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他仍然看不懂燕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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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他仍然看不懂燕赫。……
雲晚游從地上爬起, 聽聞此言時背脊瞬間發涼，心虛自他眼底一閃而過，他連忙起身喝道：“死到臨頭還血口噴人！”
說罷, 他立即朝隨行的眾人下令道：“這兩人私通已是事實！還不趕緊就地處死！若陛下得知此事，必定治你們包庇同謀之罪！”
“血口噴人嗎？”蘭沈的目光落在他的身後，“不如詔獄見真章。”
雲晚游見四周眾人不敢動, 氣急敗壞抽出侍衛的長劍, 毫不猶豫朝蘭沈刺去。
結果舉劍的一瞬, 身體一僵，瞳孔驟然放大,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目光凝滯，只見銀劍自背後穿透他的腹部, 他手裏緊握著長劍，煥然一新的劍身倒映照出他驟變的神色。
隨著突如其來的疼痛，他無力松開長劍,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燭火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長劍墜落在塵埃中。
禁軍疾步上前，將適才圍剿蘭沈的眾人強行押下。
雲晚游受傷後緩緩轉身，欲看清是誰人膽敢刺殺自己，卻見眼前站立是燕赫時，眼底頓生不解。
身體湧出的鮮血染紅了衣襟, 他顫抖著唇，不明白為何帝王的劍鋒指向自己，而非那與秦伯暄私通的蘭沈。
四周晚風流淌，將他搖搖欲墜的身子吹落在地, 他雙膝跪落，無力道：“陛下......”
他雙眸含淚，想伸手去拽帝王的衣袍，但燕赫緩緩退後半步躲開，面若冰霜，一言不發瞥了眼，隨後擡眸看向不遠處的蘭沈，周圍只餘寒風中的死亡氣息愈發濃重。
小青子急急忙忙追上來後，瞧見蘭沈攙扶著秦伯暄，匆匆上前問道：“公子！秦太醫！你們可還好？”
蘭沈將秦伯暄交到他的手中，囑咐道：“秦太醫腿折了，速速扶他坐下。”
小青子連連應是，接過秦伯暄後，帶著他自一旁的亭子中落座。
蘭沈整理了下袖口，朝著雲晚游身後走去，不疾不徐道：“你可曾想過，你今夜收到的消息會是他人刻意安排的？”
雲晚游跪在地上，僵硬地扭頭朝他看去，滿眼憎恨和羞怒。
蘭沈行至他跟前，用手挑起他的下頜，居高臨下道：“你當然想不到，否則豈會任人擺布多年也毫無長進。”
他忽地笑了聲，那笑容在這張清冷如霜的臉上綻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騭，顯得詭異而恐怖。
恍惚之間，雲晚游仿佛在他臉上看到帝王的影子，透著濃濃的陰謀氣息，似乎一切早已被暗中操控，使得雲晚游不寒而栗，試圖逃離這股莫名壓迫感。
可一切早就為時已晚，他回想傳來消息的太監，那明明是他的心腹，他掌控著太監的家人在手，那太監絕不會輕易背叛自己，只有一種可能，是有人故意將消息傳到他的宮裏，就為了請君入甕。
“原來如此......”雲晚游自嘲道，“蘭沈，我與你無冤無仇，自你入宮後，我從未為難過你，今日為何置我於死地？”
蘭沈如同聽見了天大的笑話，微微朝他俯身而下，覷著他的雙眸一字一句問：“誣陷內宮中人私通朝臣，本就是死罪，你早該死了不是嗎？”
在雲晚游初次傳入太極殿挑釁起，其實已經和死人無異了，如燕赫所言，留著只是因為還有可利用的價值罷了。
