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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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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迷

“我是為了挑戰工藤,才答應你的。”

這是服部平次所給出的回應,帶著幾分倉皇的後靠,很快便拉開了與她的距離。

風崎安子自然註意到關西偵探的這一動作,卻並不覺得是討厭,反而像是緊張。

“到時候……”她笑著,從旁邊抱起毛茸茸的白貓,低眼道,“就拜托服部偵探了。”

去抱貓時,她的頭就停在側邊,細碎的發梢擦過服部平次的頸側,讓他發癢的縮了縮頭,後又一副不大在乎的模樣摸著發癢的位置,回了句:“這有什麽,小事。”

話語間回得爽快,又在後一秒想到旅行團參與的遴選,頭疼道:“不過我更喜歡的是埃勒裏·奎因的小說,如果報名遴選沒過就難辦了。”

“不會。”風崎安子揚起眉梢,眸子清亮,一手覆著貓背,一手撐著下顎,慵懶而自信的說道,“這種小事,服部偵探可以相信我。”

小事嗎?

服部平次特意回去在網上論壇搜查了這個旅行團,一大堆人吐槽著遴選的難度,不過他覺得,既然她已經說了是小事,自己便打心底的相信她能做好。

想來,也是源於自己從小便見過她高不可攀的模樣。

幾天後,他便接到了遴選通過的告知信,以及專門車輛的接待,說是要先送去旅館,坐進車時,便看見了坐在後座的風崎安子。

她的頭傾靠在窗邊,雙手懷胸,皺眉閉眼,臉色相較之前並不算好,他想起父親說過她生病的經歷,心裏覺得放心不下,便跟附近的人換了位置,坐在她的旁邊。

他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額頭試溫,或是把她的身體扶正一下,又不確定會不會冒犯的停頓,只得低下頭,壓著聲音詢問:

“餵,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嗯……”

她依舊皺著眉,閉緊了眼,回著的聲音又輕又軟的,像是無意間的夢囈般。

服部平次註意到她額間的細汗,手不覺握緊,好像真的很不舒服啊,便也顧不得那麽多,伸手觸碰她的額頭,小心又顯出幾分笨拙的擦開汗。

這樣的觸碰是意料之外,風崎安子睫羽輕顫,緩緩睜開眼時,聽見了少年有些著急的說道:“餵餵,實在不舒服的話,要不就去醫院吧,可別硬撐啊。”

“不用。”她嗓音綿長而幹啞,後靠著椅背繼續閉眼說,“可能是昨晚沒睡好,路上又有些顛簸的緣故。”

既然她自己都那麽說了,想來自己也不應該太擔心才是,可是服部平次看風崎安子的頭隨著車的顛簸而搖晃,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道:

“看你這一碰一碰的,要不你靠著我算了吧。”

在說出這話之前,服部平次確實沒有想過這話帶來的影響,只是在話音剛落的下一秒,肩膀傾近的重量伴著少女清繞的香氣,皆數朝他湧了過來。

她就只是將頭靠過來,也沒有說什麽,卻讓他突然後悔,心裏亂得像解不開的麻,愈發覺得自己多管閑事。

實在太不習慣,當然這種事情也沒必要習慣,他這樣想著,並把頭轉向一邊,將這一舉動自我解釋為對之前事情的補償。

不過……他又忍不住的想,明明她已經成了這副弱不禁風的身子骨,還為了親友一路顛簸參加旅行團,就和那個親友那麽好嗎?

問不出口的這個問題,讓他感覺心裏有些發悶,盡管如此,也依舊保持好姿勢讓她靠著。

風崎安子卻並因此睡得安穩,多次困倦的睜開眼,又好似無意的將頭愈加靠近他,柔軟的發絲時而讓少年有些發癢的顫抖。

“怎麽像貓一樣啊。”他嘀咕著,調整好姿勢讓她靠得舒服一點。

到達目的地後,他的肩膀因此僵硬發酸,她在他的叫喚聲中迷迷糊糊的醒來,打著哈欠的嗓音軟綿綿的。

“好困吶。”

許是剛睡醒,她下車走路也一晃一晃的,走在後面的服部平次完全看不下去,快步走到她的旁邊,伸手要敲一下她的頭,又想到她身體不好而停住,手扶著她的後背,教訓似的提醒道:

“好好走路,別老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她停了半步,側頭看向他,目光落在他的另一只手臂上,目光閃過幾分異色:“服部偵探的手臂還酸嗎?”

“根本沒酸過。”他一口否定,面色如常的收回手。

她沒再說,只看著服部偵探往前走的身影,又忍不住勾起預料之中的笑,果然,實在是太喜歡了,服部偵探那所有讓她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可可愛愛。

進入旅館後,服部偵探已然是和一群人聊了起來,不過其中最令風崎安子註意的是,那個說著有關柯南道爾作品的小學生。

“你好,你也是福爾摩斯的粉絲嗎?”小學生的監護人是一個大叔和一個高中生少女,這位少女朝她走來,許是因為同齡人的緣故,她熱情的詢問道,“和服部君一起的?”

