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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牌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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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牌比賽

話語混著電話的電磁音,清晰的落在服部平次的耳中,哪怕隔著電話,他也仿佛看到幼時姿態高傲的安子。

他一時間有些發懵,沒有想到安子會突然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另一方面又覺得有些受傷,安子所說的意思,是在責怪自己能力不足,認為自己會惹麻煩嗎。

可是,安子從沒有這麽說過他啊,怎麽會這麽突然的……他實在想不通,於是張了張嘴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完全不像他之前的性格,他怎麽聽得了別人說自己不自量力呢,可安子不是別人,幾乎潛意識覺得,如果安子說他不好,那他應該是真的不好。

是的,他甚至沒有想過反駁。

良久的沈默過後,是安子先開口。

“抱歉。”她的聲音柔了下來,才道,“我的意思是,不要冒險。”

頓了頓,她睫羽輕顫,目光落在電腦郵件中邀約的信息上,“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像我那樣的傷害。”

服部平次心疼的皺下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出的怎樣的話,再次提及她痛苦的三年前,本就是他的錯。

“是我應該道歉。”他低垂著眼,說,“我好像說了不好的話,讓你不開心了。”

那語氣十分低落,似乎還沒從受傷又自責的心緒中走出來,風崎安子聽得有些意料之外,她其實很難想象平時總是沖勁滿滿的男友低落的樣子,心中抽動了一下,無聲的輕嘆一聲,道:

“服部偵探,還是等以後見面再說吧。”

隨即她以簡單的話語結束了通話,手扶額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文字,目光漸冷,她深知不該說那樣的話,也知曉少年只是不希望任何人受傷,只是眼前,從未聯系的潛入者給她發來郵件,字裏行間是爆炸將會更猛烈的提醒。

這不但意味著這次案件的確與風啟社暗地裏的交易有關,那麽其危險程度應當不輸三年前。

三年前,她並不願意回想起的點滴,終究影響了她的情緒。

-

被掛下電話的服部平次看著手機許久,翡翠色的瞳孔情緒交疊,安子的情緒變得很奇怪,這種奇怪似乎不僅僅是因為這場次案件有危險,更重要的原因,是三年前的爆炸。

他到現在才愚蠢的意識到,不該提到三年前的,她的痛楚已然經受,再談也只是重覆痛苦。

猛烈的自責與疼惜襲來,一下一下的撞擊著他的心臟,明明之前那麽多次都已經察覺到那次爆炸對她的傷害,還一次次提起的他真是愚蠢至極。

“——安子才是你最應該保護好的人。”

突然想起父親之前說的話,那樣嚴肅的語氣,不止是對他照顧安子的叮囑,在這裏面似乎又有更為重要的因素,就好像他是真的做錯過什麽——

服部平次的瞳孔驟然緊縮,某種猜測在腦海裏誕生,關於三年前,他是否也是其中的一個重要角色……

“服部。”此時了解完情況的江戶川柯南走過來,發覺他的表情不自然,問,“你怎麽了?”

他的額間因可怕的猜測泛起冷汗,手覆上額頭擦了擦,又將帽子戴正,呼出一口氣方道:“抱歉,工藤,我好像有另一件事需要先查清楚,等會兒不能跟你去了。”

雖然沒有說明,但江戶川柯南不難猜出事情與風崎安子有關,他點了點頭,放心的讓服部平次交給他,到時候電話聯系。

至於服部平次,此時心裏已經回想起三年前關於那場爆炸案的諸多疑點了,那個時候的父親和其他人都沒有讓他知道後續,母親也讓他不要多管,甚至給他報名不少比賽轉移註意力,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在像是掩蓋某件事。

於是他的第一打算是從各個網站尋找著三年前爆炸案的詳細內容,無一例外的報道十分簡潔,但發生爆炸與他當時阻止爆炸發生在同一時間,根據這樣疑點重重的往下查,從詢問當初參與爆炸案的警方,到詢問逃脫的當事人,也漸漸揭開他所不知道的過去。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當他打算和當初犯下案件被判無期徒刑的犯人見面時,父親竟會出現在眼前。

“你在調查三年前的爆炸案?”服部平藏十分敏銳,半瞇著眼緊盯著他,話語平靜的告訴他,“你覺得自己能承受的了嗎?”

