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春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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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春夜宴
微風拂柳, 春夜宴設於燈紅酒綠的河岸之上，行船劃過水波粼粼的河面，可見群賢畢至, 衣袂飄飄，歡聲笑語中，吟詩作對聲瑯瑯, 船頭處, 兩抹身影相依而立, 雖著常服，卻不失矝貴, 春分拂過的青絲於風中交纏。
“雲澤。”秦伯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兩人轉身看去，聽見他續道, “待會兒船靠岸後，不少人會移步到蕭氏的船上，莫桑與在那邊。”
金陵城中只有一個蕭氏, 那就是蕭燁廷。
春夜宴京中官貴都會造船游玩，其中以崇王府的船只最為豪華, 如若想要攀龍附鳳，那很可惜，崇王不會在船上，因為這艘船是打著招攬英雄豪傑之名，廣邀天下人登船, 只要有本事，能和船上之人比較比較，便能登船游玩，若能奪得頭彩, 不僅名聲遠揚，還能得到崇王府準備的世間珍品以及黃金百兩。
蘭沈聽後問道：“除此之外呢？”他總覺得不簡單，尤其是上船的這個要求，其實足夠攔下眾多人在外。
秦伯暄道：“需戴面具，登船之人需自戴面具，到登船處展示本領，最後用化名登船，只有奪得頭彩之人方可自行選擇是否摘面具，若摘了，便能一舉成名，曾幾何時，莫桑與正是借此贏得美名。”
“哦？”一旁賞景的燕赫道，“有趣。”
以面具和化名隱藏身份，這樣就能讓奪得頭彩的人名揚天下，得天下名人招攬，如此一來，崇王府看似並未結黨營私，其實從上船這一步開始，除了頭彩之人外，剩下被篩選過的都有可能成為崇王府的幕僚。
蘭沈也發現其中異樣，但此刻最重要的是登船這一步需如何化解，他和燕赫既微服出巡，是打算暗中調查，並不想將身份昭告人前。
思及此，突然見秦伯暄從袖中取出兩個帖子，遞給他們道：“除了才藝之外，還有是這請帖，江湖中不乏有奇人異士能收到請帖。”
打開一看，正如他們所料，借頭彩掩蓋勾結之事罷了，他們手中的請帖來自江湖人士相贈，秦家行醫多年，有一規矩，在出師前需游歷江湖長見識，途中行善救人便會結識不少豪傑，得知秦伯暄有求，被救之人聞訊送來請帖。
現在他們腳下這艘船是秦家的，其中有不少千裏迢迢相助之人正在船上暢飲，蘭沈得知此事後，和燕赫遠遠對他們抱拳行禮以表謝意，那群人回禮示意小事一樁。
很快船只靠岸，蘭沈和秦伯暄告辭，與燕赫一同離開秦家的船只。
甫一下船，立即能看見眾人朝著一個方向湧去，眾人臉上戴著面具，各式各樣的，不必想也知去往何處，蘭沈看著他們的面具，想起上回和燕赫游玩時的狐貍面具。
他打算為燕赫和自己購置面具，結果一扭頭，臉頰就被一個東西覆蓋住了。
是面具。
正是那個狐貍面具。
蘭沈乖乖站在原地讓他幫自己系繩，人潮擁擠，兩人離得很近，稍一擡首便是四目相對。
“陛......”蘭沈聲音很小，尊稱險些脫口而出，但實在掩蓋不住好奇，“何時把面具帶上的？”
燕赫伸手繞到他的後腦勺，仔細系著帶子，“因為我知道蕭氏的規矩。”
都是他年少時玩剩的。
蘭沈道：“那方才為何說有趣？”
燕赫系好後，拿出自己的面具慢慢戴上，聲音裏帶了幾分玩味，“因為他把我的規則改了。”
