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白錦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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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才給的時間到來之前,雲世憂終於聽完了整個故事, 雖然知道了真相, 可是心情卻不怎麽好。

幾年前,福子在外流浪, 別人欺負,生病的他躺在破廟裏, 被路過的張仁輔所救。從那以後, 福子就一直跟著張仁輔。

知道程昱來慶州府上任,最開始張仁輔沒有把福子派過去的想法, 但是時日長了,張仁輔發現程昱並不像表面上的愛民如子, 想要得到真相的張仁輔,將福子派到程昱身邊。

福子慢慢得到了程昱的信任, 程昱也會讓福子幫忙處理一些關於貪墨臟銀的事情。有了福子做內應, 張仁輔慢慢收集了不少程昱貪墨的證據,準備彈劾他。

張仁輔奏折都寫好了,想要發出去的前一日, 郭家莊的人突然來告狀, 張仁輔一直跟著他們出了城。半路上竟然遇到程昱派來追殺郭家莊百姓的人。張仁輔救下了那些人, 也從中知道了程昱不僅僅是貪墨了銀子。

所以他暫緩了彈劾程昱的計劃,想再調查一番, 看看程昱還做了哪些傷天害理的事兒。

再之後,福子發現城西陳家一家三口被殺,是程昱所為, 便偷偷了告知張仁輔。張仁輔氣憤異常。卻沒有其他辦法。

後來,這類事情越來越多,丟姑娘的人家也越來越多,都被程昱壓了下來,福子終於發現,程昱會定期往外運送姑娘。而沒有被運走的姑娘,不是被逼瘋就是被殺掉。

致人瘋癲的藥物就是口服的十日情,而那些被直接殺害的姑娘都被程昱餵了他自己特有的□□,名為瓊花露。

張仁輔也向上面反映過,但是那位總督大人梁勇,不知道私下裏被程昱餵了多少銀子,所有到了他那裏的折子全都被壓下,並且還經常誇獎程昱治下有方,為民造福什麽的。

張仁輔心灰意冷,決心自己解決此事。

所以,張仁輔暗中準備了慢性軟筋散,和十日情的熏香,每日讓福子分別下在飯菜和香爐中。時日久了,程昱每日疲憊不堪,漸漸的有雙目呆滯的傾向。

張仁輔說,就是想讓程昱親自嘗嘗那些姑娘所受的苦。

程昱漸漸忘性特別大,所以福子趁機偷了瓊花露,每日放在程昱的酒裏。

張仁輔本想讓程昱慢慢死亡,可是福子突然得到了一個消息,說程昱準備在九月二十那一日送走下一批姑娘,所以張仁輔著急了,在九月十七那日,讓福子在裏衣上下了和緣散。

就這樣,罪惡滔天為禍一方的程昱被毒殺了。其實算是自食惡果,但是可憐了張仁輔和福子,選擇了最不應該用的方式解決了程昱這條命。

其實說白了,那個總督梁勇更可恨,如果不是他一直壓著,張仁輔也不一定會選擇這樣的方式。

雲世憂聽罷,拳頭攥的緊緊的,這程昱就是死有餘辜,而且這樣死了算是便宜他了,可是張仁輔怎麽辦?按照律法,他是沒有活命的可能。

讓兩名隱衛將福子壓去了大牢,雲世憂一個人去找宋才,將筆錄呈給他。

宋才的心情沒比雲世憂好到哪裏去,只是覺著世事無常,張仁輔可惜了。

不過他應該可以先帶張仁輔回京,待奏明皇上之後,說不定會有緩和的餘地。

而那個梁勇,就讓皇上或者其他什麽人來處理吧。

張仁輔充分利用宋才給的兩日時間,將所有賬冊打理地井井有條,各項來源列的異常詳細,這更加堅信宋才想留下張仁輔的心,他相信,只要回京,即便自己沒辦法,璇宇也會有辦法的。

可是在宋才將一切都安排好了以後,卻聽到了讓他崩潰的消息。張仁輔自縊身亡了!

宋才一驚,接過子常遞過來的遺書,上面寫道:

“宋侯爺,下官知道,您已查明程昱的死因。下官自知罪孽深重,所謂一步錯步步錯,我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去處理了一個最極端的人,無論我的動機是否良善,都觸及了律法,即便我活下來,也永遠躲不過內心的譴責。

每當我閉上眼睛都看到那些花樣年紀的姑娘被慘遭欺淩,過著生不如此的生活,我無顏面對她們,也無法面對她們的父母。侯爺不必為我四處奔走,只求侯爺一件事,望侯爺一定答應。

假山下棺材中的錢財都是程昱搜刮百姓所得,望侯爺念及慶州的百姓,將錢財分給百姓。

張仁輔拜上!”

