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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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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償

服部平次再次醒來時,是在第二天的市中心醫院,住的病房還是VIP室,青梅竹馬遠山和葉紅著眼,見他睜眼又哭又笑的說他終於醒了。

傷勢比預想的嚴重,他看了看四周,開口的第一句話帶著嘶啞:“罪犯抓住了嗎?”

“讓他們跑了,不過幸好大瀧警官及時趕到,才將你們及時救下。”遠山和葉擦著眼淚,忍不住責怪著竹馬的沖動,總是那般不顧自己身體的往前沖。

聽說讓罪犯跑了,他還是有些不快的皺下眉,混沌模糊的記憶恍惚想起自己昏過去時的最後一眼,看見有人擋在了自己面前,那個身影清瘦,動作利落幹脆,應該是風崎安子。

於是,他的第二句話便是問她:

“那……風崎安子呢?”

這句話一出,遠山和葉的神情有些僵硬,嘴上仍然坦白的告訴她說:“她沒什麽事,昨天就回家了。”

那也就說明有機會挑戰她了,服部平次鬥志燃起的如此想著,既然風崎安子會劍道,他可不會就此放過和她對決的機會。

只是……受傷確實在意料之外了。

等自己傷好了就去找風崎安子挑戰,服部平次如此想著。

不過他沒有想到,當天下午,聽說自己醒過來的風崎安子便來到他的病房過來探望。

此時他正與和葉認真的談論著電視劇某一白癡狗血情節,直到門拉開的聲響才引起兩人註意。

他轉頭看去,發覺風崎安子的臉色比之前見到的還要蒼白,額頭也貼有繃帶,整個人的病弱感仿佛吹之即倒,也讓他一時懷疑自己在昏迷前看到的是不是幻覺。

她就站在門口,直直的看著自己,幾分皺眉,唇角微抿,是過於嚴謹的表情。

“風崎安子?”遠山和葉的開口打斷兩人那無聲的對視,直接走向她,對於這個讓自家竹馬受傷的人語氣不大客氣的問,“你過來做什麽?”

風崎安子低下身標準的九十度鞠躬,保持姿勢停頓了良久,這讓遠山和葉一嚇,趕緊上前去扶,同時面色尷尬的看向自家竹馬。

服部平次皺眉看著她,並沒有說話。

“我為服部偵探受傷感到非常抱歉。”風崎安子直起身,目光沈重的看向病床上的偵探,臉上青紫不一,大多地方還被繃帶纏繞,手上也打著吊水,“是因為我,才讓你受了這麽重的傷。”

“你別愧疚,平次他一直就這樣,只是一心救人。”遠山和葉不忍心看她愧疚得要哭出來的樣子,忍不住出口安慰。

“那你就補償我吧。”服部平次的反應大大出乎預料,用著漫不經心的態度說出了這句話。

“?”遠山和葉難以置信睜大眼睛,楞楞的看著躺在床上的竹馬,補償什麽的,完全不是平次會說出來的話。

“只要服部偵探要求,我一定盡全力辦好。”風崎安子立馬答應了下來。

服部平次忍著疼痛坐直身,想著就此說出要求,又覺得此時的自己太過狼狽了,如果說出要求挑戰總覺得弱了半頭,加上風崎安子看起來狀態也不佳,便覺得還是等雙方身體好了再說。

“以後再說,既然你都答應了就沒事了。”他擺擺手,扯動傷口後又有些生疼的倒吸了口氣說,“回去吧回去吧。”

“啊,等一下。”風崎安子轉身往門口走去,又認真的解釋道,“我有帶來一些東西,想服部偵探也許用得到。”

接著,門外便走進一群抱著大大小小物品的傭人,物品有水果、鮮花、除濕器、營養補品、書籍雜志等等,幾乎所有能想到的病人用品,每一個物品放下時都有人講解使用,講解者還是之前對服部平次態度並不大好的風啟社繼承人風崎哲,雖然這人講解時的表情分外拉垮。

關鍵是……這都是什麽誇張的陣勢啊,服部平次此時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這麽多東西?”遠山和葉也震驚的捂嘴,又看向平次小聲道,“太多了吧。”

“我不需要這些啊。”服部平次說話中氣十足,直截了當的開口,“你帶回去吧。”

“餵餵,我都這麽費心費力的講解使用了。”沒等安子開口,風崎哲就已經著急的反駁道,“你肯定能用到的,而且這都是安子精心準備的,別浪費人家的心意啊。”

“精心準備的就一定要接受嗎!”遠山和葉聽著這話就不樂意了,都什麽態度呀,立即氣勢洶洶的說,“都說了不需要了,你這就是強行要求了吧,既然是送人,不應該考慮人家的想法嗎!”

兩人吵了起來,服部平次有些煩心的摸了摸後頸,目光漫不經心的轉向後方沈默著的風崎安子,她那樣直直的看著自己,眸子平穩清亮,又什麽也不說,就偏偏讓他覺得好像不收下就會有多傷害了她似的。

“算了算了。”他皺著眉,不耐煩的打斷兩人的爭論,目光偏向別處,“都放那吧。”

“?”