蘭沈放開他的下頜，溫聲安撫道：“安心去吧，至於你想遞給崇王的消息，我自會替你安排好的。”
說罷，他轉身欲回到燕赫身邊站著，不料雲晚游不顧疼痛，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撲向他的腳。
燕赫見狀迅速出手，將蘭沈拽進自己懷裏，眼睜睜看著雲晚游撲空，狼狽趴倒在地。
“來人。”帝王語氣淡漠，“丟去亂葬崗。”
雲晚游眼中的淚水滑落，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性命已近熄滅，目光卻緊緊鎖定在燕赫的身上。
此時此刻，燕赫正溫柔地抱著蘭沈，那畫面刺眼得讓雲晚游幾乎撕心裂肺，可即使心痛如絞，他仍舊在費盡全力想要擡起手，試圖去觸碰燕赫衣擺的一角，仿佛那是他此生最後的渴望。
他有很多話想問，可已無力再訴，臨死前只求燕赫能正眼看看自己。
然而，他的雙腳被無情地朝後拖拽，伸出的雙手徒剩抓空，指尖劃過空氣，留下一道道虛無的痕跡，滿腔的不甘使得他痛苦嘶吼著，奈何破碎的聲音微弱。
他望著燕赫的衣擺逐漸遠離，他苦苦追問道：“陛下！我究竟有何不如他？為何、為何你多年不曾正眼看我一眼，也不曾給予我絲毫寵幸......”
淚水混雜著血水滑落，那死不瞑目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腳下。
蘭沈微微側過頭，端詳著地上的血跡，耳邊皆是雲晚游被帶走後的那句話。
他略帶困惑，恍惚間記起往日內宮裏的流言。
內宮一直流傳雲晚游乃盛寵不衰之人，無論內宮面首如何更新疊代，都未曾改變過這個局面，曾幾何時，就連蘭沈亦不疑有他，堅信燕赫對雲晚游的寵愛。
直到燕赫告訴他，雲晚游只是一枚棋子。
後來，他逐漸明白雲晚游屢屢犯錯都能留下的原因，是以還有價值可利用，為此燕赫會包容、會臨幸，甚至偶爾投餵一些消息讓雲晚游和崇王府保持聯絡，增加崇王府對他的信任，久而久之雲晚游也變得囂張，被捧殺的陷阱蒙蔽了雙眸。
乃至蘭沈也生了錯覺，認為自己和雲晚游無異，不過是燕赫的棋子罷了。
然而，雲晚游方才卻說，燕赫未曾給予他絲毫寵幸。
蘭沈擡首朝燕赫看去，四目相對，他無法從帝王那深邃的眼中窺見絲毫波瀾，只覺其心思深不可測，宛如深淵，叫人難以捉摸。
他仍然看不懂燕赫。
燕赫低聲問道：“被嚇到了嗎？”
蘭沈慢慢回神，垂眸搖頭，隨後從他的懷裏退出，心中無端生了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眼簾遮去眸中的茫然，倏然間竟感到無措。
眼見若不為真，那到底什麽才是真的？
他的視線落在燕赫裹著紗布的手，默不作聲將起擡起，撥開掌心時，他看到些許滲血的痕跡，帶著自責小聲道：“又出血了。”
燕赫換手揉了下他的腦袋，“無礙，別擔心。”
蘭沈輕撫他的指腹問：“疼嗎？”
得到關心的燕赫心情舒爽，挑了挑眉梢道：“疼。”蘭沈猛地擡頭看他，只見他續道，“你給孤換藥也許能緩解。”
蘭沈直視著他的雙眸，發現自己已無法拒絕他了，唯有認命點頭。
燕赫察覺他的情緒低落，蹙了蹙眉，以為是血腥味影響了他，忙把人牽到亭子裏。
這會兒秦伯暄將自己包紮好了，瞧見帝後兩人走來，立即起身欲相迎，但被燕赫擡手制止住了。
燕赫示意免禮，肅然談及今夜之事，“此事你功不可沒，孤知你為洗秦家冤情事必躬親，你不必擔憂，孤既許你官職，對秦家之意也無需多言，你且好生養傷，不必多思。”
秦伯暄鼻尖一酸，難抑心中激動，不知所措看向眾人，不知是笑還是哭，臉上疲態盡顯，語無倫次謝恩半晌，“......只要陛下相信，我秦伯暄必不辱命，臣願用賤命換秦家清白！”
