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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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後面照顧蔚蔚,她這樣我不放心。”劉蓉愧疚地看著夏紈蔚,打開後門坐進去,攬著她肩膀,“王之忘你坐在後面。”

靳鴻衡已經先一步地坐在最後面剩餘空位,王之忘聳肩無奈道:“被人占了,坐哪不是坐,就這麽點路。”

夏紈蔚本來還挺清醒的,後面也看事物清楚,不過腦袋的昏沈讓她還是抵抗不住,最終依靠劉蓉。

“夏紈蔚這酒量可真差,給她調的都是最低濃度。”王之忘嘲笑道,劉蓉一聽很快反駁:“以為和你一樣,從小生活在酒罐子裏,別說話。”

劉蓉就是酒量再好,也會有些吃不消今天的酒,靠著車門看了眼時間,“先送薇薇回去。”

王之忘不樂意,“我們倆更近一些好不好,當然是先送我們,而且宿舍九點熄燈,師範大學十點,你再看看現在幾點了。”

劉蓉本就有心不想讓兩人獨處,但現在真的是天公不作美,只好接受這樣的安排,“行吧,就先送我們倆。”

“蔚蔚,你手機給我,我讓你舍友到校門口接你。”劉蓉輕推她肩膀,結果人坐起來雙手捂著臉頰,“沒事兒,我自己走回去,就幾步路的距離。”

夏紈蔚不想麻煩舍友,這麽晚天氣還冷,說不定路上還會下雨,讓楊星過去接她不劃算。

劉蓉要知道會這麽晚,肯定不帶上王之忘,拍著前面副駕駛座椅,“都怪你,磨蹭半天浪費我的時間。”

“艹,是你的話,能那麽快?”王之忘口無遮攔,劉蓉聽得很是嫌棄,“要不要臉?”

夏紈蔚聽不下去地別開腦袋,整個人的臉頰貼著劉蓉後背,拿手機的靳鴻衡斜眼看到她通紅的耳朵,也不是什麽都不懂。

夏紈蔚雙臂緊緊抱著劉蓉,咳嗽幾聲後說:“要多久回學校。”

一句話卡頓兩次說出口,嗓子裏有東西堵住不讓她說話,“半個小時,很快地。”

夏紈蔚閉上眼只想趕緊回到自己的小床,直接一覺睡到下午,好在明天沒有課,這個狀況去上課還得是重點關註對象。

一刻鐘後車停在劉蓉學校大門,她不放心所以沒有第一時間下車,而是當著幾人的面直白道:“靳鴻衡,管住你自己。”

劉蓉會這樣和他說話,要不是知道心裏的想法,她還真的不放心讓人這個狀態回去,寧可在外面睡一覺第二天回學校,但是她有課,夏紈蔚也不是不守規矩的,所以才會強撐著回學校。

夏紈蔚沒聽清她這句話,等人走了之後重新依靠車門,雖然膈單總比倒在另一側要好,側身背對靳鴻衡,車輛往前走,胸腔的不舒服讓她拍了拍胸脯,忍著嗓子的咳嗽。

“前面右轉藥店停。”

靳鴻衡的吩咐聲讓司機快速地打方向盤,接著停在藥店,禮貌問:“需要買什麽?”

“解酒的。”靳鴻衡冷聲道,隨後看著人下車,等遠離後把劉蓉落下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車廂的燈突然被打開,溫柔的眼睛凝視她側臉,擡手整理她混亂的頭發,“夏紈蔚。”

被喊的人沒有一點回應,動都沒動,倚靠著車門就像個雕塑,後車門被打開,靳鴻衡接過後拿到她面前,“夏紈蔚,把藥吃了。”

夏紈蔚半瞇著眼,轉頭看了眼靳鴻衡,接著拿起膠囊塞到嘴裏,自覺地從包裏拿出水杯,仰頭喝了口涼水吞咽下去,“謝謝。”

十幾分鐘的路,硬生生半個小時才到校門口,靳鴻衡註意時間沒有著急喊她,而是先站在路邊抽煙,司機則是站在他後面一本正經。

等到夏紈蔚逐漸看東西不再模糊,她轉頭左右看了眼,確定到了學校她才拿著包下車,晃悠一下站穩後,靳鴻衡不知從哪冒出來,“醒了?”