遠山和葉一臉費解,聽到這話的風崎哲已經趁此把東西皆數拿了進來,還一個個命令拆開,擺設好後就往立刻風崎安子在旁邊站好,悄悄的比了個OK。

服部平次籠拉著眼,擺擺手又道:“這次總可以回去了吧。”

他就是想趕緊打發他們走,遠山和葉在心裏如此解釋平次轉變想法的行為。

“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風崎安子再次鞠下躬,深深的看了眼躺在病床的少年,說,“服部偵探,好好休息。”

隨即,一群人離開了病房,服部平次也在此時放松了下來,一邊吐槽著有錢人的財大氣粗,一邊再次打開電視看著。

“你收下這些……”遠山和葉有些猶疑的問,“為什麽?”

“還不是他們太煩了。”服部平次蹙著濃眉,無奈又嫌棄的道,“不收肯定要在這待很久,那我多別扭啊,還不如收了讓他們趕緊走。”

那她沒想錯,遠山和葉就此揚起嘴角,這都並不是因為風崎安子才收下的。

不過……還有。

她立刻狐疑的盯著他,問:“那你剛才又說讓人家補償什麽?”

“到時候讓她接受我的挑戰啊。”服部平次說起這個就來了鬥志,眼睛裏也閃現興奮的光,“我還以為她不會劍道了呢,但之前昏倒前,我看到她身手不減,肯定是藏著一手呢,我就用這個到時候要求她跟我比一場。”

就是這樣而已?

遠山和葉無語的抽搐著嘴角,果然,她就不該猜測這個木頭腦袋會有什麽浪漫的情感。

-

另一邊,從市中心醫院出來的風崎哲與風崎安子坐進車內回家,發覺她自始至終都沈默著,便聳聳肩像往常一樣調侃道:

“你剛才那楚楚可憐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是真愧疚了呢。”

風崎安子側過臉,細發滑過眼尾,遮住幾分厲氣,她嗓音陰冷問:“那群人,查出來沒有?”

“在查。”風崎哲放下輕佻玩笑的態度 ,確定四下是可信任的人後回道,“不過從這行事手法以及後續處理得如此幹凈來看,多半是內部培養的人。”

“我知道。”風崎安子微皺下眉,“關鍵是證據。”

“這真難辦,畢竟距離你被綁架到解救出來的時間不到一個小時,也沒有明確的目擊者,指紋行蹤等處理得非常幹凈。”風崎哲攤手坦白講。

“要是好辦還要你幹什麽。”風崎安子示意他低下頭,在他耳邊低聲道,“沒有的東西找出來很難嗎?”

風崎哲明白她的言下之意,是讓他偽造證據,看著眉眼壓制著溫怒的安子,試探性的問了句:

“你現在是因為那個偵探受傷而生氣?”

“我向來不喜歡他人代我受過。”風崎安子煩躁的皺下眉,“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因為她而受傷了。

“只是這樣就好。”風崎哲意味深長的挑眼一笑。

隨著車輛停下,到達了家的風崎安子正欲擡手揉眉心,手臂傳來的入骨般的鎮痛讓她猛然頓住,垂下眼,停著緩了好半拍才放下手。

看來是當時借棍棒使用劍術抵抗,力度速度發揮到極致,牽動了身體舊傷,身體還沒能緩過來。

“安子,到了。”早早下車的風崎哲在車門前招呼著,“快點下車吧,不是說靜子阿姨做了好多好吃的嘛。”

作為大阪一個具有多方企業的大家族,他們的居住區域是本家族企業建築修建的,就是在城區建起的風啟建築,這也是風崎家族上位者的居住地,裏面的房子分散,裝潢不俗,更有一等一的娛樂設備,是富人區一貫的享樂主義。

至於這裏面的人,雖然兄弟姐妹稱呼的親切自然,實際上彼此最親的也只有表親,更多的還是沒太大血緣的認親,這也是源於原本□□起家的緣故,雖然冠以家族姓氏,裏面真正的直系血緣其實很少,都不過是被風崎這個姓氏捆綁在一起。

安子和哲關系還算不錯的原因,則是因為兩家住的相近,經常互相蹭飯。

她下車看了眼在門口停放的其他車輛,問接待的女傭:“有其他人過來?”

“碧芽小姐早早過來了。”女傭頷首回答,“和澍少爺一起。”

走進門,客廳裏的男人朝她露出官方的笑容,走到她面前,手欲覆上她的發間,關心道:“聽說安子你遭遇綁架,我這擔心得緊,就急忙過來看看你。”

“是嗎?”她偏過頭躲開,下顎微挑,半開玩笑的回應一笑,目光冷意明顯。

她的心裏再清楚不過,綁架自己的幕後主使,就是眼前滿臉關心的哥哥澍。

而她為什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呢。

因為那場綁架,本就是她給機會去制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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