燕赫道：“今夜雲晚游既死，崇王府必然會收到風聲，孤正好有一事交與你。”說話間，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崇王府的腰牌，“此乃蕭時宇的腰牌，你只需帶出宮丟棄即可。”
蘭沈看向他交給秦伯暄的腰牌，似猜到燕赫此舉何意了。
關於蕭時宇的身世，燕赫從得知起便不曾刻意處置過，蘭沈以為他會放任蕭時宇被人掌控，視而不見此人的存在，但此刻他要借雲晚游之死出手，逼得蕭燁廷隱藏蕭時宇。
秦伯暄接過腰牌，鄭重帶在身上，最後起身行禮告辭，被小青子攙扶離開了皇宮。
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後，燕赫轉身牽起蘭沈的手，“回宮吧。”
蘭沈跟在他的身側，感受著掌心的溫暖，忽地有許多話想問，卻不知從何說起，直到回了太極殿，他讓燕赫先去更衣，隨後借取藥的借口去找了蘇公公。
蘇公公雖未隨駕，但也知曉宮中發生何事，瞧見蘭沈出現時，恰好拿著傷藥迎面而上，蘇公公率先打量蘭沈的身子，嘴裏不斷念叨著說：“唉喲幸好公子無礙，不然陛下又要不悅了。”
蘭沈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拿過傷藥後試探道：“聽蘇公公所言，看來早知雲晚游的身份了。”
蘇公公侍奉兩朝君王，豈能聽不出他的試探，揚了揚拂塵笑道：“恐怕只有公子不知陛下恩寵了。”
兩人朝著太極殿而去，步履刻意放緩，聽著蘇公公道：“公子可知，陛下何時有了散去內宮的想法？”
聽聞此言，蘭沈頓時想到當初在青樓時所見，猶豫道：“......是青樓那會兒嗎？”
“不錯。”蘇公公朝他看了眼，看懂他猶疑的神色，和藹笑道，“公子的心中既有了答案，為何不堅定，反而還要問老奴？”
蘭沈握緊手中的傷藥，輕聲道：“陛下的心意，我等臣子如何能琢磨得透。”
他若是不問，此事會在心中一直盤旋，可得知結果，他接下來又該如何抉擇？
蘇公公笑吟吟道：“解鈴還須系鈴人，公子為何不去問陛下呢？”
蘭沈偏頭問道：“問陛下？”
蘇公公拍了拍他手裏的藥，“不妨試試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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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口噴人嗎？”蘭沈的目光落在他的身後，“不如詔獄見真章。”
雲晚游見四周眾人不敢動, 氣急敗壞抽出侍衛的長劍, 毫不猶豫朝蘭沈刺去。
結果舉劍的一瞬, 身體一僵，瞳孔驟然放大,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目光凝滯，只見銀劍自背後穿透他的腹部, 他手裏緊握著長劍，煥然一新的劍身倒映照出他驟變的神色。
隨著突如其來的疼痛，他無力松開長劍,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燭火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長劍墜落在塵埃中。
禁軍疾步上前，將適才圍剿蘭沈的眾人強行押下。
雲晚游受傷後緩緩轉身，欲看清是誰人膽敢刺殺自己，卻見眼前站立是燕赫時，眼底頓生不解。
身體湧出的鮮血染紅了衣襟, 他顫抖著唇，不明白為何帝王的劍鋒指向自己，而非那與秦伯暄私通的蘭沈。
四周晚風流淌，將他搖搖欲墜的身子吹落在地, 他雙膝跪落，無力道：“陛下......”
