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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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宅邸裏充滿了不祥的氣息。據塞斯說，格雷森來訪的消息剛傳到，切斯就把椅子扔了出去。幸好，他並沒有向塞斯扔去。
喬希一邊帶著格雷森前往會客廳，心裏一方面對切斯的反應感到好奇，另一方面又覺得按照塞斯的說法，他現在心情糟糕透了，真想就此逃跑，內心十分矛盾。
咚咚。
他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打開了會客廳的門。一股甜膩的香氣立刻包裹了喬希。瞬間，他感到有些眩暈，但幸好很快恢覆了理智。嘴裏含著的糖果發出清脆的聲響，這讓他更加清醒了。
切斯坐在沙發上等著格雷森。他的淺粉色襯衫敞開了幾顆紐扣，下面是白色的棉質長褲。他不由得差點兒發出一聲讚嘆的喘熄。和之前的格雷森一樣，他戴著太陽鏡。唯一的區別是，之前是在室外，而這裏是室內。
“切斯，這是多久沒見了！我可愛的小弟。”
格雷森張開雙臂，試圖擁抱切斯。當然，切斯沒有同意。
“該死的家夥，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切斯立即擡起腳，踢向撲過來的格雷森的肚子。明明是狠狠的一腳，格雷森卻只是搖晃了一下，退後幾步而已。
喬希瞪大了眼睛。考慮到切斯的力量非同一般，這樣的反應似乎說明這個男人的耐受力很強，或是切斯變弱了。
但格雷森的厲害遠不止於此。在搖晃著退後時，他突然伸出一只手，像抓住獵物一樣拿走了切斯的太陽鏡。喬希甚至來不及阻止。切斯也沒有避開，只是被他輕易地帶走了眼鏡。
在明亮的陽光下，切斯的臉完全暴露了出來。格雷森隨即用雙手捧住切斯的臉，像歌劇女高音般高聲尖叫起來。
“哦，天哪！我這小弟除了這張臉，還有什麽事能發生在他身上！”
瞬間，喬希僵住了。切斯也楞住了。在令人毛骨悚然的沈默中，只有格雷森像悲劇中的主角一樣悲慘地喊叫著。
“我早就預言了會有這麽一天。哦，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我的小弟徹底完了。”
“該死的，誰說你有權利決定我的生死！”
切斯怒吼著，揮出一拳。可惜的是，這一拳落空了。格雷森驚險地躲過，搖了搖頭。
“我反覆告訴過你，不要盲目地攻擊，要看好對手。你確實只有這張臉是拿得出手的。連腦子都這麽蠢，真不知道你是怎麽記住劇本的。”
“我要殺了你……！”
切斯從沙發上站起來，再次揮出一拳。喬希瞬間猶豫著要不要介入。如果切斯處於下風，他打算立即插手，身體因此繃緊了，然而格雷森又一次險些躲過了這一拳，並低聲對切斯說：
“我讓你好好活著，切斯。否則，你又要被拖回家了？”
那聲音比費洛蒙還要甜美。低沈的聲音如同輕輕撫摸耳朵般柔滑。
但聽到這番話，切斯的臉變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冷硬。喬希從未見過這樣表情的人。死人可能比他還面色紅潤。他那蒼白如見鬼的臉孔，凝視著格雷森。
格雷森在切斯如此僵硬的表情面前，依然露出了初次見面時的燦爛笑容。
“嗯，不是個傻瓜，我的小弟。”
如果不知道內情，他會讓人覺得是個無比親切的哥哥。但對喬希來說，他從未感到這個男人如此可怕。他讓切斯變得如此僵硬，自己卻無動於衷地笑著。
喬希覺得，這個男人輕而易舉就能殺死任何人。他甚至不需要動手。
幾句簡單的話就足夠了。
喬希感到一陣寒意。短短不到一小時，他就仿佛看到了這個男人面具下隱藏的真面目。他僵立不動，格雷森突然轉頭看向他，目光交匯的那一刻，他不禁一驚。格雷森微笑著說道：
