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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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的暗戀

2017年6月19日。

“餵,你好,你是周也小姐嗎?”

“是的,怎麽了。”

“你的母親,暈倒了,被我送去了醫院,需要你過來。”

“好的,我現在就過去,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

“怎麽了?”陳陽問道。陳陽剛來到周也家裏,就看見她急急忙忙的收拾東西。

“我媽暈倒了在醫院,我現在要過去。”

“我幫你訂機票,我要我家司機送你去飛機站。”

“好。”

周也和陳陽用了極快的速度來到了周芊在的醫院。

“你好,我是周芊的女兒,周芊在哪裏?”

“跟我來。”

“好。”

護士帶周也來到了周芊所在的急救室門口。

周也和陳陽在急救室門口焦急的等待著。

兩個小時後。

周也心中總有不安。她不希望母親去世,因為母親是她現在唯一的親人。

三個小時後。

……

四個小時後。

……

五個小時後。

……

六個小時後。

醫生終於從急救室出來。

“醫生,我母親怎麽樣了。”周也焦急的詢問。

“你是周芊的女兒嗎?”

“是的是的,我媽媽怎麽樣了?”

“很遺憾的告訴你,病人在下午三點四四分宣布死亡。”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周也喃喃自語,聲音帶著無盡的絕望和痛苦,雙眼直直地盯著醫生,仿佛在祈求這只是一場可怕的玩笑。然而,醫生臉上那凝重的神情和周圍壓抑的氛圍,讓周也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你的母親因長期疲憊勞動,得了心臟病,原本是可以治好的,但是你的母親並沒有在有限的時間內接受治療,所以導致死亡率很高,我們也無能為力。”

醫生說完離開了,周也蹲在墻邊,哭了出來。她在懊悔,為什麽自己和母親一起生活了那麽久,卻沒有發現母親的異常。

陳陽在一旁看著,沒有上前,而是讓周也發洩自己內心傷心的情緒。自己在一旁默默的守護著。

6月20日。

周也和陳陽把周芊的骨灰帶回洛安埋葬。

周也手裏拿著母親的死亡證明書,蹲在墳前看了很久,直到有人來了,周也才離開。

回到家。

周也發現門口放著一個包裹。她拿進家裏打開。裏面有兩張銀行卡和一封信,還有一個小盒子。

“小也:

你看到這封信,我已經離開了。很抱歉,用這種方式和你說再見。這裏面有兩張銀行卡,是我的積蓄,之前在美國生活的時候,我在你的房間裏發現了你用一個禮盒裝著的戒指,我把他修好了。我還發現你喜歡一個男孩子,這不是我偷看你日記知道的,我是在垃圾桶裏翻到了很多他的畫像,因為你喜歡把喜歡的人和景畫在出來,所以媽媽猜測你喜歡他。在我離開你的前兩天,我找了他,我沒有說出你喜歡他的事,而是想讓他照顧好你,他人很好,媽媽很喜歡,如果你們能在一起媽媽很讚同。這是你舅舅的住的地址,我想讓你去看看他過得好不好。最後媽媽希望你好好生活,不要因為一些事而放棄。”周也在一次淚崩。

6月21日。

周也感受第二次親人的離開,似乎像一場夢。似在現實,又在夢境。

她調好自己的心態,和陳陽一起去找自己從小到大沒見過的舅舅。

周也和陳陽按照周芊所提供的地址,一路尋找終於抵達了目的地。這裏地處城市邊緣,四周顯得格外荒涼僻靜。他們站在一扇銹跡斑斑、搖搖欲墜的鐵門前,心中不禁湧起一絲忐忑。

周也深吸一口氣,伸手緩緩推開那扇門,伴隨著一陣“嘎吱”聲,仿佛打開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兩人小心翼翼地走進去,踏入這棟飽經歲月滄桑的老破小房子。

剛一進門,一股濃烈而覆雜的氣味便撲鼻而來。那是一種混合著陳舊黴味、塵土氣息以及隱隱約約的生活痕跡的味道,讓人感到既陌生又熟悉。這種獨特的氣味似乎在訴說著這棟房子曾經發生過的故事。

樓道裏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昏黃的燈泡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燈泡時明時暗,使得整個樓道看起來越發陰森恐怖。墻壁上原本塗抹的石灰已經大片剝落,裸露出斑駁不堪的水泥底色,宛如一張歷經風雨侵蝕的臉龐。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墻角處竟然結著幾張稀疏的蜘蛛網,網上還掛著幾只幹癟的小飛蟲屍體。這些蜘蛛網就像是這座老房子的守護者,靜靜地見證著時間的流逝和世事的變遷。狹窄昏暗的過道裏,堆滿了各家的雜物,破舊的自行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雙大小不一、沾滿灰塵的鞋子隨意擺放在墻角。墻壁上的電線如蛛網般纏繞,有些地方還耷拉下來,似乎隨時會斷掉。

周也和陳陽滿心期待地踏上尋找目標人物之路,但令人失望的是,他們四處尋覓卻始終未能見到那個心心念念要找的身影。無奈之下,兩人決定向周圍的路人打聽一下情況。

起初,他們滿懷希望地攔住一個個過往行人,詳細描述著所要尋找之人的特征與外貌,並誠懇地請求對方提供幫助。然而,得到的回答不是搖頭表示不知情,就是給出一些模糊不清、毫無價值的線索。盡管如此,周也和陳陽並沒有灰心喪氣,而是繼續鍥而不舍地尋找下一個可能知曉內情的人。

就這樣,他們一次又一次地重覆著同樣的動作——攔下路人、詢問、道謝然後再轉向下一個目標。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流逝,兩人的腳步越來越沈重,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們依然不肯放棄。

就在他們幾乎快要絕望的時候,一個步履蹣跚的老奶奶進入了他們的視線。周也和陳陽對視一眼,仿佛看到了最後一絲曙光,急忙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向老奶奶說明來意。沒想到,這位看似普通的老奶奶竟然真的了解相關情況!她用慈祥溫和的聲音緩緩講述起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周也和陳陽則聚精會神地聆聽著,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重要細節。

“奶奶你認識周雲樂嗎?”

