的竹子栩栩如生，大為驚奇，盯著看了好久。林晚韻是極為溫婉柔順的性子，便將那帶著竹子花樣的布，給她大哥哥做了一個書袋。
林晚章當時剛穿越過來，只是感慨這古代巧手，沒想到他二妹妹如此乖巧，當時不過六歲，就知道給他繡書袋了，心裏很是窩心。
後來林晚韻越長越大，手越發巧了，繡的東西越發精致，有時還給家裏兄弟姐妹繡些香囊，見自家妹妹巧手如此，林晚章時不時對家裏那幾個小子耳提面命：“二妹妹繡的東西一定要收好了，別被外面的漢子小子得了去，讓他們借此生事！”
林晚章不是普通的農家少年，他可是看過不少電視劇的人，如果哪個外頭的小子，或者漢子得了去，硬說林晚韻和他們私相授受，私下許了終身，那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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