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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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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容

“那就補償我吧。”

這就極其耳熟的話語,是服部平次曾經對風崎安子說過的,此時他的第一反應是耳朵實在很癢,覺得就算要說出這句話,風崎安子也不必刻意離這麽近說來捉弄自己吧。

“沒問題。”他站直身後撓撓耳朵,一口答應,揚起輕松的笑容表示,“你有什麽要求盡管說。”

“暫時還沒想到。”風崎安子攤攤手,又挑眉問,“服部偵探打算滿足我多少要求?”

“等到你覺得真的可以原諒我的時候。”服部平次目光真誠,大大方方的拍拍她的肩膀表示,“風崎,按你自己的想法來就行。”

“是嗎。”風崎安子看著一臉真誠的少年,探身向前盯著他的眼睛,想看看他到底真心幾分,少年翡翠色的眸子反是動人,讓她先行別過目光,手無意識的撫摸著耳朵,問道,“先告訴我,關於我身體的那些事,你從哪知道的?”

“我老爸說的。”服部平次低下頭,壓低聲音,用手做成小喇叭,悄悄的跟她說,“你放心,我不會讓別人知道的。”

偵探遠比她想象的聰明,也清楚她所處覆雜的家族,如此誠摯的表示,小聲而認真的希望打消她早前的顧忌。

風崎安子目光平靜的看著他的臉,就只是輕輕的笑了一下,背過的手指亂繞,配合著奇怪的心境,問道:

“那服部偵探,劍道還比賽嗎?”

“還比什麽啊。”服部平次懊喪的垂頭,看著眼前身體淺薄的少女,心裏又不願就此放棄,補充道,“等你完全好了再比。”

堂堂正正的打敗她,是他的一種執念,風崎安子面上沒有什麽情緒,不緊不慢的反問:“如果好不了呢。”

“不對不對。”服部平次立馬揮揮手否定,急道,“哪有你那麽咒自己的啊。”

那是她所認為的既定結局,眼下這人卻比他更為在意,執拗又較真的跟她說,“風崎,你不是很厲害嗎,說什麽喪氣話,好好恢覆身體,我一定要跟你好好比一場的。”

如今的存活就已經是經過頂尖醫療技術治療的成功,風崎安子其實很清楚,想要恢覆以前根本不可能。

此時聽著服部偵探的話,她頗為遲緩的眨了眨眼,心裏訝然,非常不合時宜的想,服部偵探這副真心實意的表情還真讓人動容,竟讓她有種真的能恢覆以前的錯覺。

她閉下眼,笑似輕風,纖長的脖頸低垂出柔和的長度,在路燈下的身姿仍那般矜貴清冷,道:“服部偵探還真會蠱惑人心。”

這句話真聽不出是褒是貶,服部平次也並不希望再去多說,覺得那並不是美好的回憶,多提也只會讓對方徒增傷感,至於對方想要如何補償也是後話,此時天已黑卻,他便直接表示離開。

風崎安子直接送他到了門口,目送服部偵探開著摩托車完全離開視野才轉身回去。

看看時間,都快到十二點多,確實是比較晚了,回到家裏便已經開始犯困。

“姐姐。”風崎原的嗓音低軟,穿著睡衣站在客廳,想來是在等她回來,乖乖的跟她說,“徹光叔叔因工作去東京了,靜子阿姨已經休息了。”

風崎原確實是風崎安子在家族中為數不多可以信任的弟弟,也許是父母的原因,兩人的關系也算緊密,他本來就還小,住在她家也是常態。

此時她正喝著水,含糊的應了聲,拿出手機翻動,嘴上跟他說:“我知道了,你也早點休息。”

“姐姐還不休息嗎?”風崎原走上樓時疑惑問道。

風崎安子按到聯系人的位置,邊編輯信息邊回道:“我還要等會兒。”

在手機屏幕中,是聯系人服部偵探的信息界面,畢竟這麽晚了,她覺得自己十分有必要的確定地方是否安全到家。

滴——滴。

手機卻是先一步收到來自服部偵探的信息。



到家了吱一聲。



作為偵探,服部平次習慣扼殺所有犯罪的可能,盡管那本來就是人家的“家裏”,也還是發去信息問一下。

收到這一信息的風崎安子頗為詫異,文字簡單粗暴,行為又意外的心細,明明她就在小區裏,還發這麽個信息過來,服部偵探還真是讓人意料之外啊。







她回的信息也足夠簡單,已經在床上躺著的服部平次在收到這個信息想到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怎麽就回一個字。

轉念一想,他又覺得兩人確實不算什麽親密的關系,加上自己之前對她種種挑釁,對方如此回自己也並不奇怪。

雖然確實應該這麽想,他還是不爽的皺了皺眉,再次打字發去信息。



我到家了!!!



