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我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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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宋才和雲世憂是在房裏吃的,郭老三幾人知道雲世憂為了救自家女兒身體虛弱, 直接將飯菜端進屋子。

宋才讓雲世憂靠在炕邊, 將雞湯一勺一勺餵給雲世憂,雲世憂曾經拒絕過, “公子,我手沒壞。”

“腦子壞了更不行。”

“……”

為了不讓自家公子再說什麽刺激人的話, 雲世憂只好心安理得的享受來自自家公子的溫柔。

吃過晚飯, 外面也沒了聲音,雲世憂懶洋洋地躺在炕上, 蓋著被子,低聲道, “公子,郭晴中的是十日情, 所以才會神情恍惚目光呆滯。這個毒怎麽也得中了□□個月了。所以她現在只是每日生活在自己的幻覺裏罷了。”

“又是十日情嗎?可是這麽一個小村莊裏的姑娘, 是什麽人要加害於她?那你有沒有在這院子裏聞到十日情的香氣?”

雲世憂搖搖頭,“沒有,解毒的時候, 我問過郭晴的娘親, 她說郭晴和郭雯是好友, 今年正月之後經常相約出去玩,小姑娘自然也不會去別的地方, 無非就是村莊後面那條河的河邊,或者河後面的樹林裏。”

“她娘說,這麽多年, 兩個小姑娘經常一起出去,從沒見什麽異常,只是今年二月份以來,兩個姑娘每次回來都有些不正常,問她們也不說,隔三差五還是出去,直到最後一次出門,很晚都沒回來,夜深的時候被人扔在了村子口。醒來後就成了如今的樣子,只是最開始二人還日日念叨著程昱的名字,後來似乎將程昱遺忘,再不說話了。”

“所以村子裏的人才認為是程昱害了這兩位姑娘?”宋才問道。

雲世憂點點頭。

“那他們就沒去衙門找過?”

“郭晴她娘說,起初他們去找過,但是根本見不到程昱的人,後來他們擊鼓鳴冤說要告狀,程昱沒有辦法只好升堂,然後冠冕堂皇地說會幫忙調查,還說看看是誰在背後汙蔑他。程昱說的情真意切,再加上外面都傳程昱是好官,他們也就信了。”

“只是在他們回到家的路上,突然竄出來一群人,對著告狀的幾人一頓毒打,裏面自然包括郭晴和郭雯的父親。郭晴她娘說,當時差點就將幾人的腿都打折了,幸好慶州府的張大人經過,才救了他們。”

“從那以後,他們哪裏還敢去衙門討說法。只能自己找郎中給兩位姑娘治病。一般郎中怎麽會認得十日情的毒,即便認出來,也不是一般人能解的了的。就一直拖到現在。”

宋才聽完雲世憂的敘述,雙拳攥的緊緊的,沒想到還有這種背地裏草菅人命的官員。這麽長時間以來,一直聽到的都是程昱是好官的話,讓他差點被蒙蔽了。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麽程昱真的是個道貌岸然的畜.生。

可是程昱又是如何瞞天過海,讓那麽多百姓都誇他的呢?

“你剛才說什麽?張大人救了他們,哪個張大人?難道是張仁輔?”宋才突然想起來這裏面有個關鍵人物。

“誰知道,應該是吧,沒聽說還有哪個張大人。”

“你先休息吧,有不舒服記得喊我。”宋才看著快睡著的雲世憂,有些不忍。

雲世憂聽到可以休息,很快閉上眼睛夢周公去了,而且竟然夢到他家公子坐在他身邊對他溫柔地說了聲謝謝。

這句謝謝的直接效果就是雲世憂第二日起床時心情甚好。

郭晴在第二日清晨也如願醒來,除了身體還有些虛弱,一切都好,只是見到人就哭,見到人就哭,讓一家人束手無策,只好又來找雲世憂。

宋才見到一個勁兒哭的郭晴有些頭疼,雲世憂卻看出了門道。一把將宋才推出了門外,屋子裏只剩下郭晴和他自己。

雲世憂還探出個腦袋,對著外面眾人道,“我要進行最後的解毒,你們誰都不準靠近。”

不僅關上房門,還將門反鎖了。

郭老三看著關的嚴嚴實實的門,心裏沒底,只好問宋才,“不會兒出什麽事兒吧?”

