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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聞九:瘦長之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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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聞九:瘦長之影(2)

2004.6.10 0:00

再次醒來之後,江釉已經是在營地的帳篷裏了。帳篷外面燃著篝火,只有燃燒迸濺的火焰聲,周圍沒有什麽談話的聲音。

她趴在折疊床上,有些艱難地爬起來,側著頭只能從帳篷簾子的縫隙中,看到外面坐著兩個防衛科的同志在守夜。

那兩個人只是安靜地看著篝火,手邊的槍支也不離身,但還是會打瞌睡,眼睛一眨一眨的,頭還幾次往下一點,眼睛都快閉上了。

江釉扭動了一下身體,趴得有些久,身體也會累,背上的傷口被處理過了,現在是又痛又癢的,還有些熱乎乎的感覺,估計是某種藥物起作用了。

在她側著頭環顧四周的時候,倏然間帳篷面上出現了一個人影,她見了心裏一緊,立馬想伸手去抓右前方放著的槍。

呃,怎麽把她的槍放得這麽遠!夠不到,還差了一點距離。

外面的人影隨著火光在晃動,那人就站在這個位置,與她似乎就一帳之隔。

她心裏撲通撲通的,每一下都跳得很重。大腦裏飛速轉動,手上已經按下了通訊器。

忽然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再次閃了閃光,這次她註意到了。這個戒指自從戴上了之後,就沒有什麽變化了。

現在……卻閃光了?這是怎麽回事...

外面的人影朝她走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那影子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晰,幾乎是那個人貼到了帳篷上。

“……”江釉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出聲,只是隔著帳紗與他相對,仿佛視線已經透過了帳篷落到了她的身上。

半刻之後,人影突然消失了。

她看得一楞,那影子就像是瞬移了一樣,頓時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剛剛的存在仿佛是一個錯覺。

這是產生幻覺了嗎?她晃了晃腦袋,現在頭有些脹脹的,不算清明,但也不至於產生幻覺。

呼出一口氣,她放松下來後往帳篷簾子那邊側過頭去。

驟然人影出現自己的面前!他背著光,臉龐看得不真切,但有種極強的熟悉感。

這無聲無息的,如此突兀地就出現一個高大的人,驚得她迅速反應就要翻身下床。

沒想到那個人直接按住了她的肩膀,止住了她的動作。“別動……”

那個人說話了之後,她就直接楞住了,只是迷茫而有些呆滯地看向他的臉。他側了一下頭,外面不算明亮的火光將他的側臉照亮。

銀色的眼眸,冰冰冷冷的情緒。十分熟悉的嗓音,淡淡漠漠的。

站在她面前的人分明就是蒼湖。

驚訝到忘記呼吸,直到耳邊傳來缺氧的耳鳴。她才呼吸了一口氣,緩解了一下渾噩的思緒。

“蒼湖...”已經震驚到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喚一聲他的名字。

但那個人沒有應答,只是靜悄悄地盯著她以及她手指上的戒指看。看了半晌,他伸出了手,修長的手指覆過她戴了戒指的那只手,溫涼的掌心貼著她的手背。

星星點點從黑戒中漫了出來,充盈了整個帳篷裏的空間,就像是螢火蟲一樣,點亮了昏暗的環境。

而蒼湖的身上倏然彌漫了一層如同灰霧的物質,他閉上了眼睛,但手卻自然而然地與她十指相扣。

江釉看著這些光點將她與面前的人都照亮了。日思夜想的面孔這麽突然地出現在自己面前了,除了意外和驚訝,震驚過後剩下的就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喜悅。

唇邊不自知地揚起,但眼淚落下來了。三年不長也不短,足夠將記憶磨損,可她在這三年裏還是經常能夢見那片黑森林,霧中兩人牽著手,他學著怎麽叫她的名字。

每次夢醒,都會將原本應該褪色的記憶打下更加深刻的烙印。連陳燁的口中都不再出現“他”,她依舊記得所有細節,仿佛要把自己曾經忘記的全部補回來。

也不知道蒼湖怎麽回來的,分明空間的連接已經消失了。

“江...江釉。”倏然他有些青澀地開口,就像是很久之前,他學習的那樣。

“我在。”江釉再次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聲音很輕,也有些沙啞。

面前的那人蹲了下來,溫涼的指腹拭去了她臉上的淚,將眼角的淚珠也一並帶走了。“我回來了,我還記得你。”就像你記得我一樣。

“嗯。”江釉吸了一下鼻子,鼻音有些重。

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某人的俊臉就在她眼前放大,唇心被柔軟的觸感貼上。剛開始還是蜻蜓點水一般,輕輕地啄吻。

“別忘記呼吸了。”他在唇間廝磨中低聲提醒。

“呃。”江釉慌亂而有些急促地呼吸。

接著後腦勺就被他的手掌撫上,將她按向他自己,微涼的舌尖與她嬉戲的時候,還忍不住打了個顫,很快註意力就被他帶著猛烈攻勢的捉弄吸引了。

舌間的逗弄讓她迷幻得閉上了眼睛,身體被什麽更加滑膩的東西觸碰,整個人被騰空抱起。背部的傷口被一些溫涼的觸肢舔舐著。

“唔...”

