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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削去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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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世憂似乎很滿意,“公主殿下打人的時候被打擾, 自然是不高興的, 一看是她假想的輕敵,勁頭更盛, 放開了絲竹,招呼眾人全都撲到小青身上。不過公主殿下聰明啊, 上次打了小青耳光被侯爺發現了, 影響她在侯爺心中的形象,這次專門招呼身上看不見的地方, 就是不打臉。”

“太後如果不相信小青身上有傷,可以到裏間找兩個嬤嬤驗一驗。”雲世憂似乎在征求意見。

太後瞪了她一眼, 沒做聲。

“打人的地點就在侯府後園子的碧心湖邊,小青被打的嗷嗷直叫, 公主殿下那個高興啊, 左蹦一下,右跳一下,興奮的不行, 可是沒想到, 腳下一滑, 直接摔進了凍的不算結實的湖裏。”

“公主殿下驚呼一聲,本能地去抓東西, 奈何身邊只有人,所以,公主殿下帶來的人接二連三都被公主殿下帶進了湖裏。人多力量大啊!湖面就這樣被砸開了, 所以公主殿下就掉了進去。”

“哦,對了,公主殿下臉上傷,好像是掉下湖裏的時候,抓著的宮女不小心一掌揮過去的。”雲世憂終於圓滿地做了一次演講。

聽完了雲世憂的胡謅八咧,在場的幾人面色不一。

太後自然是臉色鐵青,憤怒異常,現在她只想就這麽發落了宋才還有這個滿嘴瞎話的小廝。

璇清帝面色微紅,顯然是憋笑快憋出了內傷,但是以他帝王的威嚴,還有太後在場,是斷然不能笑的。

璇宇和宋才面無表情,互相對視了一眼。宋才分明感覺到璇宇的挑釁,那意思就是你看上的女人似乎真跟別人不一樣。

璇宇分明在宋才眼中看到了得意。

“母後,母後你別聽她瞎說,就是她將孩兒扔進湖裏的。”璇凝不知道神母後和醒了,急匆匆地跑出來開始控訴。

“凝兒,你怎麽起來了,快回去躺好,母後會給你做主。”太後眼中一閃而過的心疼,宋才看的真切。

“母後,你不能聽安平侯府的人一面之詞,母後也該問問我身邊的人。”

“母後知道,你先休息。”

打發走了璇凝,“安平侯,凝兒身邊的人呢?哀家要見見。”太後沒好氣地道。

宋才又咳了兩聲,“太後別急,臣自然是招了大夫好生照顧那些人。不過在太後去看他們之前,還是先看看您賞賜的東西不遲。”

“孟叔,將東西擡上來。”宋才吩咐了一聲轉頭拱手對璇清帝道,“皇上,您此行也帶了太醫,可否請他們幫臣驗一驗哪些對臣的身體恢覆有好處?”

璇清帝大手一揮,“這有何難,王太醫,交給你了。”

孟久將東西一次排開,足足占了半個屋子。

太後此時怕是已經猜到了宋才在這上面動了手腳,但是她現在不能阻攔,如果阻攔,勢必顯得自己心虛,可是不阻攔,那麽一切都會按照宋才預想的走。

大約兩刻鐘的時間,王太醫大致將所有賞賜品看了一遍,轉身拱手回道,“皇上、太後,王爺、侯爺。這些藥材短時間看不出什麽來,即便有問題也要詳細驗一驗才能得出結論,臣不敢妄言。但是,這幾個擺件兒卻有些不妥。”

太後本來聽王太醫前面的話松了口氣,只要有時間,她就能有辦法順利解決此事。但是還沒等她高興,王太醫又搬出來一個但是。

“擺件兒朕看都是尋常的,有何不妥?”璇清帝問道。

“皇上請看,這件兒白玉觀音像內部中空,卻被塞了東西,如果臣沒看錯,裏面是噬魂草。擺放短時日無礙,但是如果時間一長,慢慢滲透出來,與其常伴之人便能入內火中燒,渾身無力,簡單的說,便與春.藥沒什麽差別。”

太後聽到這裏一把搶過那座白玉觀音,“安平侯,你為何要陷害哀家,說,你是什麽時候將這草藥扔進去的?堂堂安平侯府,哀家本以為是什麽清貴之地,未成想竟然如此腌臜不堪!”

“母後,您稍安勿躁,聽王太醫說完,朕知道母後心善,一定會秉公處理。”璇清帝出來打圓場,“王太醫,接著說。”

“是,皇上。還有這座木雕,看似唯美簡單,並無異樣,但是皇上請摸上一摸。”王太醫拿起木雕遞到璇清帝跟前,璇清帝觸手很快收回。

“這是什麽木,為何如此冰手?”璇清帝不解。

“皇上,恕臣淺薄,不知道這木出自何處,但是臣能斷定的是,此木長久擺放,定會寒邪入體,尤其如安平侯如今的身體,說不定會引發舊疾,後果不堪設想。”

璇宇坐在一旁,看到白玉觀音的時候,自然而然認為那是宋才為了找借口自己命人放進去的噬魂草。可是這座木雕如何解釋?