“你能暫時回避一下嗎？我們家有些話要說。”
接著，他輕視地瞥了切斯一眼。
“現在，切斯應該準備好聽話了吧。”
格雷森輕描淡寫地把手放在切斯的肩膀上。然後，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切斯默默地坐回了沙發上。
喬希驚訝地眨了眨眼。這樣溫順的態度，簡直像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寵物狗。而這完全不符合他一直以來所認識的切斯·米勒。
再次沈寂下來。格雷森坐在切斯的對面，回過頭看了看喬希，似乎在問他：“你這是在幹什麽？”
喬希站在那裏，低頭看著切斯，不知為何，他覺得不能就這麽留下切斯走了。真的可以走嗎？
不知道為什麽，切斯臉上突然出現了皮特。
◎
喬希曾經在公園裏丟失過皮特，雖然時間不過短短十分鐘，但他卻感到了如同墜入地獄般的恐懼，幾乎要失去理智。終於，當他瘋狂地呼喚著皮特的名字，沿著原路返回時，發現皮特就站在那裏，那一刻，他差點因為無以言表的安心而流下眼淚。
當然，如果他現在像對待皮特一樣抱住切斯安慰他，這次恐怕連牙齒都得掉光。喬希可不想這麽年輕就做植牙。更何況，當事人一句話也不說，他也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裏。
“……需要的話，請叫我，我會在走廊等著。”
他所能說的也就這些了。等了一會兒，但切斯依然面無表情，沒有任何反應。無奈之下，喬希轉身離開了會客廳。最後看到的兩人模樣依舊尷尬。喬希帶著不解的心情關上了門。
*
*
房間裏安靜極了。沒有人願意先開口。剛才還笑瞇瞇的格雷森，此刻依然帶著微笑，只是默默地盯著自己的弟弟。當然，切斯一點也笑不出來。
“你怎麽了，這臉？”格雷森說著，仿佛在看一場滑稽戲，“難道是跟保安打架輸了嗎？”
切斯幾乎要踢開他，咬緊了牙關才忍住。
“你來有什麽事？”
“真讓人失望，切斯。你連打架都不會了。所以說，你應該好好接受訓練，吃點類固醇或者蛋白質補充劑。”
看到弟弟比自己瘦弱的身體，格雷森嘆了口氣。
“骨頭一根沒斷也挺不容易的。”
“格雷森……”
切斯緊握的拳頭，關節已經發白。深知弟弟拳頭威力的格雷森停下了逗弄，轉移了話題。
“差不多該去放松放松了。有個派對，一起去吧。”
“不去。”
“哦？”
對於這果斷的回答，格雷森微微瞇起眼睛。
“跟你提過嗎？亞歷克斯的二世上個月生了個小寶寶。”
切斯的臉瞬間僵住了。格雷森依然笑著繼續說道：
“確切地說是看見了那個小寶寶。聽說明顯受了亞歷克斯的寵愛，那小家夥長得挺像亞歷克斯一世，聽說也挺有潛力……。啊，你不喜歡狗對吧？喜歡鳥嗎？鳥相比狗實在沒什麽用，你的品味確實獨特。”
切斯什麽也沒說，只是臉色蒼白地顫唞著，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格雷森泰然自若地補充道：
“那家夥當時找到沒有？當然，你應該找不到吧。”
“……”
“切斯。”
格雷森的聲音變得更加溫柔而低沈。
“如果你想不再經歷一次，就該讓費洛蒙消失。”
心跳的聲音在切斯的耳邊震響。看著弟弟忍住急促的呼吸，緊咬嘴唇，格雷森小聲說道：
“怎麽樣，想不想去派對了？”
哢嚓。
門開的聲音讓喬希本能地擡起頭。出來的是格雷森。
“喲，你真的在這裏等著啊。”
他驚訝地說道。格雷森身後，喬希迅速打量了一下切斯，除了面色異常蒼白外，似乎並沒有其他異樣。察 覺到喬希的視線，格雷森開口說：
“切斯會和我出去。不需要護衛，對吧？”
喬希又看了一眼切斯，但後者無視他，轉過身去。喬希急忙攔住他。
“米勒先生！”
切斯猶豫了一下，轉過頭來，喬希看著他皺起的眉頭，勉強開口說道：