他雙眸含淚，想伸手去拽帝王的衣袍，但燕赫緩緩退後半步躲開，面若冰霜，一言不發瞥了眼，隨後擡眸看向不遠處的蘭沈，周圍只餘寒風中的死亡氣息愈發濃重。
小青子急急忙忙追上來後，瞧見蘭沈攙扶著秦伯暄，匆匆上前問道：“公子！秦太醫！你們可還好？”
蘭沈將秦伯暄交到他的手中，囑咐道：“秦太醫腿折了，速速扶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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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晚游跪在地上，僵硬地扭頭朝他看去，滿眼憎恨和羞怒。
蘭沈行至他跟前，用手挑起他的下頜，居高臨下道：“你當然想不到，否則豈會任人擺布多年也毫無長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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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間，雲晚游仿佛在他臉上看到帝王的影子，透著濃濃的陰謀氣息，似乎一切早已被暗中操控，使得雲晚游不寒而栗，試圖逃離這股莫名壓迫感。
可一切早就為時已晚，他回想傳來消息的太監，那明明是他的心腹，他掌控著太監的家人在手，那太監絕不會輕易背叛自己，只有一種可能，是有人故意將消息傳到他的宮裏，就為了請君入甕。
“原來如此......”雲晚游自嘲道，“蘭沈，我與你無冤無仇，自你入宮後，我從未為難過你，今日為何置我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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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轉身欲回到燕赫身邊站著，不料雲晚游不顧疼痛，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撲向他的腳。
燕赫見狀迅速出手，將蘭沈拽進自己懷裏，眼睜睜看著雲晚游撲空，狼狽趴倒在地。
“來人。”帝王語氣淡漠，“丟去亂葬崗。”
雲晚游眼中的淚水滑落，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性命已近熄滅，目光卻緊緊鎖定在燕赫的身上。
此時此刻，燕赫正溫柔地抱著蘭沈，那畫面刺眼得讓雲晚游幾乎撕心裂肺，可即使心痛如絞，他仍舊在費盡全力想要擡起手，試圖去觸碰燕赫衣擺的一角，仿佛那是他此生最後的渴望。
他有很多話想問，可已無力再訴，臨死前只求燕赫能正眼看看自己。
然而，他的雙腳被無情地朝後拖拽，伸出的雙手徒剩抓空，指尖劃過空氣，留下一道道虛無的痕跡，滿腔的不甘使得他痛苦嘶吼著，奈何破碎的聲音微弱。
他望著燕赫的衣擺逐漸遠離，他苦苦追問道：“陛下！我究竟有何不如他？為何、為何你多年不曾正眼看我一眼，也不曾給予我絲毫寵幸......”
淚水混雜著血水滑落，那死不瞑目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腳下。
蘭沈微微側過頭，端詳著地上的血跡，耳邊皆是雲晚游被帶走後的那句話。
他略帶困惑，恍惚間記起往日內宮裏的流言。
內宮一直流傳雲晚游乃盛寵不衰之人，無論內宮面首如何更新疊代，都未曾改變過這個局面，曾幾何時，就連蘭沈亦不疑有他，堅信燕赫對雲晚游的寵愛。
直到燕赫告訴他，雲晚游只是一枚棋子。
後來，他逐漸明白雲晚游屢屢犯錯都能留下的原因，是以還有價值可利用，為此燕赫會包容、會臨幸，甚至偶爾投餵一些消息讓雲晚游和崇王府保持聯絡，增加崇王府對他的信任，久而久之雲晚游也變得囂張，被捧殺的陷阱蒙蔽了雙眸。
