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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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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劣

“有什麽開心的事?”

稻尾一久看著眼前忽然低頭笑出聲的風崎安子,疑惑的問出這句話。

“也不是啊。”風崎安子很快停住,將傘檐偏上,看著他說,眼角仍有餘笑說,“我就是看到鼎鼎有名的王牌投手失了手,特別稀奇而已。”

有點故意諷刺的意思。稻尾一久心想,面上如常的保持冷色,本想就此過去,仍忍不住回道:“下一局不會了。”

在接下來的比賽中,稻尾一久的確如他所說的未再失手,勝負也逐漸明顯,大阪改方學園隊的每個人卻仍然在堅持著,後方的觀眾也一直加著油。

就算如此,隨著稻尾一久最後一球的打出,比賽畫上圓滿的句號,勝負也成定局。

此時已是正午,太陽最為猛烈的時候,大金高中隊說著要去慶功,在出賽場看見風崎安子後又紛紛說讓稻尾留下,並用八卦暧昧的眼神示意兩人。

“等會來找你們。”稻尾一久對於隊友的玩笑並不接茬,一臉冷淡的表示道,“我們就只是認識的關系。”

隊友們含含糊糊的啊哦一陣後離開,稻尾一久走到風崎安子旁邊,她正站在賽場的門口往裏看著,後方的保鏢和傭人左右跟著,總是能在人群中一眼認出。

“找什麽?”他看出她找尋的目光。

“手機。”她直接走了進去,“好像剛才落在他們的休息區了。”

稻尾一久跟在後面,想起她從大阪改方學園休息區走來後的笑容,再次問:“為什麽去他們那兒?”

這句話讓走在前面的風崎安子停下腳步,回頭朝他看了一眼,道:“你的問題有點多。”

稻尾一久目光一沈,看見了那張完全不帶笑意的臉,他本人並不是舔著臉的性格,有點自尊心的都能聽出她話語裏的排斥,便直接閉緊了嘴。

“不好意思啊,稻尾少爺。”後方的傭人感覺到氛圍不對,便立刻跟稻尾一久解釋道,“我們安子小姐就是性格慢熱了點,沒別的意思。”

慢熱這個詞可和她不搭邊,稻尾一久看著前方在休息區四周尋找的風崎安子這樣想著,擡腳打算走上去幫忙時,不遠處有個人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在報紙見過,這個反戴棒球帽的學生是有點小名氣的高中生偵探——服部平次。

“是你的手機吧?”他將手機遞給風崎安子,語氣著實算不上好,活像別人欠他錢似的。

“啊哦,是服部偵探撿到了啊,真是感謝。”

這是風崎安子說的,不過後面的稻尾一久覺得她接過手機的反應有點誇張,與她平常的樣子不大相符。

他正這樣想著,就發現服部平次的目光不知何時落到自己這邊,盡管心裏疑惑,目光也明顯的接住回看著對方。

短暫的幾秒後,服部平次再次看了眼風崎安子,對她說。

“別謝我。”到這裏,話語還算正常,接著,他故意加深發音的對她說,“弱雞。”

把這個詞用在曾多次登上頭條的天才少女身上,讓稻尾一久難以置信的睜圓了眼,就見服部平次已經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他……”當他走近並想問風崎安子那人怎麽回事的時候,又想到她說自己問題多的話,便又在下一秒閉下嘴。

“嘖。”傘下的她讓人看不清神情,但隱隱能聽出這個語氣詞不算開心,下一秒,便聽見她語氣如常的說了句,“真是個不會說話的笨蛋。”

稻尾一久還在想她是不是自言自語的時候,就見她擡起傘檐看向他,說,“你說對吧。”

是完全的肯定句。稻尾一久勉強把這當做是她剛才說自己問題多後的主動拋話的和解方式。

那他也該有點態度的不回應,正想要停頓多久,下一秒就看見風崎安子表示餓了的往門口走去。

正在這時,稻尾一久想起自己聽過的關於風崎安子的傳言。

風崎家的那位安子小姐總是假模假樣,其實難伺候得很,脾氣也是出了名的不好。

“稻尾。”

走了幾步的風崎安子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還在原地的稻尾一久,傘檐擡起時有些許陽光落在她的臉上,她不適皺眉,跟他說。

“我打算回家裏吃飯,我們就不用一起了。”

比起稻尾一久,很明顯旁邊的傭人更為吃驚,急忙要制止說:“安子小姐,主理人說要你們一起吃中飯,還有看電影,現在都還沒……”

話語停在一半,因為風崎安子很明顯理都沒理的徑直走出了賽場,保鏢自然跟著,傭人猶豫的看了稻尾一眼,鞠躬表示深深的歉意後跟了上去,並拿出手機打去電話。

“是的,安子小姐要回去。”

“是的,稻尾少爺一直陪著安子小姐,只是安子小姐非要回去,現在已經走了。”

“是的,稻尾少爺棒球賽表現得很好,安子小姐也有去加油。”