蘭沈見他擡手準備系面具，結果被路人撞了下手肘，沒系好。
“長贏。”蘭沈突然喚道，“要不我幫你吧？”
燕赫聽聞自己的表字自他口中說出時，神情顯然頓了頓，望著狐貍面具後清澈的瞳孔，不由勾起唇角，把手裏面具遞給他。
接過面具時，蘭沈才發現兩人的面具不一樣，燕赫的面具是蛇的形狀，顏色和身著的玄色常服相似，眉心中央有一個金絲的圖案，詭異而神秘。
他正端詳著，頭頂緩緩落下一片陰影，擡眼看去，燕赫負手身後朝自己彎腰，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頰逐漸靠近，深邃沈郁的眼眸中帶著專註，倒影著自己的模樣。
蘭沈楞住，那一刻身邊熙熙攘攘的聲音似消失，四下無人，燕赫滿眼的自己，讓他心跳如擂鼓，尤其兩人的距離逐漸接近時，他透過面具看去，眼前除了燕赫別無他人。
“雲澤？”燕赫擡起指尖叩了叩他的面具，像敲門似的，提醒道，“要登船了。”
蘭沈猛然回神，忙不疊垂頭整理面具上的系帶，未曾察覺雙手顫抖，直到戴面具時也不敢直視燕赫雙眼，踮起腳尖朝他靠近。
燕赫的目光落在他的耳根，適才親眼看著這只耳朵泛紅，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
待蘭沈系好後，燕赫趁他踮腳站不穩時，故意直起身，果不其然，蘭沈瞬間失重往前栽去。
猝不及防的舉動讓蘭沈頓時失措，為了穩住自己身子，他下意識攬住燕赫的脖頸，整個人撲進他的懷裏。
燕赫順序自然圈住他的要，明知故問道：“怎麽了？”
那語氣中帶著微不可察的笑意。
蘭沈貼著他的胸膛，聽見他規律而有力的心跳聲，聞言時藏在面具下的臉頰一熱，迅速推開他的懷抱，結果反被摟得更緊。
“別跑。”燕赫掐著他的腰側，捏了捏他腹部的軟肉，“人多，別又丟了。”
蘭沈被他掐著渾身發酸，想笑又不好意思，只能握住他的手腕，忸怩道：“人多，別抱，你牽我......”
燕赫見狀牽著他的手，十指相扣，“好，聽你的。”
四周人來人往，兩人緊緊貼著走向蕭氏的船邊，取出請帖後，負責篩人的侍衛問道：“請問二位貴客化名。”
帶著面具的兩人對視一眼，燕赫率先開口道：“燕雲。”
蘭沈聽出他這是化用了兩人的名字，索性學著說道：“長澤。”
侍衛事先揣摩請帖，又瞥向兩人緊緊牽著的雙手，皺了皺眉，總覺得不對勁，但請帖的確是崇王府所贈，不敢輕易得罪，無奈將兩人放上船，之後扭頭用手撞一下同僚，揚起手裏的請帖，疑惑道：“奇了怪了，江湖傳聞二人是宿敵，怎麽就牽一塊兒了？”
同僚正忙著，聞言道：“胡說，宿敵就是宿敵，宿敵是不可以變成妻子的，妻子只能是宿敵。”
“嗯？”侍衛腦袋一歪，“什、什麽？”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杯觥交錯間，共賞這良辰美景，不負春宵好時光，金陵城的繁華盛景盡收眼底，春風更使人心曠神怡，陶醉其中。
船只起航時，隱約似有琴笛聲悠悠傳來，不出片刻，兩岸出現青樓，延綿不斷，如彩帶落入人間，令人眼花繚亂。
蘭沈和燕赫此刻身處船的頂層，腳下所站的位置是露天而建，也是頭彩所在之地，眼下眾人都戴著面具，想要認出莫桑與並不容易，不少人在吟詩作對，更有甚者在此比試，且看抽中的題目是什麽，雙方進行兩兩比試，勝者留下，敗者則成為觀看者。
這會兒蘭沈正找莫桑與的身影，耳邊傳來燕赫的詢問，“你要的人找到了嗎？”
恰好有人從蘭沈身邊經過去比試，他往後撤了下，緊貼著燕赫的肩頭道：“來時我打聽過，莫桑與擅長書畫一類，眼下還未抽中改項，恐怕是不會見到他。”
