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盛元春

關燈
宋才剛要出掌打過去,定睛一看是璇宇, 連忙收了掌力。

“寧小公公這是想打殺了本王?”璇宇張口就是一陣調侃。

可惜沒得到宋才半點兒回應。

璇宇嘆了口氣, “是不是覺著打臉了?”

宋才瞪了璇宇一眼,“要是來看笑話的就趕緊走, 我這小廟盛不下您這尊大佛。”

“小寧公公今日火氣夠大的。嘖嘖……被心上人欺騙的感覺如何?”

“什麽感覺如何?”宋才躺回去雙手壓在腦袋後面,沒好氣。

璇宇也不生氣, 鳳眉一挑, 自己走到桌前倒了杯茶,“看來你是氣的失去了理智, 連感覺都不懂。”

“昨兒才見過,今兒又來做什麽?”宋才突然想起了懷裏的秘錄, 逃出來扔給他,“拿回去吧。”

璇宇一怔, 順手接過, “看完了?”

“沒什麽好看的。”

“不可理喻!”

“知道我不可理喻還賴這兒做什麽?”宋才冷哼。

璇宇幹瞪眼,“好,我多此一舉, 走還不行麽!”

宋才看著璇宇轉身要離開, 也覺著自己遷怒了, “哎?等等。”

“你讓我走我就走讓我留我就留?你當本王是什麽了?”璇宇站在門口沒動。

“行,是我態度不好。”宋才坐起身。

“這還差不多。”璇宇心情極好, 重新坐了回去。

“你今兒看上去心情不錯,有什麽喜事兒?”宋才平覆了心情,有些疑惑。

“看你吃癟就是喜事兒, 本王高興,你管得著麽?”

宋才:……

“你之前讓我查的關於璇銘名下的生意已經都記錄清楚了,今兒就是來告訴你一聲。”璇銘輕咳了一聲,開始談論正事兒。

其實這些事兒本來可以直接告訴卓然,但是當他今日得到無情閣的消息後,覺著宋才心情一定不好,本想過來安慰安慰兄弟,沒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宋才聽了璇宇的話有些尷尬,也想明白了璇宇為何今日親自來傳信,“抱歉。”

璇宇笑了笑,擺擺手,不甚在意。

“你還有什麽不方便做的現在趕緊說。”

“聽說西辰的人都以野蠻著稱,而且毛發和眼睛都與咱們也不同是嗎?”宋才問道。

璇宇不解,“確實不同,他們的毛發偏黃色,可能常年生活在寒冷地帶所致。眼珠也不是黑色,棕色居多,有個別的是藍色。你問這個幹嘛?”

宋才笑了笑,“你能不能召集一夥兒這樣的人?一定要特征明顯的。”

璇宇點點頭,“倒是認識幾個,什麽時候用?”

“越快越好,時間緊迫拖不得。要三十人,全要身強力壯的那種,最好有些拳腳功夫。”

“我明兒去召集人手,準備好了會讓卓然通知你。”

“有勞。”

璇宇白了他一眼,飄身離開。

兩日後,宋才如往常一邊早起當差,開始了給璇銘端茶倒水的工作。剛一出門,就碰到了後院的房側妃。

“小寧公公早啊,王爺可起了?”

宋才躬身垂手,“見過側妃,王爺剛起,吩咐奴才去取些薄荷葉。”

“勞煩公公幫忙通報一聲,本側妃有事兒稟報。”房側妃聲音嬌柔,一邊說著一邊抻著脖子往房裏瞅。

她是有些著急了,璇銘已經倆月沒往後院走了,現在近身的人就是這個來了沒多久的寧公公,只能極力拉攏。

“側妃稍等,奴才這就去稟報。”宋才一邊低聲說著一邊想著房側妃到底要說什麽事兒。

房側妃在門外等了片刻,就看到宋才從裏屋推門出來。

“王爺請您進去。”

“謝小寧公公,杏兒打賞。”房側妃十分高興。

宋才掂量著手中的散碎銀子,看著房側妃妖嬈的背影,心中嘆了一口氣。

都是一群可憐的女人,嫁了個假男人!

宋才走出院子,然後趁人沒註意,飄身落在了璇銘房間後面,聽了半天,原來這房側妃是想借府中鄭夫人過幾日的生辰,邀璇銘去後院參加家宴。

看來這群女人按捺不住了。

璇銘自知冷落了他後院的美人們,自然答應了房側妃的邀請。

宋才盤算了一下,正月三十,還有六天。

宋才捧著裝滿薄荷葉的盒子回到璇銘身邊,用小火爐煮了薄荷茶,遞給璇銘。

“王爺即便覺著上火,這薄荷葉冬日裏還是少用為好,免得傷身。”宋才細心提醒。

璇銘接過茶飲了半盞,看了看身邊的小太監,嘴角微勾,“就你話多,別的奴才是斷然不敢幹預本王之事。”

宋才笑了笑,“是,奴才話多。”

“今兒天兒不錯,陪本王出去逛逛。”璇銘道。

“是。”

璇銘出門自然有舒適的馬車,但是宋才此時的身份是沒有資格與璇銘同坐在馬車裏的,只能與趕車的小廝一左一右坐在外面。

璇銘掀開車簾看著坐在外面,凍的面色通紅的小內侍,一把將人拉了進來,然後對外面吩咐道,“趕車!”