看著這封信,宋才眼圈微紅,他無法想象張仁輔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才寫下了這樣一封信,他到臨死的時候依舊念著他心中的百姓,即便他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但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做著自己認為對的事兒,即便這種方式最終吞並了他自己也在所不惜!

經歷了一個月的時間,終於解決了慶州府的事兒。宋才也準備出發回京,臨出行前,收到璇宇的飛鴿傳出,說皇上欽點的慶州知府已經快到了,讓他們安心返京。

只是在宋才一行人剛出城門的時候,遇到了一名不速之客---衛國公次子,白錦遙!

宋才此次回京沒有像之前一樣全都騎馬,而是吩咐人準備了三輛馬車,一來,他帶了兩位姑娘,陳小青和程盼兒;二來,宋才說了,雲世憂身體還沒恢覆,不能騎馬;這最後,自然是卓逸、卓然還有子言三人傷還沒好利索,宋才怕他們顛簸對傷口不好。

這第二輛馬車裏面除了雲世憂自己,就剩下他的藥陪伴他。雲世憂曾經抗議過,滿車廂的藥味兒,沒等到京城,他就被熏死了。但是,抗議無效。

宋才為了補償他,勉強同意與他一同乘坐馬車。

子常還有另外幾名隱衛護送宋才一行人回京。

三輛馬車剛一出北城門,子常就看到一風流無比的白衣公子哥,靠在一輛華貴的馬車旁,手中無意識地擺弄著腰間的玉佩,看樣子正在等什麽人。而身後浩浩蕩蕩的隊伍,彰顯著這位公子不俗的地位。

“公子,前面有人擋住了去路,您要不要下來看看!”子常說的隱晦,宋才聽出來,怕是外面的人不好惹。

宋才剛一掀開車簾,對面的白衣公子放下手中的玉佩,笑的好不張揚,“宋兄,別來無恙啊,你可讓錦遙好等啊!”

原來是白錦遙,宋才沒想到此人還沒回京,但是畢竟是衛國公家的公子,據說還與他熟識,不好怠慢。

跳下馬車,擡步上前,拱手道,“白兄。”

“呦,可不敢讓你這麽稱呼,我爹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你還是叫我小錦聽著舒服。”白錦遙聽了這個稱呼,連忙擺手,顯然嚇的不輕。

宋才幹咳了一聲,原來自己是這麽叫他的?聽著真肉麻!“我以為你回京了?怎麽等在這裏?”

“本來是該回京了,這不是半路上聽說你在慶州府,我就折了過來,正好順路,咱們一路上有說有笑,總比我這麽寂寞著回京的好。”白錦遙解釋著,隨即又換上了玩世不恭的笑,“我還聽說,宋兄此行帶了兩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宋兄真會享受啊!”

宋才聽著白錦遙沒邊的話,順手用折扇敲了他的腦袋,“說什麽呢?也不怕汙了人家姑娘清譽。”

“哎呦,怎麽打人的毛病還是不改,我錯了還不行,不說不說了。”白錦遙捂著腦袋哀嚎,睜開眼睛,“你怎麽還用這扇子,這麽多年都不換?”

“習慣,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扔下這句話宋才轉身回到自己的馬車,吩咐子常啟程。

“宋兄,宋大哥?你別走啊,你那破馬車有什麽好坐的,來我這吧,我這舒服。”

“不去,白公子若是想住在慶州府,那請自便,我們要趕路了。”沒看到人影,只聽到聲音從車簾後傳來。

馬車剛要走,就見一白色身影鉆了進來,“宋兄,不好這樣吧,我怎麽也是你弟弟不是?你就這樣扔下我……”白錦遙沒說完,突然看到宋才旁邊的雲世憂。

“宋兄,你這小跟班不錯,看著真靈秀,就這雙眼睛,那要是個女人,不知道迷倒多少我這樣的好兒郎,可惜是個小少年。”

“不待就出去。”

“呵呵……哎呀,宋兄,你這車裏怎麽這麽大的藥味兒?你生病了?快讓我探探。”白錦遙說著將手伸過去,要摸宋才的腦門,被宋才一巴掌拍了回來。

“好,我閉嘴!”雖然說著閉嘴,但是眼神還盯著雲世憂看了半天。

雲世憂也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反而皺著眉頭,“這位公子,你踩著我的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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