迷亂間,她睜開了眼看向蒼湖,同樣見到那人被眷戀和情.欲充盈的眼眸,他眼尾紅紅的,帶著迷幻而惑人的鉤子。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自己的眼眸也如同春水盈盈,道不完的繾綣。要是被其他人看到,肯定會驚詫到下巴都掉到地上。

畢竟她向來冷靜,從未露出過這種神情。不過,想必正在親吻她的“人”也是。

...

再逢的火焰快將理智都燃燒殆盡,等理智再度回籠的時候,她正坐在蒼湖的腿上,由他抱著在懷裏,饜足地細吻著她的脖頸。

背部的傷口消失了,就像在奚江動物園的那次一樣。當時蒼湖讓她閉上眼睛,應該是不想讓她看到觸肢舔舐的樣子。

才發現她現在是衣衫不整的狀態...

呃,忽然想起,自己背部受傷之後處理,也是脫掉了上衣。旁邊桌上除了她自己的槍,還有趙芳亦的指甲鉗。

蒼湖用觸肢將附近的軍綠色水壺勾了過來,打開了蓋子,遞到她唇邊。壺裏的水溫熱,她喝了一些潤喉。

夏夜的溫度在二十多度,她貼著蒼湖的胸膛,溫涼的觸感散去了不少物理上的熱意。

“幫我拿衣服過來。”她輕聲說,還是穿上衣服吧,萬一有人找她。

蒼湖很快就把她的上衣卷了過來,放到了她手裏。“衣服後面破了。”

江釉看了一眼,確實是被幾道抓痕劃破了,上面還帶著血跡。

隨後她瞥了一眼蒼湖身上的衣服,他應該是從營地裏找來的衣服,白色無袖衫搭了一件淺色迷彩服。

“把你的外衣給我。”她說罷就上手把衣服扒了下來,而蒼湖一臉懵地任由她動作。

將迷彩服的袖子扣好,倏然間她的通訊器掉到了地上。

撿起來才發現,她居然向趙芳亦她們發了一條求救信息!是蒼湖在帳篷外詭異地靠近時,她拿不到槍,下意識地點了快捷求救。

但那信息她並沒有發送...

是掉地上的時候,誤觸了通訊器的按鈕。江釉生無可戀地撿起通訊器,等待著她的隊友們趕到這裏。

...不到幾分鐘,趙芳亦帶著何國平、潘建國就拿著槍沖進了帳篷。

緊接著她們就看到了,江釉嘆了口氣,而身邊坐著的男人一臉冷淡地朝她們揮了揮手,眼瞳也變成了深棕色,用人類的方式表示禮貌。

“江隊,這是怎麽回事?他是誰...怎麽感覺見過?”趙芳亦踏進帳篷裏,還註意到了周圍漂浮的光點,“這些是螢火蟲嗎?”

“他是...”鄰居、戰友、異常...

“他是我的愛人。”江釉頓了頓說,“蒼湖。”

她話音剛落,一道熱烈且繾綣的目光就落到了她的身上,剩下三道的目光有些驚訝和困惑。

“誒,你們有沒有感覺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啊?”何國平問。

“你這麽一說,好像是啊。”潘建國眨巴了一下眼睛,“可是我想不起來在什麽時候聽到過。”

“啊,你們怎麽會不知道呢?”趙芳亦狐疑地瞥向帳篷外的兩人,“這不就是江隊的鄰居嘛,之前還是研究中心的呢。”光點在趙芳亦周圍晃了一圈。

“是嗎,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呀...嘶...”何國平困惑地走進來,在腦門碰到光點之後,也瞬間深吸了一口氣。

“你怎麽了?”潘建國還是有些懵,也跟著進來,看看何國平嘶什麽。

“我去...怎麽莫名記起來了,之前陳主任不是總嚷嚷著,研究中心少了一名得力幹將麽。蒼同志,你怎麽忽然間不在研究中心幹了啊?”潘建國記起來了之後,嘴巴叭叭個不停。

“回了一趟老家。”蒼湖思索了一會兒。

他這麽說倒也沒錯,確實是回了一趟老家。江釉不由得抹了抹腦門上的汗。

“那你還回不回SFN局幹呀?”何國平問。

“...我不知道。”蒼湖搖了搖頭,這是可以想回就回的地方嗎?

“江隊平時很忙啊,在SFN局才能更多時間看到她哦。”趙芳亦笑瞇瞇地說,“而且陳主任似乎也很想念你。”

蒼湖聽了前面那句還有些心動,直到後面那句立馬就打消了念頭。“呃...”

“芳亦,你拿陳主任出來做理由,蒼同志肯定就不想回去了。”何國平打趣說。

“好吧,不如來我們防衛科呀,現在還在招人呢。面向社會招哦,雖然就是要考試、體能測試、面試什麽的。”趙芳亦說。

“嗯,我會考慮的。”蒼湖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江釉的時候,卻發現她一直彎著笑眼盯著自己,那新生的心臟不由得撲通撲通地猛烈跳動起來。

“既然大家都醒了,不如開個會吧,就聊聊第二天怎麽把那偽人清理了。”江釉輕笑一聲,說了一句。

“啊——別呀,怎麽就開會了?”

“原來這條信息是叫我們過來開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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