“王爺,這不合規矩。”宋才的聲音平靜無常。

“你不是硬氣的很?還怕規矩,你在爺面前從來不見規矩。”璇銘嗤道。

“王爺想去哪兒?”

璇銘看著坐在一旁低眉順目的小公公,總覺著不知道眼前的人在想什麽,難道高人都是這樣?

璇銘覺著,眼前的小公公雖然每日裏恭恭敬敬的侍奉自己,但是就是沒辦法拿他當成奴才一般使喚。

看著面嫩但是容貌一般,仿佛丟在人群裏你就再也想不起來一樣。

但是面嫩的小公公,個頭卻不低,比自己還高了一截兒,總讓人不舒服。

“你跟著就是,多看少說話。”

馬車走了大概兩刻鐘,在一處名叫盛元春的戲班子門口停下。宋才率先跳下馬車然後轉身將璇銘扶下來。

“王爺要聽戲?”

璇銘看了一眼躬身與自己能平視的人,冷哼一聲,“話太多!”

宋才心中冷笑,一會兒你就不嫌我話多了。

旁邊趕車的小廝看到宋才吃了癟,心情甚好,眼神瞟了宋才一眼,很是得意。

宋才實在無法理解這些人的腦回路,有什麽好高興的?

璇銘剛一踏入盛元春,戲班子的老板就樂顛顛地跑了過來,“呦,爺,您可有日子沒來了,位子還給您留著呢,您請上樓。”

宋才看著點頭哈腰的戲班老板,見了璇銘簡直比見了親爹還親。

這戲班子的樓梯和走廊都在外圍,方便二樓雅間裏的貴客看戲,璇銘所在的包房正對著戲臺子,視野極好。

戲班老板極其熟練的端茶遞水上點心,一應用具全是璇銘喜愛的款式,入口的全是璇銘喜歡的口味。

“爺,今兒點一出什麽戲?”

“爺今兒不點了,按你們的唱吧,這人啊,有時候要知道自己在什麽環境什麽位置上,太特殊了,怕被別人轟出去。”璇銘摸索著腰間的玉佩,狀似無意地說道。

“爺您說笑了,誰敢轟您哪。小的這就下去讓青衣準備,您瞧好吧!”

不多時,底下咿咿呀呀開始哼唱,宋才壓根一點兒也聽不懂,直覺著是在受罪。他除了給璇宇續茶以外,都退到角落裏,降低存在感。

即便這樣,宋才也沒有錯過璇銘一直盯著臺上某白面小生的熾烈眼神。

嘖嘖……本來以為他對南輕夜是真愛,沒想到戲園子裏還養了個小白臉?

一曲唱到一半,突然一聲巨響,門不知為何被大力踹開,下面頓時亂作一團,驚叫連連。

璇銘一驚,站起身一邊往下看一邊吩咐宋才,“快去看看怎麽回事兒?”

“奴才不能離開王爺身邊,王爺恕罪。”宋才道。

璇銘轉過身瞪著宋才,“你的命是本王救的,難道本王都使喚不動你了?”

“王爺說的對,奴才的命是王爺救的,保護王爺是奴才第一職責,所以斷不敢輕易離開王爺身邊。”

“好,你說的真好。本王當初就是他媽的手賤才救了你。那你就在這待著吧。”璇銘一甩袖子就要離開包房。

宋才隨即跟上,快走了兩步擋在璇銘身前,“王爺手賤也好,奴才命不該絕也罷,如今下面情況未明,王爺不能離開這裏。”

璇銘氣地直喘粗氣,幾句話的功夫,外面的客人已經快跑沒了,瓜果茶點撒了一地,桌椅板凳已然沒有完好無損的,遍地碎片和木屑殘渣,放眼望去一片狼藉。

此時璇銘也看清了砸了戲園子的人,各個人高馬大,頭發還是黃的,拎著刀槍棍棒逮到什麽砸什麽,嘴裏還說著聽不懂的話。

璇銘眼睛瞇了瞇,暗道,難道是西辰的人?可是西辰小國什麽時候敢明目張膽來璇樾囂張了?

難道……璇銘似乎想到了什麽,又搖搖頭,應該不會。

宋才將璇銘的表情盡收眼底,難道他們與西辰有什麽關聯?

二三十個西辰人,拎著棍棒直奔戲臺子而去,一邊叫喊著一邊將棍棒無情地打在了戲子身上。尤其是剛剛璇銘看中的白面小生挨的棍子最多,連連發出慘叫聲。

璇銘拳頭攥的緊緊的,雙目通紅。

下面這些人,似乎砸夠了,一大漢揮了揮手,二三十人頃刻間沒了蹤影。

戲班子老板這才敢跑出來,望著一片狼藉的戲園子,坐在地上哀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