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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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畢竟是傳說,自然有真有假, 不過, 我……確實是祁家的後人。”宋才目光直視璇宇,沒有絲毫躲避。

“你繼續。”璇宇抿了一口茶, 心裏卻在盤算那日軒轅殿中的事情,如果皇上追究, 這也算是欺君之罪了。

“前一陣我們查到, 王家店鋪的銀子大量外流,全都進了一家叫恒泰的錢莊。再加上剛剛你們所說, 太後說璇隱要帶她離開,我猜想, 璇隱應該是聯合了南墨與王家,在得到江湖暗線以後企圖動搖國本, 自己稱霸天下。”宋才平淡的聲音說出的話卻不平淡, “江湖暗線我是無論如何不會交出去的,玉龍令沒有我他們也休想用,我寧願毀掉玉龍令, 也不會讓這好不容易太平的天下變成戰場, 到時候受苦的只有百姓。”

璇宇突然站起身, 對著宋才躬身一禮,“我代表璇氏一族以及天下百姓謝謝你!”

宋才趕忙起身去扶, “你我兄弟二人,何必言謝?”

“我們現在要做的,首先, 通知皇上璇隱的打算,做好防備,然後守好壽安宮,如果太後有任何異動都要及時發現,最好是能給太後換個寢殿,壽安宮她住了這麽多年,裏面有什麽恐怕你們都不清楚。”

“我逃出來的那個院子,現在去恐怕也無濟於事了,一定是人去樓空了,不過有個新的發現,林凡確實在璇隱身邊當差,看上去很受重用的樣子。”宋才突然想起來蘭城,“還有,我們當初在蘭城養傷,我想去查我母族的後人,查來查去都說全都搬走了,最後查到了安家老宅,現在住在安家老宅的,就是林凡的家人!如果說王家,璇隱,還有南墨與我祁氏一族覆滅沒有關系,鬼都不信!”

雲世憂看著越說越狠厲的宋才,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我們會找到真相報仇的,南輕夜,她還欠我兩條性命!”那個葬在雪山之巔的可憐母女,她說過,要親手結果了南輕夜,不死不休。

宋才想到了寒池水,瞇了瞇眼,“還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兒,璇隱手中有寒池水!”

“你說什麽?”雲世憂聽到寒池水幾個字,蹦了起來,“他怎麽會有,你沒看錯?”

“應該沒錯,我接過來試了試溫度,寒意入骨。”

二人聽到這個消息眉頭緊皺,寒池水在璇隱手裏,不好辦啊,他是不會輕易交出來的。

“現在怎麽辦?”雲世憂沒了主意,左看看右瞧瞧。

“怕是他留的後手,他能拿出這個來威脅你,就證明,他有足夠把握,寒池水只有他手裏有。要不然,張榜懸賞已經半個月了,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璇宇道,“不僅如此,白錦鈺那裏依舊沒消息。”

這也是宋才發愁的,如果最後璇隱狗急跳墻,那麽阿念怎麽辦?

璇宇拍了拍宋才的肩膀,“相信我,一切都會好的。咱們還有時間。”

宋才只能苦笑,誰都知道這只是安慰的話語,明天如何,誰都不知道。

“我會進宮與皇兄說明情況,太後那邊無情閣會全力監視,關於王家還有那個恒泰銀莊,恐怕就要辛苦致遠山莊和冷月宮了。”璇宇道。

“沒問題。”宋才點頭應道。

雲世憂也跟著點頭表示冷月宮沒問題。

“還有璇凝。”璇宇嘆了口氣,覺著有些難以啟齒。

“怎麽了?”

“她……也是個可憐人,無論她做了什麽,能原諒就原諒吧,我以後會好好看著她。”璇宇道。

宋才點點頭,“我不會跟她計較的,無非是個太後寵慣了的孩子,最後還被自己親生母親利用到害了一生,這個時代有太多的束縛,她已經夠難了。”

璇宇聽到此話松了一口氣,“先皇後?”

宋才轉身坐在椅子上,“你不覺著你問的太多了?你問我先皇後,那麽我是不是可以問問你,二十二年前,祁氏一門覆滅,你們皇室在做什麽?”

璇宇一噎,這件事他真的不是很清楚,他那位坐在皇位上的弟弟一定知曉,但是從未向他透露半個字,但是隱約的,他好像曾經聽他父皇說過,皇室對不住祁家!

如今宋才這樣問,讓他如何回答?

