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原來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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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心丹,之前宋才聽無心說過,不會致命,但是會如萬箭穿心般痛苦,身體上如同割肉般的疼痛,難得的是頭腦異常清醒,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若沒有解藥,便會疼滿七七四十九日後七竅流血身亡,比酷刑淩遲還要狠上幾倍。

宋才嘴角抽了抽,女子中能下的了如此狠手的並不多見,但是對敵人就另當別論了。

那刺客在聽到是穿心丹的時候,同樣露出驚駭的面容。無心笑了笑,似乎很滿意這樣的效果。

不多時,痛楚襲上全身,身體無意識的痙攣,但是自己的頭腦卻很清晰的感受到身體上的每一分痛楚。或者說,比真正的痛楚還要多上幾倍。

無心欣賞著刺客額前暴出的青筋,通紅的眸子,還有他身下如雨水般溢出的冷汗,身體因疼痛而來的抽搐……

“其實你不說什麽也沒關系,我們公子不會在意的。”無心最後對刺客撂下一句話,轉身對宋才提議道,“公子,我看這位很是有骨氣,我們恐怕問不出什麽了,讓他自己在這自生自滅吧。”

“無心說得對,夜深了,大家都累了,回去休息吧!”宋才說著就要離開,“對了,記得每日給他送飯送水,要好生招待不可怠慢了!”

一旁的卓逸眼皮狠狠地跳了跳,原來公子也是個狠角色,“是,公子。”

那刺客聽到他們的對話,深深的絕望了,這下死都不能了。看著要離開的宋才,最後他只能妥協。“公子…想問什麽…就問吧,我…我都說。”

“哦?你現在想說了?可是本公子不想聽了,走!”

不是宋才托大,實在是他不相信這麽短的時間此人會將事實和盤托出,不如再等一等。

那刺客眼睜睜的看著宋才離開,萬分後悔自己沒有最開始就招供。

但是整間密室裏已經沒人能聽見他的聲音。他承受著刺骨的疼痛,一動不能動,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了。

回到房間,就看卓然在屋內等著自己,“什麽情況?”

卓然躬身道,“公子,回春堂的馬三兒和大壯同時失蹤了!”

“你派去的人都沒有察覺嗎?”宋才有些惱怒。

卓然知道是自己失職,跪地道,“公子恕罪,是我等失職,請公子責罰。只是馬三兒和大壯都是自己離開的,加上今日大雨,屬下派去的人在跟蹤他們的時候被人甩開了。”

宋才揉了揉眉心,“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這幾日你們也辛苦了。明日晚上你去李二那將暗器取來,我就不去了,他現在對這個案子也沒什麽用處了。告訴卓逸,一定要保護好此人安全,以後我們說不定會有用。”

“是,公子。”

第二日一大早,天氣放晴,昨日的雨去了不少炎熱,感覺舒適多了。

阿念在門口轉來轉去,看到宋才出門,忙追上來,“爹爹,你看到無心姐姐了嗎?我都找了她一個早上了。”

“無心是你宇伯伯的人,你怎麽不去問他?”宋才笑著道。

“宇伯伯不知道去哪裏了,我都沒找到他!”阿念說著還有那麽點小怨念。

宋才將他抱起來,“無心姐姐有事兒,今日就讓無爭教你可好?”

阿念轉著小腦袋,看著一旁的無爭,有些不太情願,無爭哪有無心姐姐漂亮溫柔?但是又記著爹爹說過,練武不能半途而廢,只好勉強答應了。

“阿念真乖,爹爹有事要出門,你要聽話。”

“恩,爹爹忙去吧。記得不要受傷啊!”

“好,爹爹回來給阿念買好吃的!”

吉芳齋密室裏,受了一夜摧殘的刺客早已沒了之前張狂的模樣,甚至連最後一絲意識都已被消磨殆盡。

卓逸打開房門,宋才一身青衣,緩步而入,端的是清貴高雅。看到依舊躺在地上的人,宋才嘴角勾了勾,“看來此人意志非常人可及啊,竟然還活著,不錯,本公子喜歡。”

那刺客看到宋才終於來了,恨不得將心裏所有的話都與宋才說上十遍八遍,“我招,我招,我什麽都說。”

宋才看了看被折磨的沒了人形的刺客,心底還是有幾分同情的,“無心啊,讓他好好與本公子說話。”

說著,無心上前又塞了一顆藥丸給刺客服下,“我們公子好說話,但不是我,這顆藥只能讓你舒緩半個時辰,如果有什麽地方答的我們公子不滿意,你就再沒機會了。”

“是,是,我什麽都說,都說。”那刺客聽了無心的話,忙道。

不等宋才問,那刺客就直接開口,“這位公子,我被你的人點了穴道,可否讓你的人將我臉上的□□撕下?”