風崎安子有看過幾眼調查的信息,她是最近名聲大振的毛利小五郎的女兒——毛利蘭,也是服部偵探上次去尋找工藤時同行的人,本身只是普通少女罷了,隨即便展露出官方輕松的笑容:

“你好,我確實是服部偵探的朋友,也很仰慕福爾摩斯先生,所以來參加這次旅行團。”

總是能夠很輕松的說出應付別人的話語,正巧服部平次與人交談完朝她走來,對於她的話也沒否認什麽,而是意外又可惜的說:“工藤那家夥沒來啊,看來風崎安子也有出錯的時候啊。”

“那可真奇怪啊。”風崎安子只是低笑著表示無奈,而目光卻有意無意的看向了那個小學生,真奇怪啊,一個小孩子也能這麽聰明。

正在此時,本次活動的策劃人,也是旅店的主人出現了,他拿出本次比賽的最終獎品,也就是福爾摩斯首次問世、柯南道爾的成名作——《紅字之研究》的第一版珍藏書。

“所以這就是那個無法拒絕的獎品?”服部平次很明顯不大在意,質疑的嘟囔了句,“倒也沒有那麽誇張吧。”

可不同於他的反應,在場的真正福爾摩斯迷紛紛露出看到寶藏般發光的眼神,對於所宣布的推理問答也躍躍欲試。

於是他低斂下眼瞥了瞥旁邊的風崎安子,見她漫不經心的翻看著問答題,便忍不住問了句:“題目簡單嗎?”

“對我來說。”她微揚起下顎,臉上帶著手到擒來的輕松笑容,“確實不難。”

可看著這樣的笑,服部平次卻覺得發悶,冷哼著說了句:“那看來風崎小姐能拿到獎品送給親友了。”

這樣的稱呼與語氣,實在有點像是生氣,風崎安子眨了眨眼,再看向正一臉不爽的服部偵探,忍不住笑出聲,怎麽回事啊,真的好可愛。

“餵餵,有什麽好笑的啊。”沒意識到自己眉頭皺緊的偵探兇巴巴的壓低聲音問她。

她卻絲毫不慌,拿著問答紙遮住半邊臉,只露出弧度彎的很深的青藍色眸子,帶著笑音說:“就是覺得,服部偵探怎麽能這麽可愛呀。”

可愛、在意、蠱惑人心,她怎麽總用那些奇奇怪怪的詞匯形容自己啊,關西的名偵探皺緊濃眉,一臉看白癡的眼神瞪著她,拜托,她這個笨蛋在說什麽啊,居然說比她高上大半個的人可愛,真是睡昏頭了吧。

好在自己現在沒閑心和她說這個,而是追問那位毛利小姐有沒有工藤的蹤跡,打算下次再聯系聯系,此時正逢策劃人發房卡,從老板那裏拿著房卡的風崎安子一邊拿起背包一邊問。

“對了,服部偵探是幾號房?”

“你隔壁。”本在交談的服部平次瞥去一眼,把她打算去背的包拿了過來,並和毛利蘭告別。

“這麽巧呢。”她將空下的雙手背在身後。

“不巧。”服部平次一臉不情願的說,“我跟老板說了要安排近點,怕你大晚上有什麽不舒服,好有個照應。”

“服部偵探可真貼心。”她回,眸中淡定得仿佛早就知道,餘光精明的掃過,事實上她確實早就知道了,那顛簸的一路都未能睡著的她,假做虛弱的靠著少年,既是拉近關系亦是撩撥。

服部偵探的正直與遲鈍都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因不知身體狀況讓自己比賽後,深感愧疚的偵探總是在盡量的照顧補償,最初敵對的態度已經有了最大程度的轉變。

這樣於她是最好的,於她的得寸進尺,忽遠忽近,於她枯燥的生活,興致盎然,於她所被架定的條條框框中,違和的濃墨一筆。

“風崎,別忘了你的包。”在她準備走進房門時,後面的服部平次叫住她,並把包遞了過去。

她頷首感謝,再繼續準備進門時,後方的偵探又再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風崎。”他打開房門,側臉看向她,幾分不自然的低咳一聲後道,“晚安。”

說罷,關西的名偵探壓低帽檐,立馬回了房間。

風崎安子看著緊閉的房門許久,歪過的頭發晃動,背對著光的眼睛卻是明亮得緊,她垂下眼,將手掌覆在心臟位置。

嘭通嘭通,發熱發燙。

那也是撩撥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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