“不是我不告訴你,實在是……抱歉,等解決完眼前的事兒,我會跟你說清楚。”宋才嘆了口氣,他不是故意那麽嗆他的。

“算了。”璇宇知道他是無心,自己其實也真的不該問,“我現在進宮,有事兒派人來傳話。”

看著璇宇離開,雲世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宋才,在等他的解釋。

經過剛剛的事情,宋才差點將陳小青的事兒忘了,此時被雲世憂盯得發毛才想起來,“哦,那個陳小青,是這樣的,我回來的時候讓孟久將人換到別的院子裏,她這不就是來問問。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將人打發走了。”

雲世憂看著宋才一臉信誓旦旦的模樣,噗嗤一聲笑了,“這還差不多!”

宋才輕吐了一口氣,真是女人的心思你別猜。

到了傍晚,澤林才從宮裏回來,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來找宋才。

“二伯晚飯吃了嗎?”宋才和雲世憂正準備吃飯。

澤林看著一幕,笑著搖搖頭,“沒吃,跟你們一起吧。”

“好啊!”雲世憂正在擺碗筷,聞言擡頭笑意盈盈。

“阿念的事兒恐怕瞞不住了。”澤林吃了幾口菜,輕嘆一口氣。

“怎麽說?”宋才停下筷子看著澤林。

“今日皇上之所以這麽急著召我回宮,就是因為他昨日在奏折中發現了一封信,一封描述了當年雅兒中毒情況,以及這種寒毒毒發時的癥狀,還講了如果懷孕女子中了冰珀胎兒會如何。後面更是附上了阿念的生辰,一條條都在說,阿念就是他的孩子。”

宋才放下手中的筷子,不禁問自己,這怎麽會?“二伯是否能猜到送信之人?”

澤林搖搖頭,“皇上都沒看出來是誰的字跡,而且那封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奏折裏,不能大肆宣揚,下午王爺進宮,皇上已經全權委托王爺主理此事,務必查清這封信的由來。問題是,皇上對信上所說內容完全相信,如果今日不是我和王爺攔著他,恐怕他就要親自過府將阿念帶走了。”

“那皇上有沒有提那日在軒轅殿中的事兒?”宋才問道。

“沒有,卓兒,二伯想跟你說說,皇上有時候也是不得已,你……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了什麽,請你原諒他,畢竟……他也是個孩子啊!”澤林嘆了一口氣。

宋才聽著這話,明顯他二伯是知道什麽,但是為什麽就是不能說呢?

“卓兒,有些事情,時間到了,二伯自然會告訴你,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澤林知道宋才在糾結什麽,但是他有他的苦衷,每回想一次,都是將傷疤再度揭開一次,鮮血淋漓,痛上加痛。

他需要再見一個人,一個能讓他或者跌落深淵,亦或者走向光明的人。這麽多年,他一直等著那個人再出來見他一面。他想親口聽那個人跟他解釋,哪怕只是一句。這成了他心底裏的執拗,難以跨越。

……

第二日一大早,卓然帶回了寒池水的下落,但是卻不是個好消息。

“公子,西辰有消息送來。”

“怎麽說?”

當雲世憂和宋才看到面色慘白的卓然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消息,果然……

“公子,西辰傳信過來說,幾個月前,炸毀的清蓮山谷的谷底就是寒池的所在,但是現在……已經成為一片廢墟,夷為平地,再沒有寒池水了!”

這樣的一句話,無異於重磅砸在兩個人的心頭。

宋才目光呆滯,怪不得,怪不得璇隱傾盡了兩萬兵馬也要炸毀清涼山谷,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祁雅中了冰珀之毒下落不明,西辰進貢到太後宮中的冰珀木雕,趁著自己對外宣稱重傷送到當時的安平侯府,再到他找了西辰人砸了璇銘的店鋪,璇清帝發國書到西辰,緊接著西辰內部□□,璇隱變著法地當了大元帥,不知道又布置了多久,葬送了兩萬人馬,就為了炸毀清蓮山谷,毀了寒池水以及有可能被人發現的冰珀。

這一樁樁一件件,果然啊,皇室出品,必不是凡品。只能說,璇隱對皇位覬覦已久,從璇清帝娶了祁雅之前怕是一直在籌謀,先皇是他的哥哥,對他雖然寵愛,但是根本不可能放棄兩個優秀的兒子而將皇位傳給他。

“宋才,怎麽辦?難道要答應璇隱?”雲世憂心慌的厲害,眼圈微紅。

宋才搖搖頭,“璇隱不會將寒池水交出來的,昨日二伯所說璇清帝見到的那封信,怕就是璇隱想辦法遞進去的。因為只有他最清楚冰珀。他已然知曉阿念是皇帝的兒子,怎麽可能會讓他活!”

雲世憂聽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要多絕望有多絕望,是啊,既然不想讓阿念活,怎麽可能交出寒池水?她太異想天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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