“無論如何，你需要護衛吧？需要我準備車嗎？”
“……不用了。”
“米勒先生。”
“我說不用了！別吵，別管我！”
切斯怒吼道，罵罵咧咧地轉過身，迅速離開，很快就消失在視野中。
看著切斯離開的方向，格雷森輕輕吹了聲口哨。喬希擡頭看他，格雷森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說：
“他只是換衣服，然後就下來。沒有他在，你們不是更自在嗎？”
喬希沒有回答。格雷森笑得像是什麽都懂。
“無論怎麽教，急脾氣還是改不了。對不起。”
雖然他口中說著對不起，但喬希完全感覺不到他的誠意。那張面具般的笑臉，那句似乎只是為了敷衍而說的話，讓他感覺這只是出於時機的需要。
他沒有什麽話好說，只是默默地盯著他看，突然之間，格雷森瞇起了眼睛。
哦。
喬希還來不及躲避，格雷森就抓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近。喬希感到格雷森的鼻子紮進了他的脖子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格雷森把鼻子在喬希的脖子上來回移動了幾次，聞著他的氣味，最後擡起頭來。
“你是什麽人？”
低沈的聲音讓喬希一時找不到回答的話。幾秒鐘後，他才明白問題的含義。
“……我是Beta。”
他給出了標準的回答。格雷森應了一聲“是嗎？”然後挑了挑眉。本來費洛蒙的氣味就很淡，再加上他吃了藥，這應該是無法察覺的。
喬希雖然堅定地相信著，心裏卻有些不安。他盡可能冷靜地直視格雷森的眼睛，而格雷森卻把抓住他脖子的手移到了下巴上。
“很奇怪。”
格雷森無禮地抓著他的下巴，左右轉動他的臉，第一次皺起了眉頭。
“最近Beta們是集體暴露在輻射下了嗎？為什麽都不像Beta？”
喬希一句話也沒說，粗魯地甩開了他的手。格雷森發出了一聲莫名其妙的感嘆，隨後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這次和納撒尼爾對戰的檢查員也是Beta嗎？你們也來自東部？我看過照片，天啊，長成那樣還能是Beta，簡直是騙人。東部有什麽特別的嗎？”
他甚至吹起了口哨，說起了俏皮話，但喬希沒有笑。格雷森看著他，眼神變得犀利。
“你真的是Beta嗎？”
“失禮了。”
喬希試圖避開不必要的爭鬥，起身離開。但格雷森並不允許。
“等一下。”
他一句話就攔住了喬希。不得不站住的喬希再次擡頭看著格雷森，好像在催促他說正事。
突然，一股甜美的香味傳來。格雷森的瞳孔變成了金色。這是喬希第二次看到極Alpha的瞳孔變色。他已經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格雷森正在釋放費洛蒙。然而，喬希沒有任何反應。
“看樣子是這樣。”
把費洛蒙像瀑布一樣傾瀉出來後，他聳了聳肩笑了。
“吃再多的藥，也不可能聞不到。而且，你對費洛蒙沒有任何反應，”
格雷森一抹下巴，陷入沈思。
“要麽是極Omega……要不就是……”
他的話意不明，讓人感到不祥。喬希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這時，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極Omega怎麽可能在這裏出現？一輩子也難得見一次呢。”
轉頭一看，艾薩克站在那裏，一臉不悅。格雷森也跟著轉頭，笑著說。
“我弟弟下來了嗎？”
艾薩克冷淡地回答。
“是的，他已經開著車走了。”
“哦，謝謝。”
他再次表示感謝，但話語中沒有任何誠意，並轉身離開。
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喬希內心感到一陣寒意。如果沒有切斯留下的標記，會怎麽樣呢？喬希悄悄地安撫著怦怦直跳的心。他肯定會註意到的。
