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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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吃了宋才那麽多次閉門羹,哪裏想到他會接受, 登時楞在那裏, “不辛苦,公子喜歡就好。”說完就跑了。

將吃食放在桌子上, 準備叫醒雲世憂,發現他已經醒了, “你睡的倒是真沈, 來吃飯吧!”

雲世憂揉揉酸脹的腦袋,“公子, 我們什麽時候回來的?”說著起身下了地,只不過走在地板上像踩著棉花一樣。

宋才沒理他, 準備了水,讓他洗臉, 雲世憂受寵若驚, “公子,你怎麽能伺候我呢!”

“你我都是人,一定要高人一等嗎?”無視雲世憂瞪圓的眼珠子, 宋才繼續去翻看昨日的書, 這次看的是詩詞。

雲世憂飛快地洗好臉, 坐到圓桌邊,看著桌上的吃食直流口水, 而且那點心一看就好吃,“公子,你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了?”

雲世憂也不客氣, 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問。

“難道我以前對你不好?”

“咳咳……我不是那個意思,公子對我自然是好的,我是公子最忠實的小跟班,哪裏危險公子一定把我放在哪裏……”

剛喝了一口茶的宋才聽到雲世憂這麽說,險些將茶噴出來,但是為了保持他在雲世憂面前的形象,楞是咽了下去。

沒等到宋才的回應,雲世憂也無所謂,反正他已經習慣了。喝完一碗粥,肚子還是沒飽,一邊啃點心,一邊盯著另外一碗粥,在被噎住第五次以後,雲世憂終於開了口,“公子,這碗粥也是給我的嗎?”

看著雲世憂眼睛都要掉在粥碗的模樣,宋才嘴角微勾,心情好了不少,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雲世憂高興的捧起另外一碗喝了個精光。等宋才再次擡頭看見桌子上所有吃食被一掃而光,不由得揉了揉眉心,真能吃啊!

吃飽喝足的雲世憂分外滿足,站起來揉肚子,突然想起了他們去郭家莊時,他聽到的事情。走到宋才身邊,“公子,我有要事匯報。”

難得看到雲世憂板著一張臉,宋才有些好奇,“你說吧,我聽著。”

於是雲世憂將在郭家莊聽來的一五一十都說與了宋才。宋才越聽臉色越黑,嚇得雲世憂離宋才越來越遠,等到雲世憂說完最後一句話,他已經跑到這個房間內能離宋才最遠的地方。

沒了雲世憂的聲音,宋才緩了半天,才松開攥緊的拳頭,一擡頭發現雲世憂跑了老遠,“你跑那麽遠做什麽?”

雲世憂在屏風後探了個腦袋出來,“公子,您沒覺著您身上散發的氣息能將整棟香椿樓都冰封嗎?”

也不怪宋才反應這麽大,原來郭晴和郭雯被程昱害的這麽慘。

在郭雯和郭晴哭鬧的時候,都是雲世憂安撫住的。二人的毒又是雲世憂解的,所以將當月的事情對雲世憂和盤托出。

原來郭晴和郭雯二人幾乎日日都會到莊子後面的河邊玩,雖然沒什麽好玩的,也喜歡到那裏轉轉,說說她們的悄悄話。二月初四那日,她們像往常一樣在河邊坐坐,沒想到遇到了到後山樹林裏打獵的程昱。

程昱帶著兩個隨從,當時她們並不知道他就是知府大人。他看到這兩位姑娘,就說迷路了,希望她們給引路。兩位姑娘十分善良,就將程昱等人帶離樹林,還告訴他們怎麽回慶州。程昱很是感激,還給了郭晴和郭雯一人一枚玉佩,說是為了答謝她們。

二人推辭不過,就收下了玉佩。隨身帶了幾日,後來二人將玉佩埋在了後山一棵樹下面。

她們沒想到是,兩日後在河邊又見到了程昱,這次是程昱獨自一人,還帶了兩只山雞,說是自己剛剛打獵得來的,邀請她們一起吃烤肉。這二位姑娘沒有防備之心,反而覺著程昱這人不錯。三人在一起聊了許多。

她們也問過程昱是做什麽的,怎麽這麽有閑心。程昱卻說他就是過路的商人,平日裏忙的很,那幾日在慶州難得地清閑,想過過自在的日子。

程昱還經常與她們說,自家的夫人是母老虎,對他動不動就打罵,爹娘也討厭他,要不是他能賺錢養活一大家子,恐怕早就被打死了。

郭晴和郭雯就對他特別同情,想著程昱人這麽好,竟然有那樣的家人。就這樣程昱經常與她們約好時間,她們到時間也會去。幾人在一起的活動無非就是烤烤肉,摸摸魚。

直到最後一次,二月二十八那日。郭晴和郭雯像往常一樣赴約,還給程昱準備了酒和吃食,因為程昱說,第二日他就要啟程回家了,她們想給程昱送行。誰知道,程昱卻趁她們不註意,在烤肉上撒了藥粉,二人沒有防備,等到渾身無力的時候已經晚了。