乃至蘭沈也生了錯覺，認為自己和雲晚游無異，不過是燕赫的棋子罷了。
然而，雲晚游方才卻說，燕赫未曾給予他絲毫寵幸。
蘭沈擡首朝燕赫看去，四目相對，他無法從帝王那深邃的眼中窺見絲毫波瀾，只覺其心思深不可測，宛如深淵，叫人難以捉摸。
他仍然看不懂燕赫。
燕赫低聲問道：“被嚇到了嗎？”
蘭沈慢慢回神，垂眸搖頭，隨後從他的懷裏退出，心中無端生了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眼簾遮去眸中的茫然，倏然間竟感到無措。
眼見若不為真，那到底什麽才是真的？
他的視線落在燕赫裹著紗布的手，默不作聲將起擡起，撥開掌心時，他看到些許滲血的痕跡，帶著自責小聲道：“又出血了。”
燕赫換手揉了下他的腦袋，“無礙，別擔心。”
蘭沈輕撫他的指腹問：“疼嗎？”
得到關心的燕赫心情舒爽，挑了挑眉梢道：“疼。”蘭沈猛地擡頭看他，只見他續道，“你給孤換藥也許能緩解。”
蘭沈直視著他的雙眸，發現自己已無法拒絕他了，唯有認命點頭。
燕赫察覺他的情緒低落，蹙了蹙眉，以為是血腥味影響了他，忙把人牽到亭子裏。
這會兒秦伯暄將自己包紮好了，瞧見帝後兩人走來，立即起身欲相迎，但被燕赫擡手制止住了。
燕赫示意免禮，肅然談及今夜之事，“此事你功不可沒，孤知你為洗秦家冤情事必躬親，你不必擔憂，孤既許你官職，對秦家之意也無需多言，你且好生養傷，不必多思。”
秦伯暄鼻尖一酸，難抑心中激動，不知所措看向眾人，不知是笑還是哭，臉上疲態盡顯，語無倫次謝恩半晌，“......只要陛下相信，我秦伯暄必不辱命，臣願用賤命換秦家清白！”
燕赫道：“今夜雲晚游既死，崇王府必然會收到風聲，孤正好有一事交與你。”說話間，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崇王府的腰牌，“此乃蕭時宇的腰牌，你只需帶出宮丟棄即可。”
蘭沈看向他交給秦伯暄的腰牌，似猜到燕赫此舉何意了。
關於蕭時宇的身世，燕赫從得知起便不曾刻意處置過，蘭沈以為他會放任蕭時宇被人掌控，視而不見此人的存在，但此刻他要借雲晚游之死出手，逼得蕭燁廷隱藏蕭時宇。
秦伯暄接過腰牌，鄭重帶在身上，最後起身行禮告辭，被小青子攙扶離開了皇宮。
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後，燕赫轉身牽起蘭沈的手，“回宮吧。”
蘭沈跟在他的身側，感受著掌心的溫暖，忽地有許多話想問，卻不知從何說起，直到回了太極殿，他讓燕赫先去更衣，隨後借取藥的借口去找了蘇公公。
蘇公公雖未隨駕，但也知曉宮中發生何事，瞧見蘭沈出現時，恰好拿著傷藥迎面而上，蘇公公率先打量蘭沈的身子，嘴裏不斷念叨著說：“唉喲幸好公子無礙，不然陛下又要不悅了。”
蘭沈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拿過傷藥後試探道：“聽蘇公公所言，看來早知雲晚游的身份了。”
蘇公公侍奉兩朝君王，豈能聽不出他的試探，揚了揚拂塵笑道：“恐怕只有公子不知陛下恩寵了。”
兩人朝著太極殿而去，步履刻意放緩，聽著蘇公公道：“公子可知，陛下何時有了散去內宮的想法？”
聽聞此言，蘭沈頓時想到當初在青樓時所見，猶豫道：“......是青樓那會兒嗎？”
“不錯。”蘇公公朝他看了眼，看懂他猶疑的神色，和藹笑道，“公子的心中既有了答案，為何不堅定，反而還要問老奴？”
蘭沈握緊手中的傷藥，輕聲道：“陛下的心意，我等臣子如何能琢磨得透。”
他若是不問，此事會在心中一直盤旋，可得知結果，他接下來又該如何抉擇？
蘇公公笑吟吟道：“解鈴還須系鈴人，公子為何不去問陛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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