璇宇起身,走上前,接過王太醫手裏的木雕,確實如璇清帝所說,觸手冰寒入骨,再觀王太醫,雖然僅僅拿了這木雕解說片刻就已經面色蒼白,嘴唇發青。

“母後可否解釋一下這木雕的由來?”璇宇鳳眉一挑,不怒自威。

太後有那麽片刻的驚慌失措,然後很快恢覆自如。宋才靠在椅背上,那噬魂草確實是他讓雲世憂放進去的,也不對,確切的說,他讓雲世憂放些有毒的東西即可,誰知道她竟然弄了個什麽春.藥?看來得整治整治。

但是這木雕他確實不知情,看雲世憂對他暗自搖頭的模樣,看來她也不知道。只是這東西甚是可怕,而眼前這幾位貴人明顯都不知道出處,查無實據,又能如何?

“這木雕是之前西辰使臣送來的,哀家看著甚是精致,就贈與安平侯,宇兒,你這是在質問哀家嗎?”太後開始端著架子。

宋才瞇了瞇雙眼,西辰麽?在平城的時候就查出西辰參與了戰亂,如今又是西辰,呵呵,夠熱鬧的。

太後畢竟是長輩,璇宇不好發作,躬身垂手,“兒臣不敢。”

太後冷哼一聲,“不敢最好,別不把哀家放在眼裏就行。”

璇清帝看著垂手在側的兄長,心中不滿,但是向來以孝治國的他即便再不滿也得暫時哄著太後來,況且,一個木雕確實說明不了什麽。即便木質有問題,太後一攤手表示不知情,頂多拉出來西辰做墊背,國與國之間還真不好看。

璇清帝站起身躬身道,“母後息怒,皇兄只是擔心安平侯身體,並沒有不敬之意,母後恕罪。”

太後站起身,看著眼前的兩兄弟,面色鐵青,一甩寬大的袖子,“哀家今日就是來找晦氣的,你們兄弟二人沒一個讓哀家省心的。來人,將凝兒擡走,哀家可不敢再在安平侯府上繼續待下去,哀家高攀不起。”

宋才在卓遠的幫襯下站起身,躬身道,“太後,不管怎麽說,今兒的事兒發生在安平侯府,臣斷然沒有推卸責任的道理,臣願自請削去安平侯的爵位,以儆效尤。”

一句話落地,眾人都驚的不輕,只有璇宇明白,宋才是多麽不願意與皇室有瓜葛,更何況冊封為侯,少不了應酬,人人都看著,添了不少麻煩。

太後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哦?安平侯竟然願意為了幾個婢女舍棄侯爺的頭銜,本宮真是刮目相看。既然如此,皇上,還不下旨?”

璇清帝左右為難,恐怕只有璇宇能明白這個安平侯的名號安在宋才頭上有多麽難。可是太後盛怒,璇凝又是那個樣子。

“皇上,臣自知愧對皇上厚愛,璇凝公主乃金枝玉葉,如今在侯府受傷,請皇上削去臣的爵位。”

“皇上?”太後不耐煩了,只要這次撤銷了安平侯的名頭,看這宋才以後怎麽囂張!

“罷了,傳旨,削去安平侯宋才的爵位,貶為庶民,即日起執行。”璇清帝一錘定音,然後轉身對宋才說道,“雖然沒了侯爵,但這宅子是朕賜予你的,就先住著吧。”

“草民謝皇上。謝太後不罪之恩。”

太後滿意了,很滿意,帶著璇凝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了侯府。但是璇清帝卻沒走,他對那木雕很感興趣。

璇清帝嘆了口氣,“宋才,朕知你不願為官,所以並不曾召你早朝或明著安排差事,沒想到,哎……不說了。”

“謝皇上厚愛,宋才雖沒了安平侯的頭銜,但是皇上交代的事情一定會盡心竭力辦好。”

璇清帝拍了拍宋才肩膀,“朕知道,朕一直知道。這木雕的材質你們誰見過?”

宋才對小青和絲竹擺了擺手,“你倆先下去吧,有傷趕緊上藥,孟叔,去叫府裏的大夫看看。其他人也都出去吧,雲世憂留下。”

“王爺,你可見過?”宋才端詳了半天沒什麽頭緒,轉頭問璇宇。

璇宇同樣搖頭,“未曾。”

“雲世憂。”宋才喊了一聲,示意她去看看。

雲世憂會意,走上前,躬身對璇清帝行了個禮,拿起木雕端詳片刻,又走到窗戶跟前,在陽光下看了半天。

“皇上,我能不能敲下來一點?”

璇清帝點頭,對她自稱我也沒有表示不滿。畢竟璇宇之前跟他打過招呼,這雲世憂在宋才心中是與別人不同的,至於怎麽個不同法兒,璇宇倒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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