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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璇銘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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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才果然睜開雙眼,抿嘴笑了笑, 雖然臉色慘白, 沒有一絲血色,但是那雙眼睛哪裏還有受傷的痛苦。“我自認為做的挺精細的, 這都沒瞞過你?”

說著坐起身,自己將那特質的匕首拿下來, 脫了衣衫, 露出裏面的金絲軟甲。只見那金絲軟甲上細細密密縫了好些小血袋,已經戳破的血袋裏的鮮血有的已經流幹, 有的還在往外滲。

璇宇接過帶血的衣衫,看著那件金絲軟甲, “這就是你不與我說明的原因?寧願瞞著我,也要自己冒險?”

宋才從床上下來, 走到衣櫃自己拿了衣服, 一邊換一邊解釋,“雖然我自認為安排的沒什麽疏漏,但是畢竟不能保證賓客裏是否真的混進了要置我於死地的人。如果先與你說了, 你一定阻攔, 哪裏有這種方式見效快?”

璇宇不置可否, 如果提前知道,自然不會讓他冒險。

“那你說說為何選擇演了這出戲?”璇宇還是不明白宋才的用意。

“首先, 我們到現在都沒查到南輕夜的下落,而且根據之前咱們得到的消息,他來璇樾的很大用意可能是因為我。如果此時傳出去我重傷, 甚至身亡的消息,他一定會有所動作。”

“其次,今日賓客的名單我特意核對過,之前無情拿過來的使用過石明散的人今日全在侯府中。要知道這個東西一日要吸食數次,如果中間突然斷了,這些人定然會痛苦難忍。而我被刺客刺傷,生死未蔔,侯府自然不能放賓客離開。到時候……”

沒等宋才說完,璇宇接了一句,“到時候,這些人就會對石明散產生懷疑,而我可以名正言順的追查這件事?”

宋才點點頭,“對,這些貴公子都是家裏的希望和未來,這些家族斷然不會袖手旁觀,一定會聯名上奏關於石明散的危害。而根據我這兩日讓人調查的結果來看,這石明散追查起來甚為不易。如果不推動一把,很難查到根源。”

“所以,我覺著雖然冒險,但還是值得的。”

璇宇白了他一眼,“話雖這樣說,可還是兇險。而且你宴請賓客,在你的府裏出現了刺客,你怎麽對這些人解釋?”

“沒什麽好解釋的,按規程走唄。刑部也好,大理寺也好,京兆尹也罷,全程追捕刺客,有什麽問題嗎?而那些刺客全都是我的人,此時估計已經全都回了侯府,正在幫忙查找線索,追查刺客呢,沒什麽好擔心的。”

“你倒是想的周全,就這麽幾日,難為你了。”

“我也是想這些糟心的事兒早點結束,安穩過個好年。”宋才無奈嘆了口氣,突然想起了阿念,“阿念不知道我的安排,他現在在你府上,你幫忙遮掩吧。”

璇宇點點頭,此事確實不適合讓阿念知曉。

“那現在做什麽?”璇宇靠在軟榻上,覺著百無聊賴。

“現在?什麽都不用做,一個字,等……”

“對,等!等時間差不多我出去好宣揚一下安平侯一口氣沒上來殞命了!”璇宇沒好氣。

宋才擡眼看了他一眼,“隨便你。”

很快,安平侯遇刺受傷的事兒就傳遍了京城,而且還傳的有模有樣,說是刺客本來是要刺殺璇銘郡王,結果是安平侯救了璇銘郡王一命。

而今日,京中上至王公貴族下至肱骨大臣,全都在安平侯府做客,出了這樣的事兒,自然沒人能回家。

璇清帝聽到此消息極為震怒,派一千禦林軍將安平侯府圍的水洩不通。命京兆尹、刑部、大理寺除了府中衙役外,各領五百禦林軍挨家挨戶搜索刺客。

璇城內一時間人心惶惶。

安平侯府的各個院子裏也是一直吵嚷不停。

雖然安平侯府招待周到,盡量給每家單獨的房間,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吸食過石明散的少爺們明顯情緒不對。

有的開始抽搐,有的開始打冷顫,有的發脾氣……總之各種癥狀皆顯,嚇得這些少爺的父母哭著喊著要找禦醫,說是自家兒子是中了毒了。

宋才之前交代過孟久,如果出現狀況先通知澤林。

所以當澤林得到消息的時候,親自回宮找璇清帝說明情況,還附帶了璇宇親筆書信一封。

璇清帝看完書信,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怒意盡顯,“著太醫院留下一名能在宮中應急的即可,其他的全都派去安平侯府,朕倒要看看這些貴公子們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澤林是看著璇清長大的,甚少看到璇清發怒,很多時候他雖然不悅但都是極力隱忍,何至於發怒至此。

澤林帶著聖旨和眾太醫們,浩浩蕩蕩的進了安平侯府。

這一幕落在不知道璇宇醫術極高的百姓眼裏,就成了安平侯病重,皇上竟然派了這麽多太醫來,看來安平侯兇多吉少啊!