若不是此人自己說,宋才還真沒發現他易過容,看來這易容術精妙異常,至少隨行的無心和卓逸也同樣沒發現。

宋才給了卓逸一個眼神,卓逸便上前,很是費力地才找到了面具的接口,一張面具揭掉,讓宋才驚異的是,真是一張熟悉的臉。

宋才開口問道,“你是回春堂的大壯?”沒想到這大壯竟然會說話。

“是,小人正是,公子您好眼力。”

“既然表明了身份,有什麽就說什麽吧!”

“翁老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不幸遭人暗害,我想為他討回公道。但是對馮毅那樣的人是斷然沒有指望的,所以我想只能靠我自己了。但是在暗訪過程中,發現您似乎一直在查翁老的案子,我便覺著有了希望,我一直想找機會接近您說此事,但是您身邊防衛太嚴,我又怕打草驚蛇,一直沒找到機會,所以……”

宋才接著道,“所以我們派人守著李二,你便覺著這是一次機會,假意去刺殺李二,其實是想不動聲色的接近我?”

大壯點頭。

“那昨日抓你的時候為何不亮明身份?還有,為何你裝聾作啞,還有你的武功?”

宋才問到這裏,大壯苦笑了一下,“昨日是想看看公子您是否真心為翁老查案,誰知道這位無心姑娘……”

“本護法對你算仁慈的,你要是敢說本護法一句不是,小心你的命!”無心在一旁威脅道。

大壯果然閉嘴,開始回答宋才其他的問題。

“我曾經在京城受過重傷,是翁老救了我一命,當日翁老遭人暗害,我暗中一路護送,才保他一路平安。後來,我終於找到機會進入回春堂,裝聾作啞是為了保護翁老,因為我知道,一直有人想要暗害翁老,沒想到的是,我千防萬防,還是讓翁老在我眼前遭人暗害,我……我對不起翁老啊!”大壯說著竟然低聲哭了起來,讓人好不傷心。

宋才一陣頭疼,“你既然一直暗中保護翁老,可有什麽其他發現?或者說,誰的嫌疑最重?”

大壯似乎也知道自己太過傷感,擦了擦眼淚,“是馬三兒,馬三兒好賭成性,十賭九輸,但是從來沒聽說哪家賭場找他要賭債,說明定期有人會給他付這筆錢。他是洛縣本地人,會些拳腳功夫。他應該是有人指使接近翁老,但是卻沒有殺死翁老的能力。我覺著一直與他接頭那個女人才是真正的兇手。那女人武功高強,內力深厚,又有馬三兒做內應,仔細籌劃一番,應該沒人能找到過多的線索。”

又是女人,宋才不禁去想李二口中那個蒙面的黑夜女子,還有香粉。“前一陣,你和馬三兒分別買過茉莉花和桂花的香粉?”

大壯一時沒轉過來,明明在說案子,怎麽突然提到香粉,無意識的點點頭,“是,那日馬三兒買了桂花香粉回到回春堂,正好有要緊的病人要救治,掌櫃的就讓他去忙。他突然說忘了買茉莉花香粉,但是當時整個回春堂只有我是閑人,掌櫃的便讓我幫忙買了。”

宋才點點頭,“你可知,馬三兒將這些香粉用在何處?”

“何處?無非就是怡紅樓和翠竹閣啊,翠竹閣的杏兒姑娘是馬三兒的相好。”大壯說道。

“你還有其他的事情可說嗎?”宋才問道。

“那個,馬三兒被我綁了,在城外的破廟裏,你們可以去找他。”

出了密室,卓逸在身邊說道,“公子,您相信他說的話嗎?”

“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但是以我的推斷雖然與他說的有些出入,但是大體也差不太多。或者說,關於翁老的死,他應該沒有說謊。你派人去城外將馬三兒提來。還有,將大壯轉移,好好看管。”

“是,公子。那您現在做什麽?”

宋才眼裏閃過一絲戲謔,“我?我現在讓掌櫃的給我準備一份點心帶給阿念。更重要的事兒嘛,晚上找她們家王爺去逛青樓!”宋才伸手一指無心。

無心顯然嚇了一跳,又有些期待,“公子,你說找我們王爺去逛青樓?”

“自然是你們家王爺,難道還是你?走了,我不介意你先去找你們王爺報信兒!”

無心也只是楞了一下,然後又是那副勾魂的樣子,笑的好不開懷,“公子這個主意好,我們王爺還沒逛過青樓呢,我怎麽好去打小報告,怎麽也得看看這難得一遇的情景啊!真是期待!”

宋才一陣無語,不知道璇宇知道他有這樣的屬下會如何作想?不過無心說的對,璇宇去逛青樓,真是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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