正說著，比試臺上的兩人勝負已分，掌聲響徹的同時，河岸兩邊還能瞧見有姑娘朝船上拋繡球，有一個不偏不倚落在了蘭沈腳邊，他彎腰撿起時，恰好聽見有人抽中了書法，轉眼間，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席上響起。
蘭沈循聲看去，那人戴著鬼怪形狀的面具，身影和莫桑與頗有幾分相似，但相比莫桑與的嗓音，此人的更加沙啞，像是嘶吼了許久還沒恢覆，透過面具隱約能看到眼眸藏著悲色。
比試眨眼間開始，蘭沈仔細打量此人，意外捕捉到了異樣，但他心有困惑不敢斷定，遂偏頭朝燕赫看去，只見燕赫也在觀察著此人，順著視線落在那人的手腕處。
“手腕顫抖，但握筆和書寫都有勁道，作畫需穩，此人有功底在身，但使不出來。”蘭沈低聲分析道，“此人像是受傷了。”
燕赫對此表示讚同，“你看他蘸墨時的動作。”
說話間，蘭沈再次投去視線，指尖此人蘸墨時會可以扯住袖袍，本來是避免沾墨，但更像刻意不讓手臂露出，動作小心翼翼，似在遮擋著什麽。
奈何兩人離比試臺有些距離，蘭沈決定靠近一些，結果剛走上去，比試的兩人都停筆了，蘭沈只能在途中頓足，眼看那兩幅比試的書法被人緩緩舉起。
不出片刻，席間有人讚嘆鬼怪面具之人的功底了得，哪怕沒有用盡全力，都能略勝一籌。
然而，燕赫觀察片刻後眼底閃過寒芒，快速收回目光看向蘭沈，當發現蘭沈目不轉睛盯著勝出的書法後，更明白事態的不妙。
很顯然，蘭沈看出了端倪，因為這副書法的字跡和自己的十分相似。
不僅如此，他還想起被誣陷舞弊時的那張考卷，當年他之所以求著蘭玉階為自己作證，因為蘭玉階熟悉他的字跡，本就能一眼辨出不同。
可蘭玉階連看都沒看一眼，矢口咬定他抄襲。
而此刻，他似明白了什麽，難怪當年眾人都認為他舞弊，原來在那之前，蘭玉階布局好了所有等他上鉤。
從始至終，蘭玉階都清楚他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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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澤。”秦伯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兩人轉身看去，聽見他續道, “待會兒船靠岸後，不少人會移步到蕭氏的船上，莫桑與在那邊。”
金陵城中只有一個蕭氏, 那就是蕭燁廷。
春夜宴京中官貴都會造船游玩，其中以崇王府的船只最為豪華, 如若想要攀龍附鳳，那很可惜，崇王不會在船上，因為這艘船是打著招攬英雄豪傑之名，廣邀天下人登船, 只要有本事，能和船上之人比較比較，便能登船游玩，若能奪得頭彩, 不僅名聲遠揚，還能得到崇王府準備的世間珍品以及黃金百兩。
蘭沈聽後問道：“除此之外呢？”他總覺得不簡單，尤其是上船的這個要求，其實足夠攔下眾多人在外。
秦伯暄道：“需戴面具，登船之人需自戴面具，到登船處展示本領，最後用化名登船，只有奪得頭彩之人方可自行選擇是否摘面具，若摘了，便能一舉成名，曾幾何時，莫桑與正是借此贏得美名。”
“哦？”一旁賞景的燕赫道，“有趣。”
以面具和化名隱藏身份，這樣就能讓奪得頭彩的人名揚天下，得天下名人招攬，如此一來，崇王府看似並未結黨營私，其實從上船這一步開始，除了頭彩之人外，剩下被篩選過的都有可能成為崇王府的幕僚。