因為有人懷疑他們在安平侯府中了毒,所以兩名太醫先對安平侯一應用具和吃食做了檢查,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直到所有太醫診完脈,得出了統一的結論,這些人確實中毒了,而且是同一種毒,但是具體是什麽毒還不清楚。

安平侯府中的人,除了主人宋才以外,就屬璇宇的地位最高,但是現在宋才重傷情況不明,璇宇為了救治安平侯已經幾個時辰沒出來。眾人都拿不準怎麽辦才好。

另外兩位王爺,璇隱不問政事,陰沈著臉,誰都不敢去找。璇銘一副誰想殺我,我奉陪到底的恐怖模樣,也聽不進去太醫們說什麽。

眾位太醫商量來商量去,只好去找帶他們來的禦前總管澤林。

“你們先想辦法控制一下,還有去問問這些人最近都吃了什麽用了什麽,有哪些相似的地方。”澤林暫時也沒有辦法,只這樣回覆了眾人。

澤林現在也是心裏沒譜,幾位知情人,宋才,璇宇還有璇清帝,誰都沒說清楚到底是因為什麽。侯府裏現在一個主事兒的都沒有,實在是難辦。

“澤林總管。”卓然對澤林躬身一禮。

澤林在慶州的時候見過這位年輕人,是宋才的下屬,微微點頭算是回禮。

“總管,這是我家侯爺之前吩咐屬下的,您讓太醫看看是不是這些公子少爺都用了這個東西才導致身體有恙。”卓然禮貌的將懷裏揣的石明散拿個澤林。

“那……你家侯爺現在情況如何?”澤林知道宋才應該沒事兒,但是心裏還是放不下。

“總管放心。卓然告退。”卓然不好多說,只留下這幾個字,倒也夠澤林將心放回肚子裏。

澤林離開正院,將石明散交給新任的太醫院院首後,再等到天黑以後才得出準確結果,這些公子少爺就是因為吸食了這種東西廢了身子,所以才出現不同的癥狀。

此消息傳到皇宮,璇清帝大怒,命人將所有吸食過石明散的人全部關進天牢看押,為防止他們自殺或自殘,還命獄卒將人分別捆在了石板上。

而這些人的家裏更是鬧翻了天,刺殺的事兒沒平,現在兒子又被抓走了。

但是璇清帝聖旨上寫的明白,石明散是為禍一方的東西,凡是沾染的人一律看押,直到對石明散沒有依賴為止!

他們沒有辦法阻攔皇帝,又擔心兒子的身體,整個安平侯府的各個院子裏鬧成一團。但是任誰也不敢跑到正院去鬧,因為直到子夜璇宇都沒從那間房間出來。

這樣眾人又不由得在想,安平侯一定傷的極重,否則以璇宇的醫術怎麽可能到現在還沒有結果。

……

南輕夜藏在京中一處別院裏,傍晚前夕突然有人來報宋才被刺客刺傷生死未蔔,現在滿城的禦林軍在挨家挨戶的搜查刺客。

南輕夜微瞇著眼睛,雖然宋才遇刺他是高興的,但是滿城搜捕?那他們豈不是會很快被發現。

但是現在往外跑無異於自投羅網,幸好這處別院是掛在璇銘名下的,任誰也不能想到他堂堂南墨二皇子會出現在璇銘的別院裏。

好在璇銘聰明,知道在別院裏開辟一間密室。

“張老,我們去密室躲一躲,這裏勞煩你了。”南輕夜難得的對人客氣。

張老是這間別院的管家,璇銘特意吩咐過,讓他好生招待,“公子隨意,您是我們郡王的朋友,這都是老奴應該做的。”

聽著外面喧鬧的聲音越來越近,南輕夜帶著幾名親近手下躲到了密室裏。

不多時,張老就聽到外面敲門聲越來越響,“來了,來了。”

張老慢吞吞地打開大門,“各位官爺,不知有何吩咐?”

“奉旨,搜查刺殺安平侯的刺客,讓開!”來人也不客氣,看到有人開門帶隊直接往裏沖。

“官爺,這院子恐怕不是您想查就查的。”張老在後面喊了一聲。

領頭的停下腳步狐疑地看了張老一眼,“怎麽說?”

“這可是璇銘郡王的別院,官爺可真要搜?”

“哼……別說是璇銘郡王,今日就是皇宮都是要搜的。給我搜!”沒理會張老,禦林軍徑直往裏沖,挨個房間仔細搜查了一遍。

但是沒有人看到,隊伍裏有個人特別細心的敲敲墻,摸摸地板,動了動不起眼的小器具。

張老雖然見過不少世面,但是看著這些人還是不免有些心虛,總怕有人不小心觸摸到了機關,到那時他們家郡王可就完了。

一直提心吊膽,直到這些人離去才松了一口氣,四下看了看關上院門,但是依舊沒能發現剛剛隊伍裏有一個人臨走的時候在別院門口的樹上畫了什麽。

“公子,你們可以出來了,人都走了。”

“看來你們的皇上很重視這個安平侯啊,這麽多禦林軍出動,就為了抓幾個刺客?”南輕夜輕描淡寫地問道。

“這都是主子們的事兒,我們做下人的實在不清楚,可能是吧!”張老沒繼續南輕夜的話回答。

“老奴先去吩咐人收拾房間,公子稍等。”

“殿下,咱們下一步怎麽辦?”南輕夜身邊的人問道。

“這麽大張旗鼓抓刺客,恐怕這幾日城門不會開,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裏已經查過一遍了,想必不會有人回來。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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