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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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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陰影

在八歲之前,服部平次不止一次的敗於風崎安子的手下,參加所有不分男女的兒童劍道比賽中,無論他多麽努力練習,被人告訴已經精進了多少,或是在同齡人中已經有多麽優秀,只要遇到了她,就會是慘敗,還是被讓分後的慘敗,心裏的陰影面積也就是那樣在一次一次的侮辱中產生的。

對於從小就爭強好勝的服部平次而言,風崎安子的存在就像是一座完全壓制著自己的巨山,只要遇到她,自己就會被感覺壓得喘不過氣。

當然,後來倒也不是沒在別人手上敗過,但是誰也沒風崎安子給他留下的陰影大,也不是誰都能在讓分的情況下打敗他,結束了還用那種賊狂賊嘲諷的眼神看他,都是那麽小的時候,同時她還是老爸死對頭的女兒,真擱誰不得記到大啊。

因為一次次在同一個人手中敗下,他對劍道的野心不斷增大,為了打敗她不斷練習精進,盡管後來男女分開比賽,卻也想著以後有一天一定要親手打敗她,還要用同樣讓分打敗的方法。

不過在三年前,聽說她出國學習去了,在此之後,便再也沒有在任何報紙或是采訪中看見過她。

服部平次沒想到這次的再見,她會變得那麽弱。

對,弱。

無論是聽到別人對她的議論,還是展覽櫃倒下的動靜,甚至她所站的位置,以之前她的性格,次次打敗自己的速度與反應來看,都不應該是被動的等待才對。

難道因為在打電話連反應力都下降了?拜托,都那麽幾年了,她應該會像自己一樣不斷變強才對,在他用手護住她時觸碰到背部與腰際、甚至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時,他第一反應是,這家夥柔軟淺薄的身子骨真是太弱了,一點沒有劍道士緊繃的肌肉與力度感。

真是的,這些年都幹什麽去了。

盡管展覽櫃倒下因用手臂撐著而產生劇痛,但他當即反應的把他攬入懷中,展覽櫃中的各種展覽品順著展覽櫃倒下而掉下,在背部感到被砸到的痛感與掉落在地的清脆聲中,他卻還不忘有力氣咬牙冷笑著說她的反應力。

見到這一狀況,四周賓客驚慌失措的大叫,現場陷入混亂之中,現場的警察立刻過來將展覽櫃支撐住讓兩人逃脫。

確認安全以後,服部平次這才將風崎安子松開,對於眼前少年幾分沖動的保護,她多少困惑的眨了些眼。

只見眼前的少年皺著眉頭,伸手將反戴的棒球帽戴正,翡翠色的瞳孔中滿是淩厲堅定,咬牙低聲說了一句:

“可惡,居然連無辜的人都要傷害。”

他直接走向那正與警方爭辯的巾屋先生,似是已經無法忍耐巾屋先生的有所隱瞞。

被扶坐在沙發上的風崎安子拒絕去醫院的提議,目光始終看向那位正以證據進行指證的關西偵探,那因擋住掉落展覽櫃的手背還有極為明顯的血跡,他絲毫不顧傷口,完全專心於案件。

“那偵探對你還蠻在意的嘛。”

不知何時走來的風崎哲一手靠在沙發沿邊,饒有興致的看向將目光收回的風崎安子。

“你想多了。”風崎安子的目光始終越過人群,落在神情專註的偵探身上,話語平靜道,“那就是偵探的正義感而已。”

-

在剛剛的逼問下,巾屋先生終於說出了自己所隱藏的事情,無非是些情愛私生女的糾葛,卻怕影響形象而一直不肯承認。

疑點解決大半的服部平次看著展覽櫃附近的小孔與釣魚線,知道這是刻意做的機關,目的應該是為自己制作不在場證明,繼續查看,他已經將所有犯案手法解開。

但始終令他不解的是,為什麽犯人要攻擊與此事毫無關聯的風崎安子呢?

帶著這份疑惑,他下意識將目光看向了風崎安子,沒想到對方也在看他,兩人的目光就這樣猝不及防的交匯。

她眸中閃爍微光,與他記憶中的張揚傲慢有所不同,雖仍有幾分不可觸碰的界限感,總似多了些從未見有的溫和。

沈默中,是她先彎眼一笑,依舊美麗動人,但卻滿是疏離,所夾帶的應該也只有對於剛才救下她的感謝。

他別過眼,心中頓覺別扭得緊,可別以為露出那種無辜的表情,自己就會忘了她給自己當初帶來的陰影。

“阿平。”

一直在旁邊的大瀧警官幾分頭疼的掛下電話,低聲跟旁邊的偵探開口道。

“風啟社那邊知道風崎安子剛剛被襲擊的事情,催促著趕緊找到犯人,還派人過來接了。”

