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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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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說,有些事情我記不清了嗎?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是誰?”祁才道。

祁才這句話可謂是平地驚雷,那位宇伯伯差點沒將懷裏的阿念扔出去!“你說什麽?你失憶了?連我璇宇都不認得了?”

祁才無辜地點點頭。

阿念從璇宇懷中探出小腦袋,“爹爹不認得宇伯伯了,可還認得阿念?爹爹不會忘了阿念的對吧!”

祁才看著阿念期盼的小眼神,真的不忍心傷了他的心,順從的點點頭。阿念看到自家爹爹點頭,很是開心地笑了,“宇伯伯,你看吧,爹爹就算不記得你也不會忘了阿念的!”

“對,你爹爹忘了誰都不會忘了阿念!”雖然是安慰阿念的話,但是祁才分明從璇宇的話裏感覺到有些陰森。

“王爺,膳食準備好了。”外面有人稟報。

璇宇回了一句,“端進來吧!”

一名古代侍衛裝扮的年輕男子端著膳食而入,擺在了這帳篷裏唯一的桌子上,行禮告退。

“等等,你去守著門口,任何人不得接近此營帳,如有違抗,先抓了再說!”璇宇吩咐著。

“是。”李寒應了,退了出去。

璇宇看了看懷裏雙眼閃著好奇光芒的阿念,輕聲說,“阿念,你拿了宇伯伯的鏡子,是不是應該放回原處?”

“啊,我這就放回去!”阿念說完接過祁才手中的琉璃鏡,從璇宇懷中蹦跶出去。

出了營帳,只聽阿念小聲嘀咕了一句,“就知道你們說事情不讓小孩子聽到,哼!”

璇宇走到桌邊,拿了一碗清粥,配了兩碟拌菜遞到祁才眼前,“能自己吃嗎?”祁才費力地擡起手,剛要接過碗,璇宇卻將碗收了回去,隨即自己坐在床邊舀了粥遞到祁才嘴邊。

祁才從未讓人如此對待過,自然不記事兒的時候不算,一時有些錯愕。

祁才短暫的呆楞,換來的卻是璇宇嫌惡的臉,“你傷的很重知道不知道,不能隨便亂動知道不知道,總是逞強的樣子很欠揍知道不知道……”

沒等璇宇嫌棄完,祁才順從的吃了勺子裏的粥,璇宇才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一碗粥很快吃幹凈,璇宇將碗碟放回原處,坐在床邊給祁才把脈,祁才看到他眉頭微皺,隨即嘆了口氣,“你腦中確實有一塊淤堵,怕是三日前受傷撞擊所致。你現在可有頭痛,惡心,胸悶的感覺?”

祁才看著他難得的正經,搖搖頭,他除了渾身酸痛,還真的沒什麽異樣。

璇宇收回手,點點頭,“但是以淤堵的大小來看,你應該只是忘了一部分事情,你跟我說說還記得什麽?”

“我記得我從飛霞峰往璇城走,不知道怎麽就在這了!”

“飛霞峰?那你以為現在是什麽時間?”璇宇微一挑眉。

“璇陽十八年!”

“璇陽十八年?”璇宇猛地站起身,差點驚呼出聲,顛覆了他以往波瀾不驚的形象。

璇宇緩了緩神,重新坐下來,“你果然連阿念都不記得了!剛才也是怕傷了他故意騙他的吧!”

祁才點點頭。

璇宇嘆了口氣,很是無奈,“我叫璇宇,是璇樾國的王爺,當今皇帝璇清一母同胞的哥哥。現在是璇清三年,據你記憶中璇陽十八年已經七年了。咱們所處的位置在璇樾國與南墨國的西南邊境平城,我是征西大元帥,你是我的軍師。我們是過了命的交情,在我面前我只當你是自己弟弟。有不清楚的事情隨時問我!你失憶的事兒止於咱們三人,我會想辦法打通你頭內的堵塞。”

祁才想起來那個精靈般的孩童,“阿念是怎麽回事兒?”

璇宇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我怎麽知道,你宋大軍師向來紅粉遍天下……”

“說正經的!”祁才打斷璇宇,他發現,這個王爺實在是欠抽,要是擱以前,打的他滿地找牙。

璇宇嗤了他一聲,“怎麽,想打我啊,可惜你現在動都費勁!”祁才有些驚異他竟然能看出自己的心思,但是面上依舊不顯,等著璇宇的下文。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就帶著這小東西,任誰問,你只說是自己的兒子。你我認識有四年了,我可沒聽你提過什麽時候成親了。”看著祁才認真聽的模樣,璇宇繼續道。

“這小家夥今年正好五歲,你一直帶在身邊,生怕虧著他!好在這孩子乖巧又懂事兒,連皇弟都喜愛的緊!這次平亂要不是阿念一定要跟著,皇弟就將他留在宮裏作伴了!哦,對了,你給他起名叫宋念奇。”璇宇接著解釋道。

祁才想了想,念奇,奇同祈,宋才的記憶中有個將自己養大的奶娘,奶娘姓宋,他自小跟奶娘姓,直到奶娘病重垂危之際才告訴宋才,他本姓祈,不姓宋,他的家族是當年赫赫有名的祁家,祁氏一族遭人暗害,父母也命喪其中,只留給宋才一塊玉佩,奶娘臨死之際讓宋才查清當年真相,為父母報仇。那一年,宋才十一歲……

他給孩子起名念奇是提醒自己不能忘了祈家嗎?那麽自己也姓祈,與這個時代的祁家又有什麽關聯?