蘭沈也發現其中異樣，但此刻最重要的是登船這一步需如何化解，他和燕赫既微服出巡，是打算暗中調查，並不想將身份昭告人前。
思及此，突然見秦伯暄從袖中取出兩個帖子，遞給他們道：“除了才藝之外，還有是這請帖，江湖中不乏有奇人異士能收到請帖。”
打開一看，正如他們所料，借頭彩掩蓋勾結之事罷了，他們手中的請帖來自江湖人士相贈，秦家行醫多年，有一規矩，在出師前需游歷江湖長見識，途中行善救人便會結識不少豪傑，得知秦伯暄有求，被救之人聞訊送來請帖。
現在他們腳下這艘船是秦家的，其中有不少千裏迢迢相助之人正在船上暢飲，蘭沈得知此事後，和燕赫遠遠對他們抱拳行禮以表謝意，那群人回禮示意小事一樁。
很快船只靠岸，蘭沈和秦伯暄告辭，與燕赫一同離開秦家的船只。
甫一下船，立即能看見眾人朝著一個方向湧去，眾人臉上戴著面具，各式各樣的，不必想也知去往何處，蘭沈看著他們的面具，想起上回和燕赫游玩時的狐貍面具。
他打算為燕赫和自己購置面具，結果一扭頭，臉頰就被一個東西覆蓋住了。
是面具。
正是那個狐貍面具。
蘭沈乖乖站在原地讓他幫自己系繩，人潮擁擠，兩人離得很近，稍一擡首便是四目相對。
“陛......”蘭沈聲音很小，尊稱險些脫口而出，但實在掩蓋不住好奇，“何時把面具帶上的？”
燕赫伸手繞到他的後腦勺，仔細系著帶子，“因為我知道蕭氏的規矩。”
都是他年少時玩剩的。
蘭沈道：“那方才為何說有趣？”
燕赫系好後，拿出自己的面具慢慢戴上，聲音裏帶了幾分玩味，“因為他把我的規則改了。”
蘭沈見他擡手準備系面具，結果被路人撞了下手肘，沒系好。
“長贏。”蘭沈突然喚道，“要不我幫你吧？”
燕赫聽聞自己的表字自他口中說出時，神情顯然頓了頓，望著狐貍面具後清澈的瞳孔，不由勾起唇角，把手裏面具遞給他。
接過面具時，蘭沈才發現兩人的面具不一樣，燕赫的面具是蛇的形狀，顏色和身著的玄色常服相似，眉心中央有一個金絲的圖案，詭異而神秘。
他正端詳著，頭頂緩緩落下一片陰影，擡眼看去，燕赫負手身後朝自己彎腰，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頰逐漸靠近，深邃沈郁的眼眸中帶著專註，倒影著自己的模樣。
蘭沈楞住，那一刻身邊熙熙攘攘的聲音似消失，四下無人，燕赫滿眼的自己，讓他心跳如擂鼓，尤其兩人的距離逐漸接近時，他透過面具看去，眼前除了燕赫別無他人。
“雲澤？”燕赫擡起指尖叩了叩他的面具，像敲門似的，提醒道，“要登船了。”
蘭沈猛然回神，忙不疊垂頭整理面具上的系帶，未曾察覺雙手顫抖，直到戴面具時也不敢直視燕赫雙眼，踮起腳尖朝他靠近。
燕赫的目光落在他的耳根，適才親眼看著這只耳朵泛紅，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
待蘭沈系好後，燕赫趁他踮腳站不穩時，故意直起身，果不其然，蘭沈瞬間失重往前栽去。
猝不及防的舉動讓蘭沈頓時失措，為了穩住自己身子，他下意識攬住燕赫的脖頸，整個人撲進他的懷裏。
燕赫順序自然圈住他的要，明知故問道：“怎麽了？”
那語氣中帶著微不可察的笑意。
蘭沈貼著他的胸膛，聽見他規律而有力的心跳聲，聞言時藏在面具下的臉頰一熱，迅速推開他的懷抱，結果反被摟得更緊。
“別跑。”燕赫掐著他的腰側，捏了捏他腹部的軟肉，“人多，別又丟了。”
蘭沈被他掐著渾身發酸，想笑又不好意思，只能握住他的手腕，忸怩道：“人多，別抱，你牽我......”