宋才搖搖頭,“不會。”他相信雲世憂。

誰也不知道雲世憂在房間內與郭晴聊了些什麽,只知道一個時辰後雲世憂從房間出來,郭晴的情緒很穩定,不再鬧也不再哭,只是身體還是很虛弱。

宋才也沒猜出來雲世憂是如何安撫郭晴的,不過對於這件事來說,他更關心雲世憂的身體如何,他可不想再看到臉色蒼白的人倚在他懷裏。

郭晴的母親喜極而泣,看到終於恢覆如初的女兒心中百感交集,擦了擦眼淚,招呼宋才和雲世憂吃飯,“二位公子辛苦了,我們也沒什麽好東西招待,隨便吃點吧。”

“嬸子客氣了,這樣已經很好了。”宋才道謝後坐在桌邊,看著這一桌子郭家人能準備的最好的早餐,心中溫暖異常。他不在乎能吃什麽,關鍵是能感受到他們那份真誠。少了那些虛與委蛇,通體舒暢。

雲世憂也不客氣,坐在宋才身邊,拿起一個玉米餅子就開始咬,嚼了幾下,雙眼亮晶晶,“嬸子,這個真好吃,甜甜的。”

“好吃就多吃些。”郭晴母親看到這樣的雲世憂很是高興。

一眾人也沒想到,這兩位看似貴氣的人這麽隨和。

雲世憂治好郭晴的消息很快傳遍了郭家莊,郭雯的母親王氏連忙找來,看到雲世憂就是一陣磕頭,希望他能救救自家女兒。

雲世憂自然沒有拒絕,與宋才告辭後,就跟去了郭雯家裏。

其實宋才是不同意雲世憂此時去救治郭雯,畢竟昨兒才傷了元氣,今日再有損傷,不知道要調理多少時日。案子雖然急,但也沒有雲世憂的身體重要。

所以從雲世憂走後,宋才就一直皺著眉頭,好在他的理智壓抑著自己,沒有放寒氣,他可不想自己的心情影響村民。

而雲世憂之所以著急治好郭雯,也是想知道郭晴早上說的話多少是真的。這樣或許對宋才辦案有幫助。不知不覺間,雲世憂心裏的重心逐漸偏向宋才,而他自己卻不自知。

宋才本想晾一晾雲世憂,可是坐在郭老三家院子裏,左等右等都不見雲世憂回來,眼看天都要黑了,終於忍不住跑去郭雯家。

只見郭雯的母親一個人在院子裏團團轉,房間的門卻緊緊閉著。

“怎麽樣,還沒出來嗎?”宋才看似平靜地問著,心其實都提到了嗓子眼。其實他也是擔心過頭了,如果雲世憂真有什麽問題,王氏早就跑去找他了。

郭雯的母親看到宋才,知道他就是與雲世憂一起來的男子,“中午之前出來了,剛剛雯兒醒了,雲公子又進去了。這也有半個時辰了,還沒出來。”

宋才聽到雲世憂中午之前出來過,心裏的石頭落下一半,“應該快了,您別急。”宋才安慰道。

果然,不多時,雲世憂從房間出來。再看裏面郭雯的狀態與郭晴差不多。雲世憂安慰郭雯母親道,“嬸子,您放心,她沒什麽大礙,稍後我寫個藥方,吃幾日,就能痊愈了。”

“真是太謝謝了,要不是您,我家雯兒這輩子就毀了。”

雲世憂心想,沒有我,你家雯兒這輩子也毀了。在知道了真相後,雲世憂想,是不是不治好對她們來說更幸福,畢竟沒有那樣的記憶,能活的更好吧。

而認真把過脈的雲世憂已經知道,兩位姑娘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這種痛楚是沒有人能替他們來承擔的。

“您不用客氣,嬸子,晚上吃過飯,等雯兒睡下,你來郭晴家一趟,我還有事情要交代。”

郭雯的母親連忙點頭。

宋才本以為他們今日可以回城了,沒想到雲世憂又忙了一日,而且晚上他還有事情交代!交代什麽?什麽事情有他現在的身體重要嗎?

看著面色蒼白的雲世憂,宋才心中泛起怒火,本想責備,沒想到雲世憂交代完剛才的話就暈倒了。

幸好宋才離他不遠,一把接住他,“雲世憂,你醒醒!”

雲世憂聽到宋才的喊聲,費力地睜開眼,笑了笑,“公子,我想睡覺。”

然後一歪腦袋,竟然真的睡過去,奈何宋才怎麽搖晃都反應。

旁邊郭雯的母親見狀也是嚇得不輕,她沒想到這位雲公子救了自家女兒自己卻如此虛弱,心中愧疚難當,“宋公子,快將雲公子扶到房間,我去打熱水。”

宋才聽到王氏的話,一把抱起雲世憂進了正屋。

輕輕地將雲世憂放到炕上,拽過旁邊還算幹凈的被子蓋在他身上,一手搭上他的脈。

雖然宋才不懂醫術,但是這具身體畢竟是習武之人,對脈象看的很準,宋才此刻十分慶幸習武時候的記憶得到保留。

只是從宋才手指搭上雲世憂的脈開始,宋才就開始緊皺眉頭,面色不好,到最後一張臉已經寒透,嚇得端著水的郭雯母親在門外都感覺到一股寒氣襲來。

“宋公子,這水……”

“端進來吧!”宋才努力平覆內心的怒火,畢竟他不是隨意發怒的人,也不會將怒氣轉給無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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