璇宇看祁才一直楞神,“你想什麽呢?”

祁才擡頭看了璇宇一眼,暗道,不知道這位王爺是否知道這具身體的秘密,但是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冒險的好,收了收心思,“我們為什麽在平城?”

“哼!南墨國狼子野心,妄圖吞並我璇樾泱泱大國,簡直癡心妄想。”祁才沒想到一提到這件事,璇宇如此激動,只聽璇宇深吸一口氣,平靜了許多,“你我來平叛戰亂是其一,其實朝中武將甚多,倒不是一定要我這個王爺來爭這軍功,更何況,本王哪裏在意這許多。”

“那你還來做什麽?”

祁才本是很隨意地提了個問題,沒想到這位王爺火氣蹭的又上來,“你還好意思問,要不是為了你,本王好好的京城不待,來這邊境喝西南風?”

祁才有些無語,自己根本什麽都不知道,白白受這位尊貴的王爺的臉色,而且這位王爺面對自己的時候脾氣似乎不太好。想了想,反正自己受傷又失憶,白了璇宇一眼,沒好氣地道,“我這不是忘了,要是記得還用問你!”

璇宇被祁才噎的沒了話,“我也不知道你一直在查什麽,反正查到了這邊境守城將軍魏年身上,便順水推舟來邊境走這一遭。那魏年恐怕是猜到了你在查他,狗急跳墻買通了殺手來刺殺你。按理說以你的功夫哪裏會受傷,還不是為了救我。”

璇宇說到這,嘆了一口氣,“我璇宇這輩子兩次命懸一線,兩次都得你相救,我……”

“你不是說了,我們是過了命的交情,還說那些幹什麽!”祁才笑著打斷他,“況且,即便我不記得你,但是按你剛才的言論和做派,怎麽也不是會內疚的人!”

璇宇瞪了他一眼,冷哼道,“懶得管你!”說完擡步就要出去。

祁才看他要走,“你先將我放下,我累了,要睡覺!”

璇宇雖然沒好氣,還是轉過身,將他扶好。

祁才突然想起來,“你剛才說不知道我在查什麽,難道我沒同你說過?”祁才覺著自己能讓璇宇以王爺之尊來邊境平叛,怎麽會不與他說清楚來意!

誰知道璇宇站在床邊,十分正經地道,“璇宇,我知你關心我,但是恕我不能與你說明,此去恐怕危險萬分,讓你出兵我已然過意不去,如何會將你置身危險之中。待到日後時機到來,自然與你說明。不過你也放心,我宋才以一人之力,到了平城定會護你周全!”

祁才楞了楞,顯然這是宋才出征之前說與璇宇的話,一時無言!

璇宇看著呆楞的祁才,心情好到極致。一掃這幾日的陰霾。

“王爺,無情傳話來,魏年抓到了!”外面李寒的聲音傳來。

“知道了!”璇宇應著,連外面的李寒都聽出了璇宇字裏行間的喜氣。

璇宇轉身對祁才說,“一會兒把藥喝了,我去處理,放心,會給你留活口,等你傷好了,自己看著辦吧!”

軍營主賬中,璇宇正襟危坐,與剛才判若兩人,一臉陰郁地看著下首跪著的魏年。“為何刺殺本王?”

魏年聽到這個聲音渾身一顫,顯然很怕璇宇,但是嘴裏依然密不透風,“末將不知道王爺說的什麽意思,就是借末將幾個膽子也不敢刺殺王爺啊!王爺明鑒!”

“好一張巧嘴,你可知道,本王從來不輕易審問人,但是經本王審問只有兩個下場,想必魏將軍聽說過!”璇宇斜靠在椅背上,轉著手上的紅玉扳指,看似隨意地說道。

魏年聽到這個聲音卻仿佛墜入魔窟,豆大的汗滴沒入了主賬看似昂貴的地毯上。魏年雙手被束在身後,不停地磕頭,“王爺請賜死末將吧,求王爺,求王爺……”

“無心,前兒剛從西辰得來的那幾條圓斑蝰呢?”璇宇喝了口手邊的茶向虛無中問道。

一妖媚的女聲響起,“主子,那圓斑蝰屬下可寶貝的緊,自然都帶在身邊了,主子要用?”話落,一位身著緊身紅裙的女子站在璇宇身邊。

璇宇嫌惡地看了看她,“離本王遠點!”

“呦,主子嫌棄屬下了,那屬下走了,圓斑蝰可只認屬下一人!”無心說著轉身朝外走,經過魏年的時候,蹲下來,輕聲說,“魏將軍啊,你知道圓斑蝰是什麽嗎?是蛇啊,蛇你喜歡不喜歡,就是咬一口,傷口很小,但是致命哦!”

作者有話要說: 阿念:就知道你們說事情不讓我聽到,哼!

璇宇:這都是為了你好。

阿念(不滿):我看你們是覺著我比你們聰明到時候無地自容!

璇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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