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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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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比賽

遠山和葉發現,今天的平次比以往每次比賽時都要激動興奮。

就因為他一早說的:“我終於要和風崎安子比賽了。”

於是整整一天,少年都像松了線便會亂飛的風箏,持續的興奮,手裏也總是拿著各種各樣的劍道書籍,一有時間就跑去劍道社練習,或是觀看風崎安子之前的比賽視頻,又對劍道社的竹劍和木板地等進行檢查,一點碎屑都不能容忍,反覆打掃得幹幹凈凈。

“你確定她能來嗎?”雖然不想打擊自家竹馬的積極性,但她還是有些擔心的問。

“肯定啊。”正擦著竹劍的服部平次咧嘴笑著,爽朗道,“她都答應我了。”

答應的就一定會做到嗎?遠山和葉在心裏想,最終卻沒有說出口。

如果真的不想來比賽,那位傳言中聰明的天才少女一定有的是辦法,順理成章的拒絕。

只是——

風崎安子最終還是沒能那麽做。

疼痛非她所懼,只是在竹劍舉起的那一瞬間,她想起昨晚少年激動期待的表情,瞬間便似失了力,將竹劍放了下來。

她可以,但不想。

下午四點多,她到達大阪改方學園,司機停好車,跟隨她的還有父母安排的保鏢,隨時會去照顧的傭人。

她命令他們只需要等在學校門口,不希望自己這次比賽被家族裏的人知道,安排好後走去校門。

在校門口,戴著棒球帽的少年等候已久,他穿著黑色校服,高舉著手示意,略黑的臉上笑容燦爛,直接大聲叫道:

“這邊,風崎!”

許是心情不錯,他第一次稱呼她的姓氏,而不是全名。

“下午好啊,服部偵探。”她表情平常,笑著迎了上去。

他帶她去到學校的劍道社,一路上難掩興奮的問出很多話。

“風崎,確定準備好了嗎?”他側頭看她,笑容明朗自信,“這次我可不會像以前一樣輸了。”

自信陽光,少年的笑容落入眼中,她平淡的笑了笑,無意回了句:“以前是什麽時候?”

這一話卻讓少年的表情瞬間僵住,他的目光冷靜了些,想起許多年後的那次再見,她說的那句初次見面,嗓音壓低了些問:

“小時候,我和你經常是劍道比賽的對手,你忘了嗎?”

“抱歉。”風崎安子目光輕而隨意,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我向來不會記對手的。”

雖然早就有想過,但聽風崎安子這麽平淡的說出口,還是讓服部平次極其不爽,愈加激發了要打敗她的鬥志。

“那這次。”他咬下牙,自信一笑,肯定對她說道,“我會讓你記住的。”

她面對著他,背過的手微握,意味深長的回以一笑。

在劍道社內,除了服部平次的青梅竹馬,還有幾個劍道社社員,也是為了方便記分的裁判。

“真的是風啟社的天才少女欸。”

“十五歲就獲得劍道賽事的國際大獎,服部居然真的邀請過來了啊。”

“這就算是輸了也沒關系啊,對手可是神明一樣的人欸。”

幾人看到風崎安子的到來後低聲激動議論著,眼中皆是詫異與敬佩,在比賽還沒開始之前就似已預見了結局。

“餵,平次也超厲害的。”伸著頭聽到這話的和葉氣鼓鼓的反駁,再看向換上劍道服的平次,信心滿滿道,“這次一定可以贏。”

“那是遠山你沒見過風崎安子的招數。”社長神情認真道,“風崎安子能被稱為神明,是因為無論是劍道還是其他,都是完全找不到弱點的。”

“攻、防、速度、力量,她的所有比賽錄像都被人反覆研究,卻從沒有打敗過她。”

遠山和葉這才知道,三年前就獲得國際大獎、僅差最後一場賽事就能成為最年輕的大滿貫劍道選手風崎安子,是無數學習劍道的人要去打敗的目標。

“真有那麽厲害嗎。”雖然幼時看過她和平次比賽,但和葉仍然對於風崎安子如何厲害沒有明確概念,畢竟其實在十幾歲後,劍道男女分賽,他們就已經沒有同賽場機會。

因此,她也曾有過不解,為何平次對與風崎安子比賽如此執著。

接下來的比賽,給了她答案。

場上,雙方換上劍道服、穿戴好護具後,分別在比賽場站好,風崎安子保持身體筆直,握緊手裏竹劍,目視著前方的對手,他準備就緒,昂首挺胸,早已蓄勢待發。

那份久違的緊迫感襲來,帶動著她克制下的沖勁與高傲,她松開又再次緊握著劍柄,在面罩下的眉梢揚起,目光沈定,嘴角勾起了自信的笑容。

隨著擔任裁判下發比賽開始的信號,服部平次率先發起了進攻,他早先便研究過她的劍法,清楚她最擅先發制人,將人圈入她的節奏,再逐步耗損,於是步步緊逼,確保自己掌握主動權。

面對他的猛攻,她似早一步看出,舉刀格擋,同時移步正面迎上,一招反身突刺反攻,進擊的服部平次立即退步,而這一退步,就完全進入了她的節奏領域。

“糟了。”觀眾席的遠山和葉聽見一旁觀看的劍道社成員低聲說著,“風崎要開始了。”

“什麽?”

