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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威:內戰(中)[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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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威:內戰(中)

史蒂夫不是自己來的,他還帶來了另一個人,聯合國爆炸未遂案的通緝犯冬兵。兩個人都臟兮兮的,好像剛從索科維亞的廢墟裏爬出來。他們隨身帶的武器都放在玄關,卡爾一眼就看到了明顯不是史蒂夫風格的機槍。

不過這個冬兵怎麽看起來有點眼熟啊。卡爾摸了摸電腦,算是拍了拍布魯斯——他的思緒又飛起來,話說這算是拍布魯斯的肩膀還是蝙蝠腦袋——在腦海裏飛快地翻資料。不過覆仇者的資料並不向他完全敞開,而且嶄新出爐的通緝犯顯然不算在內。

布魯斯說:“詹姆斯·巴恩斯。”能夠隨意暢游網絡的布魯斯知道的可比卡爾多得多,美國隊長更是他的重點關註對象之一,他幾乎看完了所有能觸及的資料,其中史蒂夫和巴基廣為人知的故事當然沒有被錯過。

但是這位二戰英雄、現役通緝犯看起來很不好,沒精打采,黑色系戰術裝備皺巴巴的,頭發也半長不長,眼神迷亂。史蒂夫牢牢抓著他的胳膊,似乎想要控制這個危險人物有可能會出現的突然動作,目光緊緊追逐著他臉上的每一絲表情變化。

不過超人覺得他的目光似乎有些太熱切了,好像要把這位危險的老朋友盯出一個洞。

“這太遺憾了,”卡爾盡量藏起眼中的審視,跳回沙發上,“史蒂夫,雖然認識並不久,但我很相信你。我還去過你的博物館。所以,我記得詹姆斯·巴恩斯已經犧牲了?”

史蒂夫可能是用了點力氣,巴基圓圓的、帶著委屈氣質的臉上露出被抓痛了的表情。但作為一個通緝犯來說,他的脾氣似乎有點太好,還是乖乖地任美國隊長抓著。不過可能是因為超人給他的壓力太大了,那雙小鹿眼一直追著卡爾的每個動作,肌肉也繃得緊緊的,像一匹隨時出擊的獵豹。

他的氣質和士兵時候的他相去甚遠。史蒂夫吸了口氣,和盤托出:“那時候我們都以為巴基死了,但其實他沒有,而是被九頭蛇抓走,改造成了超級士兵。”

巴基低下了頭。

布魯斯適時補充:“九頭蛇是一個恐怖組織,目標是統治世界。哼,太老套了。”他大概是想發出一道嘲笑的鼻音,不過電子音只能變成一個字正腔圓的“哼”。

卡爾情不自禁地微笑起來。拉奧啊,布魯斯也太可愛了,他都能想象到布魯斯現在惱羞成怒的表情。不過卡爾下一秒就收斂了不合時宜的快樂,畢竟太不禮貌了。

“他們洗腦了巴基,逼他做很多壞事。但他現在已經逃出來了。聯合國的事不是他做的,有人陷害他。”史蒂夫的回答似乎已經形成了一個套路,就好像他已經向很多人這樣解釋過,臉上盛滿了苦澀。

卡爾完全能理解他的心情,畢竟他自己從前也總是被魔法師偷襲,幹出諸如破壞大樓、撞碎衛星、毆打好友之類的事來。他曾經無數次地想象過,如果那些人讓他做得更壞的事,比如殺人,他醒過來後會怎麽樣?他一定會為此愧疚,尋求贖罪的機會。但他應該為此負有多大的責任呢?他應該以命抵命嗎?別人用他的手做下惡事,他有多無辜,又該為此付出多少代價呢?

幸運的是,迄今為止,還沒有人控制超人殺人。盡管後來領主超人事實上殺了不少,不過那些都是經過審判的罪人。顯然這位被洗腦的戰士沒有這樣的好運氣。

“所以你也被通緝了?”

“沒錯,”史蒂夫垂頭喪氣地回答,“因為索科維亞協議。六個小時前,我們不想被協議控制的人和托尼的人在德國萊比錫哈雷機場打了一架,其他人都被捕了。”

哦,那張廢紙。看來總有一些蠢貨對不受控制的東西恨之入骨,甚至願意為此自斷臂膀。卡爾冷笑著想。就算只是短暫的相處,他也必須承認史蒂夫實在是這個宇宙裏他認識的最純潔的好人了,而且還相當執拗。史蒂夫·羅傑斯大概就是美國夢最完美的樣子,如此天真、正義、誠懇、頑強,他是一個標桿、一只貼著廣告的模型,是白頭海雕牢牢抓住的箭與橄欖枝,現在卻被神話他的人親自趕下神壇。

他有一種強烈的既視感,就像多年前超人在兩條路前躊躇不定。家人和好友在他背後默默觀察,想伸出手挽留卻不敢抓、也抓不住他褪色的披風,他的愛人在路的彼端齲齲獨行,但即便有超光速的飛行能力,卡爾也追不上蝙蝠俠的背影。帶起的狂風把身邊的一切都攪得亂七八糟。

史蒂夫似乎也面臨同樣的兩難選擇。卡爾的同情心一瞬間又從披風的層層遮掩下爬出來:“所以你需要幫助?”不等史蒂夫回答,他就自顧自地說下去:“需要我幫你劫獄嗎?或者去把那個提出協議的人打一頓——啊!”他的腦袋被布魯斯操控著小機器人丟了一蝙蝠鏢。

蝙蝠鏢被超人的腦袋彈飛了,巴基眼疾手快地把它接住,遞給史蒂夫,對方很自然地接過了這個形狀奇妙的小東西:“呃,把它放在哪裏?”