喬希第一次感謝切斯留下的標記。除了那人的費洛蒙，他不會被其他費洛蒙動搖。當然，除非有新的Alpha在他的身上留下新的標記。
但若切斯在我身上釋放了費洛蒙，我肯定立刻就會發倩的。
他感到一陣寒意再次爬上脊背。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擦過額頭的手在微微顫唞。
***
情緒稍微平覆後，喬希前往監控室。他很快就遇到了馬克。一眼就看出喬希的狀態不佳，馬克疑惑地問道。
“出什麽事了？是不是剛才來的人做了什麽？艾薩克說了一些奇怪的話。”
被馬克這樣說話，喬希覺得奇怪，反問。
“什麽奇怪的話？”
馬克以快速的語氣回答。
“他說那小子對你搞什麽鬼？給Beta釋放費洛蒙，他到底在搞什麽？要是運氣不好變了態怎麽辦。總之，極Alpha們……”
他搖頭顯得很不滿。喬希停了一會兒，開口問道。
“他們已經出發了嗎？兩人都走了？”
“嗯，不錯吧。”
馬克輕描淡寫地說。
“你肯定也知道我們去哪兒了吧？就是那個豪車派對。”
當然，但喬希好奇的是其他內容。
“保鏢怎麽樣了？”
馬克再次輕描淡寫地重覆了格雷森的話。
“他說那個兄弟沒事，C也大鬧一番，說我們不用來了，那還能怎麽辦？反正就是給他安上個定位器讓他走了。”
“唉……”
喬希深吸了一口氣。這樣下去，要是出了什麽事，又得怪我們。
突然，他想到或許切斯故意讓他們吃苦頭。如果他喜歡捉弄人，那做什麽都可能。切斯完全就是那種人。
……不過他和格雷森一起去的。
也不知道這樣是好事還是壞事。本該放心，卻反而感到不安。第一次見到的切斯的哥哥怎麽看都不順眼，這樣內心陰暗的人實在不多見。而且，他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
切斯好像很討厭他。
雖然他討厭的人多如恒星，但格雷森·米勒肯定是最討厭的。可他為什麽這麽順從地跟去了？就像兔子面對著眼鏡蛇一樣害怕。
切斯·米勒是個兔子？
瞬間，喬希感到震驚，馬克則說道：
“問題是在派對之後。本來應該感到舒服的。”
馬克長長地嘆了口氣，喬希也無言以對。通常，悻愛之後會感到放松，但切斯會怎麽樣，喬希實在摸不著頭腦，只希望他能像大多數人一樣感到舒暢。
聽說標記後費洛蒙會穩定，危險也會減少。但這前提是標記的人能持續提供幫助。至少能留在他身邊給他心理上的慰藉。但誰能一直守護他呢？何況，有誰能敢給他標記？喬希搖了搖頭。
無論怎麽想，這小子的性格對切斯來說都是個大麻煩。即使他是個優秀的人，也會認為自己沒錯。
忽然，格雷森微笑的臉龐和低語聲浮現在腦海中。
到底在他家裏發生了什麽事？
喬希感到背後一陣寒意。
切斯回來時已經過了午夜。一直忐忑不安等待的保鏢團隊看到他的定位器朝豪宅方向移動，早就準備好了。切斯這次坐的是一輛豪華轎車，顯得莊重沈穩。
“米勒先生！”◎
轎車剛在豪宅前停下，馬克就迫不及待地打開車門，喊道。與此同時，喬希也聞到了從車內飄來的費洛蒙氣息，不自覺地嚼碎了嘴裏的糖果。
從車門打開的縫隙中看到的切斯顯然是完全喝醉了，神志不清。他時不時地低語，顯然是因為藥物而處於昏迷狀態。坐在駕駛座上的無表情男人確認了這一點。
“他在派對上吃了很多藥，幾乎失去了意識。他會在幾天後清醒，期間請好好照顧他。”
極Alpha在派對上吸毒或嗑藥是非常普遍的事。但看到切斯的樣子，喬希心裏卻有些覆雜。大概是因為他記得上一次見到切斯時他的樣子。
“他吃的是什麽藥？……不會對身體有害吧？”
他小心翼翼地問，所有人都看向他。喬希急忙補充道：
“要是出事了，我們得馬上叫911。”
馬克嘖了一聲，給切斯開車來的男人開口道：
“這點藥成不了問題。您知道，極Alpha們一般不會因為藥或酒而有什麽影響……盡管他比其他人多吃了一些，但也無妨。他每次都是這樣，聽說平時也經常吃藥。”