“嗯,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夏紈蔚捏著鼻梁低頭看路,走得緩慢像只烏龜,靳鴻衡落後她一步,跟在後面,兩人是同一個學校,宿舍樓都不遠,順路卻被她忘記,似乎都不記得兩人是同校。

夏紈蔚沒想到自己喝了酒是這樣,走幾步就停在原地緩一緩,很快找了個木椅坐下,抵著太陽穴實在是走不動,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想要給楊星發消息,結果摔在地面屏幕碎了。

靳鴻衡彎腰撿起來,走到她旁邊蹲下,擡頭說:“宿管阿姨待會兒過來,在這安心等著。”

夏紈蔚點點頭不說話,重新靠在椅背上,雙臂往後放,腹部的馬甲線露出,靳鴻衡喉結滾動把衣服給她蓋上,眸色不明地站起來,沒幾分鐘宿管阿姨帶著楊星一起找到兩人。

別看楊星一米七,身形不重,但是背著夏紈蔚特別有力氣,腳步都不打晃,沒和靳鴻衡打招呼,直接把人帶走。

路上宿管阿姨還問什麽情況,靳鴻衡解釋一通後,阿姨才沒有再說,等到了宿舍樓下,看著一行人慌忙地進入,他站了半天才離開。

疲憊的背影,落魄的影子,像是有狂風巨浪襲來,一步步離宿舍漸行漸遠,本就陷入悲劇當中,所以深陷其中拔不出來。

於夏紈蔚而言所有的事情都是一瞬,帶來的傷痕卻是永遠。

回到宿舍都還沒睡著,夏紈蔚躺在下鋪,特意空出來的位置,她這淩亂的頭發很容易令人誤會,“這是出去幹嘛了?”

楊星給她把外套脫掉後,小聲道:“她朋友今天過生日,喝了點酒就醉成這樣。”

“不能喝怎麽還喝,不過她酒品還挺好,不鬧,比你強多了。”

楊星是回懟不了,畢竟她的酒量確實不行,所以沒有資格說別人。

夏紈蔚不是躺在自己床上就有些敏感,坐起來面對同學們揮了揮手,“我先去洗臉刷牙。”

都看不清東西了,還要去衛生間,楊星扶著她過去,幾分鐘之後她又撲騰地到自己床上,看得下面人一驚一乍,不過等她躺在被窩裏才都松口氣。

楊星有點頭疼,這樣子就和不聽話的小孩很像,她和邊上人搖搖頭紛紛表示無奈,好在宿舍很快恢覆安靜,熄燈之後帶來的寧靜是在大家都學習一天,疲倦之下才老實,如果沒有學業或許現在這個時間點還不會睡覺。

夜裏空調正對著夏紈蔚吹,雖然暖和,但夜裏會熱醒,她坐起來揉著後腦勺,長發糾纏著她的手指,一根頭發被她扯掉。

酒醒之後再也睡不著,雙臂抱著蜷縮的腿,轉頭望向左側的陽臺,看不見最頂端是否有星星和月亮,但她看得到外面的燈光就像星星在閃爍。

夏紈蔚低頭在迷惑中沈思,不知是不是她在亂想,腦海裏清吧裏的那一幕幕好像不是夢,但不確定是不是真的,這種近距離接觸讓她想要逃避,卻不知不覺地會想起。

害怕之下帶來的思考是混亂的,越擔心事情發生,似乎來得越快,垂眸盯著枕頭邊的手機,未來難以猜測。

心中有恐懼,沒有丁點勇氣,在這種事情上她不敢多加妄想,只希望趕快到放假的這一天,這樣就不會一直搖擺不定。

烈火雖然被撲滅,可帶來的煙霧是無法忽視,漫漫長夜的度過就和身處水深火熱之中,避之不及的事情變得理所當然,這種變化讓她無所適從,自己也變得陌生和詫異。

被隱藏的情緒,未知的樣子,和真實的一面,都是她說給別人,唯獨心有所不同,夏紈蔚講不出為什麽,只有狂亂的心跳才能證明自己的不對勁,卻沒辦法去求證,因為她恐懼和害怕。

夏紈蔚本就容易多想,這一晚太多東西在她腦海裏,加上前兩天又吹風,晚上還在暖氣裏待著,第二天一早醒來嗓子都說不出話,變成公鴨嗓的她被同學嘲笑半天。

“太好笑了,我得錄音下來當做紀念。”楊星笑道,說完把手機靠近她,“再說一句。”

夏紈蔚是連連搖頭,不願意再說話,下一秒有人問:“誰要吃飯,我給她帶。”