……

傭人打電話的話語還能斷斷續續的聽到這麽幾句,站在後面的稻尾拿出手機跟隊友表示等會就過去慶功宴。

“什麽,你不陪未婚妻了啊?”電話那端的隊長大為震驚。

“她有事。”他特意慢一分鐘走出去,繼續說,“也好,這樣慶功宴就不會錯過了。”

-

此時的太陽熾熱,人們在地面上的影子交疊,已經坐進車裏的風崎安子有些發困的打了個哈欠,傭人拿著的手機正說出源源不斷的教詞,她還要時不時應著表示在聽。

“小安啊,我說的這些都是很重要的,一久真的是個不錯的孩子,是我親自挑選的,你要好好相處知不知道。”

電話那端苦口婆心的說辭從未停止,打了個哈欠的風崎安子手勢示意司機開車,接著回應母親大人:“我知道,可我是真的餓了,母親回家再繼續教育我吧。”

“那你要聽話啊,這可是我在家主選的人中最滿意的孩子了,長得多帥啊,性格也乖啦,打棒球可厲害了,成績也是年級前三,你可要好好抓住啊,知道嗎。”

母親的絮叨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她噢噢了幾聲便說信號不好而掛斷電話。

“安子小姐,是直接回家嗎?”前方的司機詢問道。

“不。”風崎安子拿著冰袋敷著臉,目光看著前方說,“去風宇公司。”

“您不是說打算回家吃飯嗎?”傭人表情吃驚。

“怎麽。”風崎安子面無表情的看了傭人一眼,“我的想法要跟您報備?”

她的語氣冰冷,目光皆是明顯的寒意,傭人心裏一驚,背後拿著手機的手遲疑著要不要發去信息通報。

風崎安子倒對她的小動作不甚註意,現在所做的這件事,本就是家主期望她去做的罷了。

風宇是風啟社旗下十大主營之一的地產公司,同樣也是風崎哲所在的公司,上次憑借拿下巾屋的項目,風崎哲已經順理成章的成為公司的決策者之一。

當風崎安子到達時,風崎哲已經安排好助理下樓等候接待,她走過每個地方時,工作的員工都投來不可思議的目光,悄悄的談論著什麽。

-“傳說中被稱為神明般的繼承人?”

“對,就是她,三年前出國深造,估計現在回國就是要接管整個風啟社的。”

“整個風啟社,你是說成為主理?”

主理,是公司對風啟社最高掌權人的稱謂,家族內部的人則稱之為家主。

“這麽說,那她現在來風宇,難道是已經接手……?”

-“咳咳!”

準備董事會的幾個員工正悄悄議論起勁時,後方傳來陰沈的低咳聲,幾個員工嚇得趕緊鞠躬道歉,溜得飛快。

男人西裝革履,棱角分明的臉滿是陰沈之色,這是風宇最年輕的董事,也是最近幾年被猜測有可能成為主理的的繼承人之一,風崎澍。

“這麽多話,幹脆直接辭退算了。”旁邊的短發少女不滿的說道,“不就是安子這臭丫頭回來了嘛,有什麽好議論的。”

“你的嘴巴還是這麽臭啊。”

少女話音剛落後,後方夾著低笑著的嗓音緊接而起,在她回頭時,看見了對方不帶笑意的眼眸,語氣親切的稱呼道,“小碧芽。”

那是同風崎哲一同到達董事會議室的風崎安子。

風崎碧芽瞬間臉色慘白,整個人嚇得閉緊了嘴,往風崎澍的身後躲著,作為繼承人之一,他們自幼一起長大,受過安子不少壓迫,也就只敢背後說說,這真讓她面對面了,她可真是怕個不行啊。

風崎澍看著眼前最擅笑容無辜的風崎安子,她目光沈穩,微頷首後,笑意微輕道:

“澍哥,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啊,安子。”他露出一貫官方的假笑,心下已經開始打量,時隔三年,她確實比起原本乖張高傲多了些溫和沈穩,看來國外深造對她應該有不少影響。

接著他將目光落在後方的風崎哲身上,語氣嚴肅道:“哲,你怎麽直接帶安子過來了,等會兒可要開董事會的。”

言下之意,是她不配聽。

風崎安子低著頭翻看著手機,後方的風崎哲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被大他幾級的澍一頓批評教育,無形中說起自己的標準,展現出頗強的能力。

與此同時,董事會議室裏已經來了不少元老,也有負責端茶倒水的小員工,對於此番情形,他們面上什麽也不表露,心裏自然是會對澍的處理方式有自己的看法,接下來澍要同風崎安子說明並讓她離開。

預計好時間,風崎安子打開信息界面,會議紀要的秘書看到手機發來的信息,站起說:

“澍總,主理人說讓安子小姐過來旁聽例會。”

與此同時,澍看見安子露出她幼時一貫的那副笑容,看似無奈的、實則藏斂著冰冷與諷刺的笑容。

這位被稱為神明降臨的天才繼承人,性格極為惡劣,最是會讓人走進她設好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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