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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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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宋才問了下張姓老人的傷勢,只說是皮外傷,無礙。

可是,沒等趕到洛縣,那位張姓老人和宋才便發起熱來。韓剛弄來了涼水,張家小孫女與小阿念分別給二人降溫,但是收效甚微。

宋才即便高熱也時刻強迫自己保持清醒,控制自己不能說胡話惹了懷疑。只是他有些感慨,如果是前世,一片西藥就解決了。

傍晚時分,大軍在洛縣外樹林裏紮營。

宋才要進城看傷開藥,璇宇說什麽都要一起去。

宋才拗不過,最後給璇宇想了一個很好的足夠讓他留下來的理由。

“王爺您是不知道自己的花容月貌有多紮眼嗎?”

“您頂著這張臉進城,恐怕我們病沒看,人沒找,這城裏的姑娘就將我們圍個水洩不通。”

“或者王爺能屈尊降貴簡單裝扮一番,扮得醜一些?”

宋才學著往日璇宇說話的腔調,將璇宇氣了個半死,但是若讓他化妝,打死不能,無奈之下只好抱著阿念下了馬車。

兩輛馬車後跟著韓剛還有幾名侍衛,一行人輕車簡從,也都簡單換了裝束,順利進入洛縣。

韓剛問了百姓,都說回春堂半年前新來的郎中醫術了得。

眾人匆匆趕往回春堂,正好趕上那老郎中還沒有離開。

老郎中很是仁義,讓韓剛將人擡到堂上。

他先看了老者的傷勢,給開了藥方,還有外用的藥膏。老人的孫女低頭給老人上藥。

又去看宋才的傷勢。他本以為宋才處於昏迷中,但是沒想到他剛一碰到宋才的傷口,宋才便睜開了眼睛。

老郎中有一絲詫異,但是沒有說話,診過脈之後開了方子給韓剛,讓他去煎藥。並且親自拿了外用的藥膏給宋才上藥。

老郎中上藥時不經意間瞧見了宋才脖子上的玉佩,手上停頓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連宋才都沒有察覺。

他一邊上藥一邊說,“年輕人今年可到了弱冠之年?”

“老人家好眼光,宋某今年二十一了。”

“若老夫猜的不錯,你月前剛剛受了重傷,可對?”

宋才沒想到老人家醫術確實不錯,點點頭。

“既是如此,怎地又讓自己受傷,要知道你這一刀雖不致命,但是高燒不退,傷口感染,可是會要了命的。年輕人要懂得惜福才是。”

宋才看到如此和藹的老人家,頓時想到自己曾經孤兒院的院長,也是這樣對他諄諄教導,照顧有加,一時間有些傷感,低聲道,“老人家教訓的是,宋才省得!”

老郎中畢竟年紀大了,夜深露重,有些咳嗽,卻是極其有教養的,拿出隨身帶的帕子,轉到一邊,低低咳了幾聲。

宋才卻在那帕子一角上看到了似曾相識的花——那朵曼珠沙華。

因為喝了藥,精神好一些,宋才便招呼了韓剛扶自己起身。“老人家,您帕子上的花繡的很是別致,宋某不曾見過,不知這花可有名字?”

老郎中看了宋才一眼,笑了笑道,“怕是小兄弟會笑話老朽,一把年紀用了繡花的帕子。”

隨即有些傷感,“可是這帕子啊,是老朽年輕時友人所贈,老朽尚在人世,友人卻已逝去多年。”

宋才一聽居然提及了老人家的傷心事,有些過意不去,“宋某無意,老人家見諒。”

老郎中道,“無妨,要說這帕子上的花,老朽卻不知道名字,當年朋友相贈之時,老朽也曾問過,但是我那朋友說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自己出門遠游時,無意間發現的。”

“原來如此,宋某唐突了!”

“無妨。”老郎中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不過今日與小兄弟有緣,老朽自知不久於人世,有件事可否麻煩小兄弟?這也算是老朽的遺願吧!”

宋才對這個老郎中頗有好感,便答道,“老人家請說,宋才盡力便是。”

“老朽姓翁,單名一個宏字,想來老朽行醫已有四十年了!老朽曾有一至交好友,但是不幸中年去世,只留下一名三歲的小孫女,但是老朽好友的孫女在他過世後便不知去向,如果那女孩在世的話,今年也該有二十四了吧。小兄弟方便的時候可否幫忙留意一下?我知道想找到不易,但是總不想放棄罷了。”

“不知翁老能否告知那女孩的名字,也方便宋某查找。”

“小名叫雅兒,小時候長的很是漂亮,左肩有梅花狀的胎記。”老郎中想了想道。

“宋某記下了,定會留意一番。”

“有勞小兄弟了。”

韓剛在一旁看宋才和那老郎中聊的差不多了,才插上一嘴,“公子,您喝了藥還是回去休息吧,老人家想必也是累了!”