程昱看藥效發作,就對她們動手動腳,妄圖得到二人。郭晴和郭雯拼死摸到火堆旁的匕首,劃傷了程昱。程昱暴怒,給她們餵了藥丸後,還將她二人打暈了。

之後二人的感覺也差不多,渾渾噩噩的過了好幾個月,醒來後想起來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不用雲世憂說,她們也知道恐怕自己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這樣的她們還有什麽顏面活在世上。

是雲世憂對她們說,程昱死了,有人會給她們公道,讓她們等一等。

雲世憂清晰地記得當時郭晴絕望的眼神,還有臉上那兩行絕望的清淚,郭晴說,“程昱死了,他怎麽就死了呢?即便我所受的冤屈都能平反,又有什麽用,我這一輩子都毀了。他毀了我一輩子,自己卻死了,他怎麽能死?”

而此時被宋才吩咐起早去抓藥的卓逸,走到門口,突然感覺冷風習習,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公子,藥抓回來了。”

“放下吧。”宋才按下心中的怒氣,盡量平靜地吩咐著。

雲世憂從後面蹦出來,“藥,什麽藥?哇,怎麽這麽大一堆,公子你生病啦?”

卓逸看到活蹦亂跳的雲世憂很是高興,“雲世憂,你沒事兒啦?”

“我能有什麽事兒!”雲世憂無所謂地擺擺手。

卓逸以為雲世憂強裝不在意自己丟掉的七成功力,故意這麽說,心中不好受,扔下一句沒事兒就好,就告辭了。

平覆好心情的宋才覺著事情還得一樣一樣解決,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就是要解決的第一件事,登時寒下臉,“雲世憂,你可知錯?”

雲世憂被宋才問的莫名其妙,難道自己又幹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兒?最近自己都很安分的按照公子的話行事好不好。

嬉皮笑臉抓住宋才的袖子,“公子,我最近很聽話的。”

宋才看著攀上自己袖子的手,一把甩開,他覺著這次一定要讓雲世憂長長記性,這種不拿自己性命當回事兒的做法,不能要。

“松開。”

“公子。”

“還用我說第二遍嗎?”

雲世憂依依不舍地放開手,仿佛放開了手,宋才就會消失不見一樣,面上可憐兮兮地,“公子,我不知道哪裏錯了,你直說吧!”

“你現在還剩幾成功力?”

說到這個,雲世憂也很傷心,只是他不能表現出來讓宋才擔心,“呵呵……”只能用笑去回應。

“別打馬虎眼,兩日之內你就失去了七成功力,你不打算與我解釋嗎?”宋才繼續保持剛才的低氣壓。

從來沒見過宋才如此發怒,雲世憂心中有些懼怕,但是一想自己也是為了宋才,“公子,那兩個姑娘多可憐啊,你知道嗎?他們中的十日情不是熏香,是直接吃下去的,而且劑量特別大,如果不用內力輔助針灸,是根本不能解毒的。”

宋才站起身,憑借身高的優勢俯視著雲世憂,“所以你就不顧及自己的性命,拼命解毒?”

雲世憂表示壓力山大,很實在的點了點頭,“公子讓我盡力救治她們,我自然要竭盡所能。怎麽能辜負公子的期望。”

宋才一噎,沒想到在這裏等著他呢!“好,很好。”

宋才往前挪一步,雲世憂只好往後退一步,直到退無可退。他現在真打不過他家公子,但是不代表他會坐以待斃,他家公子現在就像暴怒的獅子,所以只能選擇跑。

可惜剛邁出一條腿,就被宋才捉了回來。

看著靠在墻邊的雲世憂,宋才一把捏住他的下巴,逼著他正視自己,“雲世憂,我告訴你,你的性命比什麽都重要。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如果下次你再不顧及自己的性命,別怪本公子不客氣!”

松開手,宋才拎著一包藥去了廚房,留下墻邊暈頭轉向的雲世憂。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裏似乎有些異樣。但是自小被餵了絕情丹的雲世憂,根本不明白那悸動是為何!

雲世憂蹲下身子,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些,心裏那絲不適也隨即消散,剛剛公子也可怕了。

他那話什麽意思?是不希望自己為了別人傷害自己嗎?這麽說公子很在意自己了?想到這裏,心裏莫名的高興。站起身,雖然有點眩暈不適,但是並不影響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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