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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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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故事

“三天前,安子提取了關於二十年前對不死花研究的所有數據。”

這是家主告訴風崎靜子的原話,只是他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興師問罪,是在風崎靜子打算離開大阪去國外游玩前,突然說出了這話。

也是這句話,成功打消了她的旅行計劃。

“她什麽時候知道不死花的?”她面露猶疑,神情防備。

“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家主說,“所以她才能輕易調取數據。”

風崎靜子皺眉:“你告訴她的?”

“靜子,你可以和她談一談這件事。”家主只是溫和笑著,“興許你會發現,她知道的或許比你想象得更多。”

風崎靜子匆匆轉身,身後的家主只是幽幽的說,“記得提醒她,不要因為男朋友,就做麻煩的事。”

是警告,家主的警告。

無論如何處理,只要想獲取到存著二十年前存在中心主機的研究數據,就一定會被擁有總管理權的家主知道。

“安子,你在調查二十年前的事?”

一回到家,母親便臉色嚴肅的問。

“沒有。”她仿佛早就知道的否認,此時風崎原也剛從外面進來,氣氛有些尷尬。

風崎靜子的臉色微變,沒有再說下去,待到第二天,她一直待在家裏,等到服部平次出現在家裏,便試探性問了:

“前幾天和安子吵架了?”從傭人口中得知,兩人見面都沒多說一句話。

“啊,是我做錯了。”服部平次表情窘迫又歉疚,“等她回來,我應該要道歉。”

“她這個時間還在公司。”風崎靜子瞥了一眼不遠的秘書示意,往門口走去時,不經意的試探問,“聽安子說,是因為要查那件事吧。”

“抱歉,我……”

碰——

服部平次正要說出,一個女傭恰好在這時摔碎了杯子,在他看過去時,風崎靜子沒再多問,而是在秘書安排好後便離開了家。

她去了安子所在的一家公司,也不管當時是否是要開會,進了會議室便將她帶走,離開時沒有讓一個人跟著,自己開車帶她去了一個地方。

那是在山上,彎彎繞繞的行駛許久,最終停在山頂,這裏樹木蔥蘢,其中最大的樹下有一個墓碑十分顯眼。

風崎安子站在後面,看著母親捧著白玫瑰放在一塊並沒有名字的墓碑上,蹲下身撫摸,柔聲細語的說著什麽。

“那是原的母親吧。”安子緩緩開口,仿佛早已知道。

“她叫也之子,你的名字就是她取的。”風崎靜子垂下眼,緩緩站起身,看不見臉的背影被風吹得幾分淒冷,“她是我見過最聰明的繼承人,無所不能,天賦極高,一直以家族發展變強為目的,家族裏的幾乎所有人都覺得,她會是歷來最優秀的家主。”

山頂的風很大,風崎安子安靜的站在風吹來的位置,幫母親擋著。

“在她之前,過去的風啟社從沒有出過所謂的天才,在日本的三大□□中墊底,成立以後發展艱難,憑著不怕死的蠻勁闖出點人脈名聲,卻根本賺不到什麽錢,人員組織龐大渙散,選擇進入商界後行步始終不穩,雖然投資產業,卻盈利極少,那時年僅十二歲的也之子果斷犀利,投資合作,讓家族的從虧損到盈利,漸漸壯大,如果沒有她,天資平凡、只會拼著武力的他們又怎麽能鬥得過混跡商政界的那群人?”

說到這裏,風崎靜子停頓了下來,側臉看著自己的女兒,目光深晦,似透過她在懷念著什麽,又在下一秒掩蓋,嘴角露出嘲諷一笑。

“所有人都說,你是前所未有的天才,恰如神明,不過是在想掩蓋風啟社過去發展的落魄不堪,也想抹去曾經她存在的痕跡。”

風崎安子側過臉,瞳孔微顫,心知母親嘲諷的是家族裏的人,卻又感覺幾分傷感,輕呼一口氣,道:

“研究不死花,就是為了讓繼承人的天賦優於常人吧。”

“如果要風啟社永遠的強大下去,在她所活的時間完全不夠,光靠當時家族裏的那些人資質更不夠,聽說一種名叫不死花的物種,不但可以不死,而且可以最大程度的激發人的潛能,雖然後面發布這一研究的科學家失蹤,成果也不翼而飛,她仍然決定要研究,好幾年都反覆試驗著。”

“還是失敗了?”

“是,光靠文獻無法研制培育,好在她要放棄的時候,從別的地方找到了不死花的蹤跡。”她將目光悠悠的看向前方,“是國際上的組織,他們真正研制出來了不死花,並以高價售賣。”

風崎安子在這時沈默了下來,她半蹲著看向母親的臉,猶疑的問:“所以我……現在繼承人的天賦都是因為不死花嗎?”