這兩人不可細思。卡爾示意他放在桌子上就行:“你知道我對協議是什麽態度。所以,需要什麽幫助?”

史蒂夫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九一年,九頭蛇派巴基從神盾局搶了最後一批超級血清,用它們制造了一批超級戰士。這些士兵非常可怕,只需一個小隊就能在一夜之間顛覆一個國家,只聽從九頭蛇的命令。現在有人想啟用他們。我和巴基想找到那個基地,摧毀它。”

“有什麽線索嗎?”

“在西伯利亞,巴基知道大致方向。”巴基隨著這話點頭。

卡爾微笑起來:“太好了。你們的飛機在哪裏?”

在西伯利亞呼嘯的冷風中,卡爾的披風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他把飛機放在地上,輕輕吸了口氣,將眼前這座巨大“冰山”上偽裝用的雪盡數吹去。顯露在他面前的是一座規模中等的基地,銹紅色的骷髏章魚標志盤踞在大門上。這棟建築的材料裏含了不少鉛,卡爾看不到裏面有什麽。

“我猜裏面有無線網,”布魯斯在耳麥裏說,“一會兒把優盤插在計算機上,我要爬一下沒刪完的信息。”

卡爾點了點頭。不愧是布魯斯,短短幾個月內就習慣了作為人工智能獲得情報的新方式,真是太厲害了。

他身後,史蒂夫和巴基相攜而出,表情都帶著說不出來的怪異。巴基看起來尤其疑惑,一直在摩挲他的槍托,似乎裏面有一切的終極奧秘。

“不習慣嗎?”卡爾問,同時很高興這兩人的打扮雖然單薄,但強化的體質又彌補了這一點,沒在冰天雪地裏重新凍成老冰棍。

史蒂夫似乎想點點頭,又快速搖了搖頭:“就是,第一次被舉著飛,感覺很……”

“很有趣對吧。”卡爾笑了。他每次舉著蝙蝠飛機飛行的時候布魯斯都會生氣,但因為發生空難而被舉著飛的乘客們卻又興奮無比。

史蒂夫把盾牌從背上取下來,擋在身前,藏在頭盔下的臉看不到表情。卡爾默認他同意了。不過巴基的神態就比剛才豐富得多,露出一種似愁非愁、似暈非暈的神情,古怪中又帶著一絲回味。他的思維已經從“這個人好危險需要警惕”變成了“好平穩之後會開發運輸業務嗎”,直到聽到身邊的男人輕輕呼喚了一聲“巴基”才陡然清醒。

“巴基,”史蒂夫又叫了一次他的昵稱,“進去之後,跟在我身後好嗎?我擔心這裏有埋伏。”

巴基扯扯嘴角,想做出一個和從前別無二致的笑容,雖然失敗了:“我會陪著你直到最後的,史蒂夫。”

卡爾在一旁靜靜聽著,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雖然大概沒什麽東西能威脅到我,但史蒂夫你真的不打算也提醒我一聲麽?還有你,巴恩斯中士,我怎麽不知道你如此直白?就算是竹馬也疑似有點太旁若無人了。

不過他也不需要史蒂夫的特別關照。卡爾把手搭在門上。這扇門連個把手都沒有,要麽是必須從內部開啟,要麽就是有機關程序能自動打開。試了一下之後,卡爾決定直接推開。

沒有槍聲,也沒有警報聲,門就這樣開了,發出隆隆的悶響。

史蒂夫和巴基同時做出了戰鬥準備動作,但既沒有全副武裝的戰鬥小隊沖出來,也沒有檢測陌生人入侵後發出的提示音,裏面漆黑一片,各種裝備雜亂的放著,登記處的老款臺式電腦上落滿了厚厚的灰。

卡爾走過去,把優盤插在主機上。為了防止機器間不互通,這樣的優盤他帶了很多個,足夠布魯斯讀取這裏的信息。

滋啦一聲響,擺在臺上的音箱說話了:“這裏依舊在供電,從九一年以來一直沒斷過。但是近一個月的電量使用量比此以往更大,恐怕就是幕後策劃一切的人,他還給這裏牽了網。”電腦閃了兩下,慢慢地開機,一個攝像頭視角畫面出現在了屏幕上,那是個面容熟悉的青年,目光死死盯著一臺電腦,嘴角詭異地上揚。

“是澤莫,”巴基握緊了手裏的槍,“在德國他用密碼控制了我。”

卡爾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事,不過事實已在眼前,這次要打的大反派就是這個澤莫了:“他有超能力嗎?或者是強化人?”

史蒂夫搖了搖頭:“他是普通人,但他的手裏可能有一只強化人敢死隊。”

“他們用什麽武器?”

巴基聳了聳肩:“槍,單兵火箭筒之類的吧。”

卡爾笑了,這些對他來說完全可以視若無物。於是他問:“B,有地圖嗎?”

布魯斯的音箱“哢哢”兩下,大概是點頭的意思。但電腦屏幕閃爍的同時,卡爾聽到耳機裏又傳來布魯斯的聲音:“澤莫手裏有巴基殺死斯塔克夫婦的錄像,而托尼正在趕來的路上。”

拉奧啊。

卡爾這回是真的迫不及待要把澤莫抓起來,並拿走錄像帶了。他發現自己無法想象史蒂夫或者托尼任何一個人拿到這東西,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托尼絕不是一個冷靜面對信息爆炸的人,如果被他突然得知父母死亡的真相,他絕對和巴基沒完。可是巴基那時候連自我意識都沒有,他應該為此負罪嗎?史蒂夫又該怎麽辦?

現在他覺得自己身負重任了。

卡爾彈射起步,一頭撞進那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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