“我想知道真相。”父親越是阻攔,他便越能感覺到事情與自己有非同一般的聯系,嗓音低沈著問,“當初,我是不是做了什麽——”

服部平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也沒有阻止,只是跟一旁的警方示意聽從安排,離開時拍了拍他的肩膀,顯露的目光深沈。

“那就做好準備。”

-

風崎安子從公司回到家時,家裏沒有一個傭人,很少回家的父親坐在大廳,母親坐在他旁邊說著什麽,父親眉頭皺緊,似乎在為什麽事情而擔憂,看到她回家後,便立即站起走向她。

“安子,平次在查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不用細說她也知道具體是指的什麽。

“我知道。”她的反應十分平靜,從他提及三年前得時候她就能想到,以他的洞察力,查到是遲早的事,再說,“我也沒打算永遠隱瞞。”

“以那孩子的性格,只怕知道了心裏會很難受。”父親擔心的皺了眉。

母親也走了過來:“應該沒那麽快查到,家主擋出已經將消息完全封鎖了……”

“他老爸是平藏,當初說過如果平次想知道,他不會阻攔。”

母親很了解家族裏的人是如何對待沒有足夠競爭力的繼承人,神情凝重:“如果是這樣,那這個消息會不會讓別人知道,以家族裏那群老家夥的行事作風,安子今後不會好過的。”

“不用擔心。”她露出並不在意的笑容,表情輕松,半開玩笑道,“說不定他們早就知道了。”

意料之內的發展到了這一步,從電視臺發生爆炸時,風崎哲過於擔心時說的話就已經被身邊的眼線聽去,以那群老家夥的狡猾程度不會想不到其中聯系。

他們知道以後,極有可能會利用爆炸案的另一位主角服部偵探,因此讓他主動調查了解三年前的事情,以服部偵探的反應力,便能很好的避免這種情況。

那些情緒不穩的情況,半有刻意的成分,但又不得不承認,若是談及三年前,她的心始終無法做到毫不在意。

關於他們之間應當如何解開三年前的事,哪怕風崎安子如何思考,總會陷入僵局,只是她始終有更多需要考量的東西,因此哪怕知道會使兩人的感情陷入僵局,她也不得不這樣做。

再安撫好擔心自己的父母以後,她便回到了房間,今天除了一些日常事務處理以及聯系,還安排了明天的行程。

說起來,歌牌比賽也是明天。

次日,“高中生臯月杯”百人一首和歌大賽在會館舉行。

很巧合的是,家主安排帶她談項目的風崎季褚也約她到會場匯合,在到達制定目的地之前,她先遇到了剛比完一場的遠山和葉。

不想影響她情緒的風崎安子本打算轉身換條路走,後面的遠山和葉直接叫她名字:“風崎安子!”

沒有想到她會主動叫自己,風崎安子停下腳步看著向自己走來的遠山和葉,問:“晉級成功了嗎?”

遠山和葉的表情變得尤為認真,盯著她的眼睛直問:

“你是希望我贏還是她贏?”

她眨了眨眼,就聽見遠山和葉繼續說,“如果她贏了的話,就會向平次表白,你擔心嗎?”

“如果你贏了呢。”風崎安子笑了笑,問,“她有答應你什麽嗎?”

“我怎麽可能因為她答應什麽就比賽啊!”遠山和葉瞬間睜大眼睛,急著說道,“你都不知道她當時有多氣人,還說什麽平次是老公——”

“所以,你答應比賽,除了不想你們學校的歌牌社解散。”風崎安子的臉湊近幾分,歪了歪頭,露出了然於心的笑意問,“也有想要幫我制止嗎?”

她的話語無比耿直,一雙含情眼柔柔的盯著自己,這讓遠山和葉一下慌神的後退幾步,後面反應過來急道:

“你、你少自戀了,我更重要的是想保住歌牌社,至於你的事,只是覺得放在誰身上都不會舒服,再說,我現在才晉級,能不能進決賽還不一定呢。”

風崎安子表情認真的聽她講完,忽的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拉近,遠山和葉被突然的動作一嚇,緊接著後方傳來大岡紅葉的笑聲。

“看來你還是有幾分自知之明的嘛。”

大岡紅葉又將目光看向風崎安子,上次談話的窘迫浮現腦海,她收斂笑意,將上次毛利蘭歸還的包中照片拿出亮給風崎安子看,並神情認真且較勁的說。

“是平次小時候打贏我後跟我就拉勾約定好了,說過下次見面就會娶我的,所以就算我跟他表白,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遠山和葉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試圖從照片中找到虛假的痕跡,在嘗試無果後皺起眉,下意識擔憂的看向風崎安子。

和葉覺得,如果是自己男朋友和其他女生小時候做了這麽過分的約定,她一定會又生氣又難過的。

“我早說過,你跟他的故事和我沒關系,我也不感興趣。”

風崎安子揚起眉,目光低斂著鋒利,停頓片刻,又看向遠山和葉展露溫和的笑容說。

“剛剛你的比賽我都看過了,速度和反應力都很好,說明你為此一定在短時間付出了更為艱難的練習,因此,不是希望,我是真心覺得——”

安子的目光深沈,仿佛有魔力一般將她吸入,堅定而認真的傳遞給她自信的能量說。

“你可以贏。”

遠山和葉第一次被人如此堅定的信任,哪怕沒有見過她連夜艱苦練習的模樣,也能如此確定她的努力獲得了成果,讓昨夜辛苦過頭的她一時仿佛置入欣喜的虛幻之中,眼前的安子,竟好似渡上一層溫暖的光環。

一時間,她好像理解了媒體為她所冠以的神明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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