燕赫見狀牽著他的手，十指相扣，“好，聽你的。”
四周人來人往，兩人緊緊貼著走向蕭氏的船邊，取出請帖後，負責篩人的侍衛問道：“請問二位貴客化名。”
帶著面具的兩人對視一眼，燕赫率先開口道：“燕雲。”
蘭沈聽出他這是化用了兩人的名字，索性學著說道：“長澤。”
侍衛事先揣摩請帖，又瞥向兩人緊緊牽著的雙手，皺了皺眉，總覺得不對勁，但請帖的確是崇王府所贈，不敢輕易得罪，無奈將兩人放上船，之後扭頭用手撞一下同僚，揚起手裏的請帖，疑惑道：“奇了怪了，江湖傳聞二人是宿敵，怎麽就牽一塊兒了？”
同僚正忙著，聞言道：“胡說，宿敵就是宿敵，宿敵是不可以變成妻子的，妻子只能是宿敵。”
“嗯？”侍衛腦袋一歪，“什、什麽？”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杯觥交錯間，共賞這良辰美景，不負春宵好時光，金陵城的繁華盛景盡收眼底，春風更使人心曠神怡，陶醉其中。
船只起航時，隱約似有琴笛聲悠悠傳來，不出片刻，兩岸出現青樓，延綿不斷，如彩帶落入人間，令人眼花繚亂。
蘭沈和燕赫此刻身處船的頂層，腳下所站的位置是露天而建，也是頭彩所在之地，眼下眾人都戴著面具，想要認出莫桑與並不容易，不少人在吟詩作對，更有甚者在此比試，且看抽中的題目是什麽，雙方進行兩兩比試，勝者留下，敗者則成為觀看者。
這會兒蘭沈正找莫桑與的身影，耳邊傳來燕赫的詢問，“你要的人找到了嗎？”
恰好有人從蘭沈身邊經過去比試，他往後撤了下，緊貼著燕赫的肩頭道：“來時我打聽過，莫桑與擅長書畫一類，眼下還未抽中改項，恐怕是不會見到他。”
正說著，比試臺上的兩人勝負已分，掌聲響徹的同時，河岸兩邊還能瞧見有姑娘朝船上拋繡球，有一個不偏不倚落在了蘭沈腳邊，他彎腰撿起時，恰好聽見有人抽中了書法，轉眼間，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席上響起。
蘭沈循聲看去，那人戴著鬼怪形狀的面具，身影和莫桑與頗有幾分相似，但相比莫桑與的嗓音，此人的更加沙啞，像是嘶吼了許久還沒恢覆，透過面具隱約能看到眼眸藏著悲色。
比試眨眼間開始，蘭沈仔細打量此人，意外捕捉到了異樣，但他心有困惑不敢斷定，遂偏頭朝燕赫看去，只見燕赫也在觀察著此人，順著視線落在那人的手腕處。
“手腕顫抖，但握筆和書寫都有勁道，作畫需穩，此人有功底在身，但使不出來。”蘭沈低聲分析道，“此人像是受傷了。”
燕赫對此表示讚同，“你看他蘸墨時的動作。”
說話間，蘭沈再次投去視線，指尖此人蘸墨時會可以扯住袖袍，本來是避免沾墨，但更像刻意不讓手臂露出，動作小心翼翼，似在遮擋著什麽。
奈何兩人離比試臺有些距離，蘭沈決定靠近一些，結果剛走上去，比試的兩人都停筆了，蘭沈只能在途中頓足，眼看那兩幅比試的書法被人緩緩舉起。
不出片刻，席間有人讚嘆鬼怪面具之人的功底了得，哪怕沒有用盡全力，都能略勝一籌。
然而，燕赫觀察片刻後眼底閃過寒芒，快速收回目光看向蘭沈，當發現蘭沈目不轉睛盯著勝出的書法後，更明白事態的不妙。
很顯然，蘭沈看出了端倪，因為這副書法的字跡和自己的十分相似。
不僅如此，他還想起被誣陷舞弊時的那張考卷，當年他之所以求著蘭玉階為自己作證，因為蘭玉階熟悉他的字跡，本就能一眼辨出不同。
可蘭玉階連看都沒看一眼，矢口咬定他抄襲。
而此刻，他似明白了什麽，難怪當年眾人都認為他舞弊，原來在那之前，蘭玉階布局好了所有等他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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