周雲樂正是周也舅舅的名字。

“周雲樂啊,認識,找他是有什麽事嗎?”

“我是周雲樂的外甥女周也。我想見見他。”

“你是周芊的女兒嗎?”

“是的。”

“周芊的女兒啊,跟我來。”

只見那位白發蒼蒼、滿臉皺紋的老奶奶緩緩地帶著周也與陳陽走進了那座看上去有些年頭且略顯破舊狹小的房子裏。進入屋內後,可以看到墻壁已經泛黃,地面也是坑窪不平,角落裏還堆積著一些雜物。

老奶奶步履蹣跚地走到屋子一角,彎下腰開始在一堆舊物中翻找起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終於從最底下拉出一個布滿灰塵的箱子。老奶奶輕輕吹去上面的塵土,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箱蓋。

隨著箱蓋的開啟,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老奶奶把手伸進箱子裏摸索了一番,隨後慢慢地拿出來一張泛黃的紙張以及厚厚的一沓鈔票。那張紙看起來十分脆弱,仿佛稍微用力就會破裂;而那一沓錢雖然數量不少,但都是些零散的小額紙幣和硬幣。

“這是周雲樂生前遺留下來的物件啊!可惜,他已經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說話者的聲音微微顫抖著,仿佛還沈浸在失去周雲樂的悲痛之中。那被提及的物品靜靜地擺放在那裏,散發著一種令人心碎的孤寂氣息。

周也來的一路上都在腦海裏預演著各種可能出現的場景:也許舅舅會冷著臉對她說已經不歡迎她來了;或許舅舅會找個借口將她拒之門外;甚至有可能舅舅連理都不理睬她……然而,周也怎麽也想不到,當她終於找到舅舅的消息,迎接她是舅舅去世了!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瞬間將周也擊得呆若木雞。

周也緊緊地攥著那張薄薄的紙張——舅舅的死亡證明書,仿佛那是她與舅舅之間最後的聯系。與此同時,另一只手則握著一沓零零散散的鈔票,這些鈔票被隨意地疊放在一起,顯得有些雜亂無章。

她緩緩地坐了下來,將手中的東西輕輕地放在桌子上。然後,開始仔細地點數起那些鈔票來。每一張紙幣都被她小心翼翼地展開、撫平,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紋路。一元、兩元……隨著數字的不斷增加,周也的心也漸漸地沈了下去。

終於,當最後一張五角硬幣被放入堆中時,總數出來了:整整 2369.5 元。這個數字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周也的心頭。

盡管周也與舅舅之間並沒有特別深厚的情誼,但當他聽聞舅舅離世的噩耗之時,內心深處仍然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情緒。那股哀傷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沖擊著他的心靈防線,讓他感到無比沈重和難過。畢竟血濃於水,即便他們之間的關系稍顯疏遠,親情的紐帶始終存在,這突如其來的生離死別依舊令周也心痛不已。

周也輕輕地伸出手,緩緩地揭開了那份神秘而沈重的死亡證明書。隨著證明書的展開,一個信封悄然滑落出來,仿佛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周也凝視著這封信,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緊張和好奇。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將信從死亡證明書中取出,並輕輕拆開了封口。

“周也:

當我寫下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這麽多年,我們各自在生活裏掙紮,聯系少之又少,可你一直是我最牽掛的人啊。還記得你當年那麽堅定地要去學音樂,想要追求自己的夢想,我真的為你感到驕傲。我努力攢下了這些錢,一共 2369.5 元,本來想著有一天能親手交給你,支持你在音樂的道路上走得更遠。可惜,終究還是沒能實現。這些年,我在這塵世裏摸爬滾打,過得並不如意,可心裏一直有個角落,藏著我們小時候的回憶。那些一起玩耍、一起憧憬未來的日子,是我生命裏最溫暖的光。我知道你後來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女兒周也。我想象著她的模樣,一定像你一樣勇敢又善良。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我多希望能親眼看看她啊。我要走了,希望在另一個世界裏,我們能好好相聚,彌補這些年錯過的時光。”

淚水模糊了周也的雙眼。“為什麽死後,才知道了有人牽掛著你……”

周也帶著舅舅的遺物離開了這裏。

陳陽在車上問:“你還好嗎?”

“我沒事。”

“好。”

在後面的時間,陳陽帶周也環游很多地方。

10月8日。

“陳陽。”

“嗯?”

“你能不能陪我去找我的爸爸。”

“可以啊,怎麽了?”

“我……”周也猶猶豫豫,還是不敢說出那句話。

陳陽已經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說道:“沒事的,好壞結果我們一起接受。你不是還有我嗎。”

“好,謝謝你陳陽。”

“過來吃餛飩吧,我已經煮好了。”

“你每次煮的餛飩和我之前吃的那家店一模一樣的味道,你是怎麽做的。”

“很簡單啊,就包個餛飩,然後放下去煮,加點調料。”

“那麽簡單嗎。我每次煮都不是那個味道。”

“我教你。”

“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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