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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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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結果就看到季淩站在兩家院子相連的門處,臉上表情晦暗不明,不知道盯著他們看了多久了。

阮書鈺見到季淩,便笑道:“快來洗洗手,等會熱上飯就吃飯了。”

見季淩眼睛落在那個木簪上,阮書鈺不知怎地,察覺他有些不開心,便將簪子揣了起來,結果季淩臉上表情更難看了。

“阿淩,怎麽了。”

耳邊傳來少年關切的詢問,季淩回神,看了一眼正看好戲的封不寒,道:“無事,只是這簪子看著精致,不像是師兄雕的。”

封不寒聞言,立馬叫道:“你小子小瞧我。”

阮書鈺也不管師兄弟間的拌嘴,便進了自家的屋裏,準備熱飯,順便炒個快手菜。

封不寒等阮書鈺和臻兒都進了隔壁屋後,看了眼滿臉寒意的季淩,他輕笑了一下,“阿淩,你何必這番作態,我既對阿鈺有意,定然不會放棄。你我師兄弟多年,我不想失去你這個師弟,你還是莫要起些旁的心思。”

季淩眼神一凜,不甘示弱:“阿鈺對你無意,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他以後定是要娶妻生子,你又何必總是擾他?”

封不寒哂笑,臉上帶著一絲輕蔑,“那些小娘子,怎能照顧得了阿鈺。阿鈺這如玉一般的人物,豈是那些庸脂俗粉能配得上的?更何況,世上能入我眼的,也不過只有阿鈺一人,我不會放棄。”

聽了封不寒的話,季淩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回應道:“師兄,你倒是把自己當成了什麽世外高人,誰都入不得你的眼?且你也未免太過自負,憑什麽就斷定那些小娘子不能照顧好他?”

他頓了頓,目光鋒利地看向封不寒,繼續道:“別把阿鈺當成瓷器一樣,他也是個血肉之人。難道你真覺得,這世上除了你,就沒人能配得上阿鈺了?”

封不寒的眼神微微一沈,薄唇緊抿,但隨即又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師弟,你是在教訓我嗎?你又是以何身份在教訓我?”

季淩聞言,臉上怒色漸漸消散,他沈默了片刻,良久才道:“現在我是以你師弟的身份,勸你放棄。”

封不寒不屑地哼了一聲:“我放不放棄,又與你何幹。以後師兄的事情,你少管,阿鈺的事,你也少管,我自會多照顧些阿鈺。”

兩人爭執聲逐漸變大,阮書鈺在廚屋門口問了聲:“怎麽了?”

季淩和封不寒便不吭聲了,都應著:“無事。”

這場爭執後,封不寒來得更勤了些,還總勸著阮書鈺和季家飯食分開:“阿鈺,你們現在畢竟是兩家人,還是分開好一些,不知情的人家,還以為你和阿淩有些不為人道的關系。”

臻兒哪舍得分開,頭一次發了好大的脾氣,不準封不寒再上他們家門,破壞他們兩家的關系。

封不寒的挖墻腳計劃剛開始,遇上哇哇大哭的小臻兒,也敗北了。

在阮小公子心裏,肯定還是季淩兄弟更為親近,所以也不管封不寒說什麽。

他這些時日琢磨研究菌菇醬的配比,以後能賣些菌菇醬賺銀錢,否則他只能在家坐吃山空了。

因此他也沒發覺,以前常常一起上山的師兄弟,這段時間都獨自上山,即使在阮家院子裏遇到了,也不怎麽說話了。

春日裏野獸萌動,山上猛獸更是躁動不堪,這也影響到了封不寒的心境。

他畢竟十八九歲的年紀,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又常常跑去阮家獻殷勤,整日裏對著溫柔如玉的阮小公子,哪能控制得住。

所以這日,季淩在山上打獵未歸,封不寒早早地下了山。

他今日在山上打獵,遇到了兩只野豬,正在進行夫妻間的生活,回來的路上,就覺得自己燥熱不已,路過阮家時,便像往常那般,徑直走了進去。

現在已是暮春,氣溫高了些,阮書鈺在院子裏翻曬菌子、春筍、野菜,有些累了,便在院子中的竹制躺椅上躺了下來,閉目養神了一會。

他將這幾次嘗試的不同口味的菌菇醬想了想,有些在季家兄弟、林家眾人、封家祖孫的認證下,準備拿出去售賣了,但現在差的是包裝,如果能有密封性強的東西保存,以後就能賣到更遠的地方。

他身下這躺椅還是季淩跟據阮書鈺的描述打的,阮家院子空蕩蕩的,除了作為曬幹貨的場地,便是這個躺椅了。

地面雖然建房子的時候被整平了,但還是有很多碎石頭,雜草長得,菜苗和莊稼缺長不得。要是想種菜,得去其他地方挖泥土過來,今年家裏的田已經種上了莊稼,等到秋收後,再將田裏的土挖回來,整成一個菜地。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在他身邊停下,阮書鈺眼睛沒睜開,只道:“不寒,今日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久久沒聽到回應,阮書鈺好奇,正要睜眼查看時,眼睛卻突然被一雙有力的手捂著。

