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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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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忌

“阿探,你昨晚很奇怪哦。”

第二天一早,笠月尋對著同樣早起的白馬探如此說。

“有什麽奇怪的。”擦著臉的白馬探依舊語氣平靜,“上次不是你說的嗎,我還有機會。”

“所以,阿探,你是打算——”笠月尋神色意外,欲言又止,目光看向一邊緊閉的房門,確定安子還沒醒來才壓低聲音,語氣不明的繼續問,“你真要追求小安?”

白馬探輕笑出聲,坐在沙發上,目光直直的看著笠月尋,語氣慵懶的問道:“如果是的話,尋要幫我嗎?”

這確實出乎於笠月尋的意料,瞳孔輕顫間,似是下定決心般,幹笑道:“當然,阿探一直都是最與小安相配的人,我一定會盡力幫你的。”

兩人的目光對視間,白馬探先別過眼,向來風度翩翩的小少爺咬牙低嘖了一聲,不適的從沙發上站起,並再欲開口時,安子的房門開啟,揉著眼的安子困倦的開口。

“你們怎麽這麽早啊?”

“已經九點了哦。”笠月尋笑著說,“大壽星。”

“今天的行程就由我們安排了。”白馬探拿出手表看了一下,“二十分鐘洗漱後,我們就下去吃早餐吧。”

“嗯。”風崎安子懶洋洋的應了一聲,走到洗手間去刷牙,在此期間,她看著始終安靜的手機,沒有傳來一條訊息。

盡管傭人在清晨就告訴她,服部平次在家裏等了她一夜,一夜未眠的一夜。

同樣的時間,此時的服部平次懨懨欲睡的撐著下顎,不知疲倦的平安在身後的沙發跑來跑去,時不時叼來點小東西。

“你還在這裏啊。”準備去上擊劍課的風崎原背著包,站在服部平次面前,冷淡的說,“都說了,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服部平次皺著眉,沒有理會他,只是默默的逗弄著平安,沒一會兒,傭人端來早餐放在茶幾上,恭敬的說:

“服部少爺,小姐囑咐,讓您吃點東西,吃完後到她房間好好休息,她晚點就回來。”

安子囑咐的話,他便點了點頭,拿起勺子吃了起來,都是自己喜歡的口味,所以她明明是在意的,又好像故意要遠離,這種拉扯讓他重新混亂了起來。

“平安,你說……欸,平安?”

他邊吃邊開口,猛然發現剛剛還在沙發上的平安沒了蹤影,四周張望了一下。

“還真是鬧騰。”

正在這時,門鈴聲響起,在傭人開門以後,便是一道清脆悅耳的樂器所演奏的生日快樂歌,緊接著便是風崎哲大聲說“安子生日快樂!!”

“她不在家。”拿著沒吃完的壽司咬著的服部平次半斂著眼說道。

“啊?”特意拿著大大禮物的風崎哲失望的讓演奏隊離開,探頭看著房間裏的人,“搞什麽啊,我看你摩托車在外面,還以為安子一定在家呢。”

服部平次的目光變得不爽起來:“安子跟白馬一起呢。”

“白馬?”風崎哲回想了一下,“那個混血小少爺啊,那就難怪,安子的生日一直是他陪著過的。”

“什麽叫一直。”服部平次表情陰沈了下來。

“啊,你不是知道嗎?”風崎哲卻好像看不見他的臉色一樣,依舊坦白的說,“那次爆炸以後,安子在國外受苦治療的那三年,真正陪在她身邊的人,只有那個混血小少爺一人。”

這正是服部平次最不敢面對的那三年,卻也是白馬陪伴著她的三年,亦然讓他的心再次受到重創,目光顫動而遲疑,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本來以為,以他和安子的情深義重,應該沒你什麽事的。”

風崎哲認真的說,這換做任何人都會如此認為,無論是認識的時長,經歷的厚度,家境乃至性格,安子都沒有理由選擇眼前的服部平次。

“而且,還是告訴你吧。”風崎哲勾起漫不經心的笑,“安子對你的利用,本就有報覆的一部分,雖然後面偏愛是真,但也不足以產生影響她的可能,倒不如早點想清楚,別太糾纏了。”

當初巾屋先生的恐嚇信後,風崎哲答應幫她調查的事便是找出三年前導致炸彈提前爆炸的人是誰,這件事本因為家主與服部平藏已將消息封鎖,他也是耗費了不少力氣才調查出來的。

只是讓安子知道這件事情的時間太晚,那個時候的安子已經對服部平次產生了並不平常的情感,以至於到了現在,安子竟也深陷到其中,無法抽身開來。

如果兩人感情始終如此糾纏,安子還有更重要的大事情要辦,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倒不如想個法子,讓服部平次知難而退,別再影響安子。