遠山和葉帶著疑惑的問,看向賽場,原本搶先攻勢的平次下一秒便連退幾步,招招都在防守風崎安子的疾攻。

“領域掌控者,是風崎曾經的外號。”社員為她講解,並指著場上情況表明。

那是風崎安子最具有特點的劍術,她的劍法疾猛,若是搶占攻勢便會將對手逼至在固定領域內,對手既要防守又會因場地縮小有所束縛,她便會及時抓住對手的缺陷,一舉得分。

此時的賽場上,少年面對她銳利的劈、刺,防守到最後幾步,舉刀間暴露胴部,她順勢突刺,勝負似乎即成定局。

啪!!

竹劍對攻,服部平次揚起眉梢,他可不再是以前面對這番攻勢就被拖著走的小屁孩了,故意順著她的攻勢來,等的就是她的蓄力一擊,此時頭面部暴露,只要對攻時抓住空隙,再迅速擊中有效部位即可。

只是下一秒,仿佛有此預判的風崎安子快退,迅速變換動作防守。

看來反應力沒有退步啊。服部平次如此想著,眼中已經越發興奮昂然,快步抓住機會進攻。

“好樣的。”場上社員也為他剛才的反攻激動,想鼓掌又怕幹擾到比賽而強忍下。

那當然了。遠山和葉覺得十分自豪,畢竟平次近些年持續不斷的訓練可不是白費的。

原本以為局勢逆轉,服部掌握主動權,接連的攻勢也讓風崎安子只剩下防守。

就在這樣的情況,本應保持防守狀態的風崎安子卻以中斷姿勢向上舉刀,精準的脫離最易陷入[死地]的危險距離,刀尖左偏,出招猛烈,銳不可當,同時出招的服部完全沒有料到,短暫到不過半秒的時間,被其擊中咽喉。

被擊中的服部平次完全沒有絲毫懊喪,而是在那一瞬間眸中放光,咬牙露出興奮至極的笑容,這才是他想要去打敗的風崎安子。

隨著比賽裁判的暫停,計時器暫停,服部平次邊轉回位置邊看了眼顯示的時間,常規的五分鐘賽時只是過去三分半,裁判宣判為有效攻擊,風崎安子奪得一分。

“平次,加油啊!”遠山和葉見此立馬大聲加油,旁邊的社員轉頭噓聲阻止,告訴她這樣可能影響到選手比賽。

場上的風崎安子同樣走回位置,走了幾步後猛然停住腳步,低頭看著微微顫抖的手,她皺下眉,額間碎發已被冷汗濡濕,再走幾步轉身。

對手服部平次已經做好第二局開始的準備,此為三分比賽,誰率先奪得兩分即為勝利,這也就意味著接下來的這一局,他必須贏。

第二局開始,服部平次比之前更加謹慎,先等對手出擊,只是身為對手的風崎安子也不出手,一開場便是兩方的沈默。

正當服部覺得奇怪時,風崎安子快步攻上,用刀壓撥,他在防守之時明顯的感覺到對手相較第一局力度的減小以及速度減緩,立即抓住機會避開攻勢,抓住空隙反攻,在她欲攻擊時實行打擊。

盡管減緩速度,她仍能立即格擋住他的刀,刀繞過刀尖,劃過半圓對準他的面部劈擊。

他立即向右格擋,並滑步躲閃,穩住腳下再順勢舞動刀向她左側面部劈擊。

那並不是殺招,她應該能立即反應撤退格擋,可舉起的刀卻忽然頓住,整個人似被凍結一般,艱難偏身躲開。

風崎安子能感覺到身體其他部位傳來警告的疼痛與麻木,手下越發顫抖無力,可此時的對手滿滿鬥志,她也應當竭盡全力才是。

只是疼痛越發猖獗,腿上也快邁不開步子,對手的進攻一次比一次猛裂,連連退下間,格擋時已經完全握不住竹劍,被對手以敲擊打落了手中的刀。

服部平次立即抓住機會,刀迅速落在她的頭部,又在即將觸碰到時放緩速度,輕輕敲打了對手頭部的面罩。

裁判員暫停,這一分由服部奪下。

服部平次卻並不覺得開心,剛才那一局,他能明顯感覺到風崎安子與第一局的落差,這不是她的真實水平。

還是說,她打算像小時候那樣,先讓他一局,再到第三局徹底的贏?

最好不要是這樣。

否則,自己一定會讓她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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