“我想吃牛肉面。”夏紈絝說完宿舍內都是笑聲,害羞的她直接捂住嘴巴幹脆手動閉住,但一點用竇都沒有,還說話還是得說話,還不能說得長,這嗓子一說就卡殼,和哭了半天喘不上氣差不多。

楊星拍著她後背說:“行了,少說點話,我待會兒正好出去,給你買點潤嗓子的回來,再這樣下去整個宿舍都要被你傳染。”

夏紈蔚只一個勁地點頭,沒有多餘的行動,等人出去了,宿舍就只有她自己,躺回去揉著眼睛,感覺黑眼圈都要出來,抱著這個想法強制性補覺,雖然只有半個多小時,但明顯精神太多。

楊星和男朋友走到食堂裏面,周末人不多,大家都喜歡去外面吃,就她還願意待在學校裏,因為嫌外面好吃得太遠,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夏紈蔚待的時間久了,也開始變懶。

楊星提著塑料袋回宿舍,路上和男朋友說事情,等到了宿舍讓他等一下,在玻璃門前看到靳鴻衡正在和宿管阿姨說話,知道是給夏紈蔚的,好心說:“我送上去吧。”

靳鴻衡看了她一眼道謝,毫無情緒地離開,楊星上樓梯很迅速地跑回自己宿舍,結果幾個比她早回來的,已經拿甜品誘惑夏紈蔚。

“不吃,我還沒吃飯。”夏紈蔚很有自己的想法,別人怎麽說都勸不動,好在楊星回來得及時,讓她可以先喝一口熱乎的湯。

一大堆藥讓她擡頭說:“你跑去外面買的嗎?”

楊星神神叨叨地拉開椅子坐在她旁邊,忘記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夏紈蔚,你猜猜這個藥是誰送的?”

夏紈蔚猜不到,第一人選就只有劉蓉,如實說出後,楊星搖搖頭又搖手指,挑眉嬉笑道:“是一個大帥哥送給你的,想知道是誰嗎?”

“不想知道。”夏紈蔚說這話的時候,已經猜到了會是誰,畢竟在這個學校她除了舍友,唯一接觸的同學就只有靳鴻衡一個人。

楊星發揮自己八卦的本能,“你和我說實話,是不是有意思,之前還說不熟,這才過去多久,你們就沒有一點發展,別聽我這麽說好像不上道,這麽大了該談一談戀愛,這樣才不會吃虧。”

夏紈蔚推著她肩膀,認真道:“楊星,你男朋友要是知道說別的男生,會不會綁著讓你晚上回不了宿舍。”

楊星立馬收斂,“對不起,我錯了。”

要說道歉這個本事,沒有誰比她還要快,不管是自己錯還是別人錯,整的就是兩個字,聽勸。

夏紈蔚笑著看她狼狽下樓,打開塑料蓋子,喝了幾口湯把面條夾起,在裏面泡得都漲一倍,筷子一夾就斷,很適合現在她這病了的情況。

剩下一凡煙紈蔚也不浪費,就當成自己的晚飯,也不用別人幫忙,蓋子喝上,宿舍裏除了她都圍繞桌子學習,她也開始用功,不過時常咳嗽,讓她覺得自己都要暈過去,腦袋也發脹。

“吃點藥吧,你這樣硬抗不是辦法。”

寢室裏只有這一袋子藥,夏紈蔚找到感冒靈打開,不是沖泡的,兩顆膠囊放在掌心,然後丟進嘴裏,喝著涼水吞咽,“吃了就怕不好。”

“那就說明吃得太少了,你得多吃點。”

夏紈蔚笑道:“我得和個藥罐子一樣是吧,吃那麽多我都怕中毒。”

“看來我們買的蛋糕你是吃不了咯,只能讓我幫你解決。”

故意眼饞夏紈蔚,她只能忍著手不去碰,幾次咽口水,不過最後在她強烈要求下,最後還是蹭了一口。

“感冒還吃甜的,真不怕變成發燒。”

夏紈蔚心答道:“沒事的,就一口不會怎麽樣,而且我吃藥了。”

一句話半天才說話,聽得別人都逐漸沒了耐心,還笑話她別開口,不然整個宿舍都要被她傳染。

夏紈蔚故意在幾人旁邊咳嗽,嗓子就算沒有不舒服,也要多此一舉,惹得被人嫌棄,還不忘無視她的嘴巴和鼻子,不讓人說話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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