更何況,服部平次若總是那樣逃避怯懦,卻也不可能配得上安子。

“利用,報覆?”服部平次良久的沈默後吐露這兩個詞,似乎是在品味,又似在考慮,擡起眼簾冷淡的看著風崎哲,“你憑什麽這樣定義。”

少年翡翠色的瞳孔中似有某種力量,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力量,令風崎哲楞了半拍才恢覆輕松的表情說:“我想你還是不了解安子,她啊,是不會真正……”

“你是不是忘了,除了白馬探——”服部平次咽下最後一口壽司,拿出紙巾擦著指尖,動作平緩,目光由幾分輕蔑轉為認真,“我也是偵探。”

他這句話包含得太多,讓風崎哲沒有反應過來,隨著後方平安的一聲軟乎乎喵叫,服部平次已然轉身抱起了貓,擡腳便要走上樓梯,所去的方向正是安子的房間。

“你怎麽去安子的房間裏!”風崎哲大吃一驚就要阻止,要知道,安子的房間可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

“哲少爺,是小姐吩咐的。”傭人上前恭敬的擋住,低頭說道,“昨晚服部少爺一夜沒睡,讓他去小姐房間好好休息。”

這一話,讓風崎哲臉色十分不好,轉身便給安子打去了電話質問。

“安子,你怎麽能讓服部平次去你房間啊。”

“跟你有什麽關系。”回答他的是另一個女聲,“小哲哥哥不要管就好啦。”

“小尋?”風崎哲一楞,表情尷尬,“怎麽是你呀,讓安子接電話。”

“小安正和阿探玩游戲呢。”笠月尋悠閑的說,“他們玩的很開心呢。”

“這個時候?”風崎哲皺眉,“安子到底搞什麽啊,現在對服部平次是不是太放縱了。”

“你放心吧。”笠月尋語氣壓低幾分,變得認真起來,“阿探已經打算追求小安了。”

“什麽!”風崎哲大為震驚,“白馬探要追求安子?”

“服部平次能有機會,都是因為阿探不在。”笠月尋的語氣隱蔽而深沈,“現在不一樣了,只要阿探想要,小安也一定會願意的,他們就是那樣親密。”

雖然說,白馬探的確更配安子,可這樣的發展還是讓風崎哲下意識阻止。

“等一下,那服部這邊怎麽辦,不對,安子跟他——”

風崎哲還沒講完,就感覺到二樓那道幽深的目光,擡頭與服部平次對視的瞬間,便有種自己將被殺死無數次的錯覺,匆匆忙忙掛下了電話,並覆去額間冷汗,尷尬的問。

“你,你不會都聽到了吧?”

此時服部平次握緊拳頭,克制情緒之時,卻不住回想著昨天白馬探與安子有說有笑的場景,名為妒忌的怒火似要將他吞沒,咬了咬牙,他一心想著克制而一言不發,轉身回了安子的房間。

好在,安子的房間裏滿是安子的味道,好似她正將他懷抱,躺在她的床上,頭埋在柔軟的棉被間,他忍不住貪婪的汲取著關於她的味道,握緊得拳頭也終於松開幾分。

安子,那麽好的安子,他究竟配不配?

三年前,他的沖動傷害了驕傲的她,是白馬探陪伴著她,他們之間,如果白馬探主動,他應該真的是沒有一點機會了吧。

他這個人太糟糕了,沖動、暴躁、善妒,和她在一起都是被她偏愛才能有恃無恐,確實不像那個白馬探,溫柔、優雅而紳士,反而是照顧著安子的人。

可是,他真的,真的好喜歡安子,不想讓給任何人。

就那樣陷入無限的自我懷疑又不甘的漩渦之中,情緒翻湧覆雜無比,漸漸的,他竟仿佛真的看見了安子,卻又仿佛隔的很遠,越不想失去便離得越遠。

——“不要走,安子!!”

他猛然睜眼大叫,驚覺是夢時,床頭已出現了夢中的身影,她正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聽到動靜後側頭看他。

“安子?”他不確定的再次叫著她。

她走到他旁邊坐下:“怎麽了?”

服部平次一下子沈默下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那樣赤裸而熱烈的緊緊盯著她。

這讓風崎安子愈加疑惑,尚未擦幹的頭發正滴著水珠,少年的目光隱忍而深沈,滾燙的掌心在這時捧上她的兩頰,喉嚨幹澀而低啞的說:“我一定不會和你分手的。”

風崎安子眨著睫羽,覺得他總說這話甚是奇怪:“什麽分——”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便被服部平次擁入懷裏,本還濕潤的頭發混著體表的溫度,在風崎安子還在冰冷與熾熱中混亂時,又被他按倒在柔軟的床上,緊接著便是呼吸沈重而熱烈的吻。

那樣猛烈而急促的,幾乎讓她連呼吸的機會都要沒有。

床上的兩手,緩緩的十指交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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