作為是世界唯一允許□□組織合法化的國家,日本境內存在著不少□□組織,在大阪府內,風啟社就是一家合法經營著各大產業的、且在國內勢力數一數二的以□□起家的家族集團。

像這樣一個勢力龐大,企業眾多的家族,光是繼承人就有二三十個,達到一定年齡後便可以分別管理旗下各大產業,風崎安子就是繼承人中最為天才的一個,早年間就有無數刊報猜測她會成為風啟社的總理人,被家族重視倒也是正常。

服部平次皺眉沈默,旁邊的幾個警員則是一臉頭疼的開口。

“這風崎安子也沒受傷吧,反倒是平次這手臂上的傷還忍著呢,已經在找犯人了,這些個富家小姐真是一點驚嚇也受不得。”

“可別,這風啟社可不是一般富家財閥,聽說最近有幾家產業被查出什麽問題,貨都被警方扣著,現在估計是借口找麻煩呢。”

“我們警方不都知道嗎,這風啟社也就在外面名聲做得幹凈,看看這裏面趨炎附勢的人……”

警員們憤憤不平,服部平次頭疼的扶了扶額頭,卻也無從插口。

風啟社與警部的恩怨已經是幾十年前的,畢竟是黑-幫起家,最初也是做了不少違法亂紀的行為,讓不少警員為調查而送命,雖然現在以商業企業為主,但警局內部對他們的行為始終是不信任的。

風啟社本身隨著建立之初的風氣與對社會的適應,在大阪已經是處於頂端的存在,它的頂端與以財富值聞名的東京鈴木與大阪大岡不同。

風啟社的強大,不僅在於擁有的眾多企業,更是因為有政界相關人士聯系,提供一定的政治基金,又確實在制定的法律下活動,不斷鞏固著現在的地位。

“別說了。”

大瀧警官正了正臉色來阻止幾個警員的議論,並指責他們不應該在工作時談論這些。幾個警員尷尬的認錯,隨後各自散開。

服部平次側過頭,再次看向風崎安子,這時的她背對著他,手裏拿著手機,仍在和什麽人通話。

他忽的想起,之前在恐嚇信中提到的衣旬小姐,是巾屋先生並未到場的女兒,看過照片,身形與風崎安子差不多。

“我解開了。”他眉毛上揚,自信的看向還在表示著頭疼的大瀧警官。

召集來主要人員,被媒體推崇的關西名偵探將事件從頭至尾的分析重導,將巾屋先生身邊的一系列嫌疑人找出,確認事件的主謀就是他身邊最信任的情人,一切都是完美無缺,滿座皆是賓客嘩然。

“雖然解開了。”在後方,風崎哲看向身側坐著的風崎安子,意味深長低語著,“但多少有你引導的成分。”

“閉嘴。”風崎安子手撫過修長的脖頸,剛才雖被偵探保護,卻還是傳達來細微的疼痛,她低聲提醒他說,“該鼓掌了。”

風崎哲無奈的聳聳肩,笑著站起身往人群簇擁處走去,邊走邊鼓起掌,緊接著整個會場響起了對這位偵探的掌聲。

突然響起的掌聲讓服部平次不習慣的皺眉,將棒球帽拉低了些,跟大瀧警官說了聲後便離開了。

不過舉辦聚會的大樓確實構造覆雜,先走的他繞了幾圈才找到出口,這人剛走出來幾步,便看見外面停了幾輛豪車的誇張氣勢。

“服部偵探。”

站在豪車前的風崎安子歪頭笑著叫出這個稱呼,他身型猛頓,一時竟有些倉皇。

她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臉上頗顯感激與歉意的說:“你是因為救我才受傷的,讓醫生先幫忙處理一下吧?”

別,他可不習慣這樣的風崎安子,立馬用受傷的手臂伸直拒絕,語氣不大和善的說:“大可不必,偵探當然不能看見有人在自己面前受傷,你也沒必要在意。”

說完後,他將帽檐拉得更低,加快腳步離開了會場。

風崎安子聽到他的那句話後便停下動作,目送著服部平次獨自離開的身影。

“安子小姐,您的身體不宜吹冷風。”站在身旁的秘書小姐畢恭畢敬的提醒著她,“還是先進車吧。”

與此同時,車窗被搖下,裏面的風崎哲手擱上車窗看向她:“好了安子,應付成這樣就可以了,趕緊進來吧。”

風崎安子坐進車後,裏面的私人醫生便立刻迎了過來,她擺擺手表示不用,並示意秘書將巾屋先生的項目資料拿過來。

“這次的案件,巾屋先生算是廢了。”風崎哲湊向她,眉宇得意,“光是爆出來的醜聞,就已經足夠讓他元氣大傷了。”

頓了頓,他又去看安子的表情,“還是得你出手,一個恐嚇信就搞定了這個麻煩。”

風崎安子揚起眉,中指點在他的眉心退開距離,目光飄向車外。

“因為這位服部偵探,事情比我料想中解決得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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