風崎靜子知道她想問的真正問題,她目光平靜,繼續道:

“也之子又花了很長一段時間研究如何利用花激發人的潛能,用在嬰兒身上是最有效的,只是使用過不死花強行開發人體的潛能,會生出一道花紋印記,為了掩飾便刻成了風啟社繼承人特有的紋身,身體也會時常出現一些應激性反應,現在的每個繼承人家裏都配有私人醫生,也是為了防止不死花的副作用。”

風崎安子下意識摸了摸胸前,那裏曾經有的印記早已被無數的疤痕掩蓋,卻仍然在證明,她是被不死花激發潛能的一位。

“也之子太過厲害,天生就聰明至極,不厭其煩的教我們這些弟弟妹妹經商之道,帶老一輩的叔伯洽談商務,招聘收攬人才壯大家族,同時繼承人都在測試時有非凡的天賦,風啟社在那幾年的發展到達了一個極點,那以後的家族,也逐漸成為商政界都無法忽視的存在,原本這樣的發展會越來越好,越來越強。”

風崎靜子背過身往回走,話題似乎要結束,又好像才剛剛開始。

“如果沒有出現那個偵探的話。”

那個偵探。

風崎安子跟隨的步伐一頓,沒有想過母親會在今天要將那件事情說出來,那也是之前她那般不同意的自己和服部偵探在一起的原因。

“那個不入流的偵探,不到一個月,從遇見到確認關系,迅速的讓也之子淪陷在所謂的虛幻愛情之中。”

一陣風緊接著吹了過來,風崎靜子盤起的頭發吹散幾縷,她轉過頭看著女兒,表情是看透了一切的冰冷嚴肅,雙手懷著臂,以睥睨之姿道。

“偵探這種職位,自由且自我,挖掘真相或是探尋隱私,真正是什麽目的,誰又能分辨,他一派赤誠的出現,就那樣獲取也之子的信任,也獲取了風啟社一些內部信息。”

母親的話語停在這裏,風崎安子擡起眼簾,目光深沈,沈默許久後,才聽見母親嗓音低冷著道。

“和現在的你一樣,就像平次這一次,要你查清關於家族的那些秘密一樣。”

“母親是覺得我和也之子姑姑一樣?”安子緩緩開口,“還是覺得服部偵探會和那個偵探一樣?”

“有區別麽。”

風崎靜子往前走著,身影淒冷,親眼見過最後結局的她,無法將那個結局說出,如今親生女兒所經歷的一切又那般如曾經的她,是她絕不允許發生的事,在女兒看不見的位置,目光疼惜而無奈。

“安子,你已經承受過一次苦難了,平次的確是善良正直,待你真心真意,可他有偵探秉性,太執著查出所謂真相,於家族而言就是致命的,這個由□□轉至商界的家族,牽扯著太多不為人知的事情,加上家族裏的人狠毒覆雜,就算再有情意,如果所有秘密被查出,又怎麽能保證安穩呢。”

頓了頓,她腦海中閃過當日也之子死亡的慘狀,又想起安子經受了爆炸痛苦的模樣,心中不由得抽疼,用輕的能夠被風淹沒的聲音說。

“你已經不能再受傷了。”

身體,心靈,無論哪一種傷害,都不能再加負在從死亡邊緣生還的她。

風崎安子自然聽得出來,母親擔心家族,更擔心會因家族或是少年偵探而受到傷害的她,此次為服部偵探調查的是曾經的家族內部研究的要事,若是警方借此大為調查,便少不了家族怪罪,本是繼承人的身份更會多加苛責懲罰,又豈是她這柔弱軀體能承受的。

“那是十幾年前的資料,裏面的資料並沒有違法,也之子阿姨的所做規程符合法律,研究也是由專業人士進行的。”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她將已有威脅的部分剔除,才將其交給了服部偵探,至於不太光彩的部分,是風啟社曾為研究與某個犯罪組織的合作,與虎謀皮,當時的結果也並不算如意。

發展迅猛的家族,商界與政界借力,加上家族內大多人就是行事犀利的□□出身,雖然如今收斂,卻終究仍有涉及灰色區域的做法。

“我出生家族,當然希望家族長盛不衰。”她輕輕一笑,目光卻悠遠而冰冷。

這句話,風崎靜子也曾從也之子口中聽到過,下意識回頭看去,這個自己親生的女兒,明明說出的是同樣的話,表情卻並不像也之子那般堅毅憧憬,所露出的表情竟無法令人看透。

“安子。”風崎靜子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在女兒回來後也許並未真正的了解過她,“你究竟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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