所以,為什麽要特意加三個感嘆號。

正刷著牙的風崎安子仔細想了下,總不能是通過這來表示不爽吧。

她按鍵出好字,在即將按出發送時又遲疑了起來,感嘆號表示重點不爽這件事,要是服部偵探的話,也不是不可能,自己一貫喜歡簡單的發信息,難道讓他覺得自己冷淡了?

於是她迅速刷完牙,刪去原本的文字,重新編輯好文字,再檢查一遍後再打算發送過去。

在即將發送的那一刻,她又一次停下,覺得自己不能對他表現太多的熱情,還是按照原來的方式簡單回上幾句。



那晚安吧



非常、極其簡單的哦,服部平次瞇起眼看著手機屏幕,越發確定風崎安子其實對自己還有氣,雖然他確實有說過她不會那麽輕易原諒自己,可一邊又覺得自己都答應補償她了,幹嘛還這麽冷淡的態度呀。

冷淡,好像風崎安子原本對人就是冷淡的,她永遠挺直著腰,清冷矜貴,在格格不入的世界反而脫穎而出,一舉一動都讓人移不開眼。

至於他,不過是最初機緣巧合的救過她,才會被溫和尊重的對待。

當時……他好像還覺得那樣的風崎安子一點也沒點強者的樣子吧,感覺上便溫沈了很多。

說起來,服部平次覺得自己也矛盾了起來,既不希望她對自己太溫和,又不想她對自己這般冷淡。

莫名其妙。

他這麽罵自己,把手機扔桌上,熟練的關下燈,用被子蒙著臉打算就此睡覺。

翻來覆去幾次後,又折騰著從黑暗中起來,摸索到桌子上的手機,翻到備註為[對手]的聯系人,打開信息界面,發去了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晚安。



隨著滴一聲,收到這一信息的風崎安子這才睡下。

當信息顯示發送成功後,對於自己如此有始有終的行為,服部平次懊喪的低罵一句:

“真是有病。”

真是有病,關於自己對風崎安子的態度,服部平次只能給予此種形容,明明由於童年多次戰敗對她充滿戰意,如今卻又因為錯誤的挑戰生出歉意,就此本就應該是全部,卻又覺得參雜一些理不清的情緒。

完全想不通的事情就像一只突然闖入的貓,完全住進了他的心上,占領區域後抓癢搔撓,讓他十分不適。

次日,他沒精神的吃著面包,一手無趣的翻看著報紙,在他不久前破獲的綁架案旁,文字提及的卻是另一個名叫工藤新一的人。

他早前就有聽過這人,關東的高中生偵探,卻有著比自己更為廣泛的名聲,報紙上各種誇張詞匯,讓之前就生出過要跟其比一場的他再次有了挑戰的想法。

正好趁著假期,去和這個人比一場好了,也能把一些想不通的事情抱之腦後,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說做就做,他還特意帶去中國有名的白酒作為見面禮,後幾天便搜集好工藤新一的資料,乘是飛機就出發找他去挑戰了。

天氣預報有顯示過,東京的天氣晴朗,萬裏無雲,是出行的好日子。

下了飛機的服部平次還有些沒大睡醒的打了個哈欠,在背著包走出通道時,接機口那道熟悉的身影讓他瞬間懵在原地。

少女雙手背在身後,腰身挺立,眉眼清冷,氣質矜貴,總是人群中最引人註意的那一個。

風崎安子怎麽會知道他來東京,作為讓他早先心煩的主角,他最近還不想跟她碰上啊。服部平次持續發懵的睜大眼睛,手上卻立即按下帽檐避免被認出,人也慢慢悠悠的走到其他人的身後。

他側過身先停一會兒,借著帽檐下的餘光偷瞄著,不妙的註意到風崎安子已經擡腳往他的方向走來。

不會吧,這都能認出來?

正當他想著要以何種辦法避開時,卻見風崎安子已經停在他前面的一個人面前,朝他露出燦爛的笑容,又踮起腳,對方順從的彎下身,讓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語間十分親昵的說著。

“歡迎回國啊,探。”

她此番來東京,只是接別人而已。

服部平次立刻尷尬的覆住臉,意識到是他自以為是了,這該死的巧合,連來趟東京都能碰上她,讓本來一心要與人比賽推理的他又生出貓抓般的不適感。

也幸好,風崎安子完全沒有註意到他,已經與那人背對他離開,也避免了尷尬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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