宋才看了看時辰,沒想到與這位老人家還聽投機,不知不覺都聊到深夜了,宋才點點頭表示同意。

同老郎中道別後,韓剛便著人擡著宋才和張老離開回春堂。

剛出了門口那老郎中竟然追了出來,“小兄弟請留步!”

宋才本來閉了眼睛打算瞇一會,聽到老人家的聲音,便問“老人家還有何事吩咐?”

“小兄弟剛才看到我這帕子,想來也是緣分,如此便送與小兄弟做個紀念吧,老朽以後怕是用不到了。”

宋才聽那老郎中如此說,有些心動,那上面的花或許能解釋自己為何到了這璇樾國,便也不推辭,索性大方收下,“謝過翁老!”

因為天色已晚,韓剛等人便找了間客棧休息,以待明日出城。

回到客棧,宋才終於能放松下來,很快便入睡了。

翌日一大早,還沒徹底清醒的時候,韓剛便在外面敲門,“公子,您醒了嗎?出事兒了!”

韓剛的聲音有些急切,宋才想要起身,不想卻扯動了傷口,便對門外喊道,“你進來吧!”

韓剛匆忙進屋,看到宋才臉色蒼白,趕忙上前去看宋才的傷口,“是不是碰到傷口了,我看看!”

“沒事兒!你剛才說出什麽事兒了?”

韓剛雖然聽宋才說沒事兒依舊不放心,還是自己看了傷口沒有異樣,摸了摸額頭燒也退了才放下心來,“昨兒那姓翁的老郎中死了……”

宋才一驚,忙問,“死了?什麽時候的事兒?怎麽死的?縣衙可有人去了?”

“一早上洛縣縣令馮毅就去了,據說是死了有兩個時辰了,看時間應該就是咱們離開後沒多久,房間裏沒有任何異樣,人很像是天亡。”韓剛皺著眉頭說道。

韓剛一邊服侍宋才穿衣,一邊繼續說道,“回春堂的夥計說那老郎中診治的最後病人是公子您,馮縣令現在就在客棧大廳裏等著您呢,說是有話問咱們!”

宋才點點頭,想來,若是此事處理不好,恐怕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林天河沒有眉目,又攤上了這一遭。

似乎昨日翁老不只一次提到不久於人世,自己當時怎麽就沒上心呢?宋才有些懊惱,如果自己多留意,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宋才想了想,問韓剛要來了紙筆,寫了一張條交給韓剛,“看來有些麻煩,咱們去會會馮縣令。另外,將這個傳給王爺,你只需要將情況與他說明,王爺知道如何應對。”

“是,屬下這就去辦!”

韓剛安排好一切,隨著宋才下樓來到大廳內。

宋才環顧了四周,除了客棧的掌櫃和夥計,只有縣衙的人。

特殊一點兒的就是坐在正中央那一身縣令官服的馮毅,還有他身邊站了一名瘦弱的書生,看裝扮應該是馮毅的師爺。

這馮縣令真真的將腦滿腸肥這個詞語完美的詮釋了一番。一副小人的嘴臉,臉上油光泛濫,一雙鼠眼透著精光,正在打量著宋才。

宋才今日依舊一身淡雅青色錦袍,本來養的差不多的身體經過昨日一折騰,臉色不是很好,但是奈何他一副好相貌,不用特意修飾,貴公子的氣質在他身上盡顯。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宋才露出了百年不遇的笑容,先打了個招呼,“想必這就是馮縣令了,宋某久仰大名,今日得見宋某之幸!”

馮縣令被宋才這一身做派晃了眼,聽到宋才的聲音才反應過來,“宋公子有禮!想必公子已經聽說本官來的目的。”

宋才點點頭,“剛才宋某的護衛已經與在下說明,馮大人有話盡管問,宋某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馮縣令看著面前溫文爾雅的宋才有些摸不著頭腦,像宋才這般的公子哥,哪裏有這般禮貌的,再看宋才身後的人,一看就是練家子。

像馮毅這種墻頭草似的人物,那是相當識時務,在沒搞清對方身份之前是萬萬不會得罪人的。

馮縣令那張油光泛濫的臉上堆起了笑容,“宋公子,聽說你昨日受了些傷,還請入座。掌櫃的,來兩份早點,請宋公子和這位護衛用飯。”

宋才也不推辭,撩了袍子坐在了馮毅對面,依舊一副笑容可掬的樣子,“馮大人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馮毅以為這位看上去很好相與的貴公子想要巴結自己,“宋公子,這話怎麽說?”

“宋某一路游山玩水過來,沒等進到洛縣境內,就聽說這洛縣縣令徇私舞弊,貪贓枉法,視百姓如無物,草菅人命……嘖嘖,是什麽壞事兒都做盡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兒刮大風,下雨,更悲催的是停電(?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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