“不寒,你幹……唔……”

封不寒靜靜地看著外貌精致,如同畫中之人的少年,眼神極為幽深,視線也變得極為危險。

見阮書鈺要睜開眼睛,他控制不住地捂著少年的眼睛,伏下身體,對著那常帶笑意的嘴角親了下去。

阮書鈺猝不及防之下,被人緊緊箍住,壓在躺椅上動彈不得,嘴巴還被人占了便宜,更可氣的是,這人還是他心裏當作兄弟看待的封不寒。

饒是他天性溫和,此刻也忍不住在心裏罵罵咧咧,使勁掙紮,卻掙脫不開對方強壯的手臂。

他本就在躺椅上躺著,這下被人壓制的輕輕松松,手打腳踢之下,發覺對方的手已經開始在他背上摩挲來摩挲去,像是擼貓擼狗一樣。

阮書鈺本來緊閉的嘴幹脆張了起來,狠狠咬了對方一下,結果封不寒像是瘋了一樣。

臥了大槽,他今天不會要被兄弟來一招千年殺吧。

阮書鈺心裏開始害怕,又被對方壓制的有些喘不過氣,還未來得及有其他反應,身上的人已經被人一拳打了出去。

阮書鈺衣服已經被從背部扯壞了,這會捂著衣物,將自己裹起來。

沒辦法,遇到今日這事之前,他還會大大咧咧的進屋換衣物,但遇到剛剛這事之後,他只想把自己全身上下都裹住,恨不得一絲皮膚都不露出來。

阮書鈺越想越覺得頭大,封不寒這小子平時口花花也就算了,居然還真敢動手。剛剛那一瞬間,他真的要嚇死了,幾乎以為自己要滿地菊花殘了。幸好季淩及時趕到,不然他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阮書鈺嘆了口氣,意識到自己作為一個大男人,居然還得為了保住自己的貞操而開始考慮練點拳腳功夫。

季淩已經極為暴怒地和封不寒在院子裏打了起來,兩人都是會拳腳之人,因此打得更加不留情。

封不寒頭腦清醒了過來,雖然他因年長幾歲,拳腳功夫比季淩好,但他自知理虧,也沒用出十成功夫。

見兩人打出了血性,招招下了狠手,阮書鈺怒道:“夠了,住手!”

封不寒停住了手,伸手隨意抹去嘴角的血,見季淩還要動手,阮書鈺道:“阿淩,停手吧。”季淩這才住手。

阮書鈺冷冷道:“封不寒,我不知道你犯了什麽病,但我阮家院子,以後不歡迎你,以後你不要再來了,你走吧。”

封不寒嘴角浮現一絲苦笑,相處了這麽久,他怎能不知,阮書鈺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他本想朝夕相處之下,讓阿鈺也對他傾心,但阮小公子,卻對他一點超出兄弟之情的情意都沒有,他日日對著這等精致的人物,日日夜晚便在心裏一遍遍刻畫著阮書鈺的面容。

封不寒上前一步,季淩立馬上前擋著,見阮書鈺垂下眼眸,也不肯看他,封不寒苦笑著:“抱歉,阿鈺,是我孟浪了。”

他走到院門前,又停住了腳步,轉過身看向阮書鈺,輕輕開口,表明心意:“阿鈺,自初見那日,我便知,你是我此生難舍之人。”

阮書鈺低聲吐槽:“不到二十歲的年紀,自己還是個孩子,就敢說什麽此生不此生的,真是不知所謂!還惦記我,我可只喜歡妹子!”

封不寒沒有聽清他的話,但站在阮書鈺身旁的季淩卻捕捉到了那一絲微不可聞的低語,心中泛起一絲淡淡的苦澀。

封不寒卻不覺異樣,只苦笑道:“阿鈺,後會有期。”

說罷,他不再多言,轉身離去,留下一片沈默的空氣和季淩難以言說的心情。

阮書鈺用了幾天時間,才忘了自己被大男人強吻還差點強上的記憶,他本想去賣小陶罐的人家,和人家商討能不能改進陶罐密封手段,結果一輛馬車的到來,打斷了他的計劃。

自從那日封不寒離開後,他便向老封爺告別,將老封爺托付給師弟季淩,然後毅然決然地北上從軍。

對此,老封爺並未阻攔。他清楚,自家孫兒從來不是甘於在這偏僻山村裏,度過平凡一生的人。看著封不寒遠去的背影,老封爺雖心中有萬般不舍,卻也深知,孫兒自有他要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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