說完，他再次上車離開。留下的人們迅速擡起切斯，朝他的臥室走去。喬希也跟了進去。
切斯的臥室裏彌漫著一股寒氣，空蕩蕩的，仿佛沒有人住過。掛沃爾霍爾畫作的墻上什麽都沒有了。華麗的裝飾都已消失，只剩床和床頭櫃。這些物品是如何消失的，喬希最清楚不過了。
“哎呀。”
馬克把切斯放到床上，伸了個懶腰。艾薩克和塞斯把切斯推到了床中央。
切斯的全身散發著費洛蒙的氣息。喬希感覺到一種與平時不同的微妙變化。除了切斯自身，還有另一個極Alpha的氣息混雜其中。但只有喬希感受到了這種差別。
“派對上好像有很多極Alpha。”
隨口一提，馬克不以為然地回答。
“嗯，應該是吧。這種派對嘛。”
“香水味太濃了。”
艾薩克像是自言自語地輕聲抱怨，搖了搖頭。塞斯似乎也頭痛，揉了揉太陽穴。大家都嘀咕著香水味太重了，但其實沒有人能分辨出這些香水的具體差異。只有喬希能區分塞斯的香味和其他人的。
是因為那個標記嗎……？
喬希無意識地摸了摸被耳塞遮住的耳朵。
所有人都圍繞著床站成一圈，看著躺在上面的塞斯。他的襯衫皺巴巴的，連紐扣都未扣好。幸好他還穿著褲子。喬希真想用手指梳理一下他亂糟糟的金色頭發。還好馬克在沖動之前先開了口。
“應該沒事，我們出去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開始行動。最早進來的是喬希，這次他也是最後一個離開。最後回頭時，看到塞斯在床上輾轉反側，喃喃說著什麽。
*
*
他察覺到不對勁是在幾小時之後了。喬希正在交接班，檢查著覆蓋宅邸各處的CCTV監控器，忽然間停在了塞斯的臥室畫面前。
切斯似乎還沒有恢覆意識。顯然是因藥物而昏迷，但即便如此，他還是顯得很不舒服。不停地在床上翻滾的樣子讓人擔心。
喬希猶豫了一下。在這種狀態下去找他，也幫不上什麽忙。況且切斯此刻神志不清，費洛蒙大量分泌，貿然靠近可能會發生不可預料的事。加上他剛剛服過藥，情況只會更糟糕。
顯然，沖進這種危險境地簡直就是個傻子才會做的事。他仔細端詳著屏幕，陷入了沈思。
一個大人只是做了個噩夢，又能怎麽樣呢？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但當看到切斯蜷縮著身體，痛苦地在床上翻滾時，喬希不由得回想起了那個曾向他伸出小手的孩子，那個因噩夢而哭泣的孩子。
〈爸爸。〉
皮特。
喬希煩躁地用手指敲打著扶手。監控中的塞斯痛苦地在床上翻滾，狀態顯然更糟了。
啊，喉嚨裏傳出了一陣低沈的呻[yín]。再也無法 忍受。
這蠢小子！
喬希咒罵著自己，急忙跑了過去。
*
*
“……！”
還沒打開門，走廊裏就已經充滿了費洛蒙。喬希強忍著可能出現的眩暈感，再次確認了口罩。雖然這最新款的口罩據說能阻擋98%的費洛蒙氣味，但剩下的2%依然無情地攪亂了他的思緒。
喬希盡量忽略氣味，打開了門。隨著門的開啟，房間內堆積的費洛蒙氣味瞬間湧了出來。
瞬間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喬希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恢覆清醒還需要一點時間，鼓起勇氣進入臥室更是需要額外的時間。
切斯還像剛才那樣躺在床上。但因多次輾轉，床單已經皺成一團，一角甚至露出了床墊。襯衫的扣子有些松開，有些飛走了，幾乎完全暴露了他的身體。天知道他到底為什麽還穿著。
“……”
切斯喃喃自語，再次翻身。隨著他的動作，他的臉轉向了喬希，喬希楞住了。
啊。
喬希不知為何嘆了口氣。他那急促的呼吸和滲出的冷汗，使他的面孔既美麗得如同天使，又令人難以忍受地充滿魅力。
他無力地趴在床上，擡頭註視著喬希的樣子，意外地激起了他的虐心欲。喬希對自己產生這樣的感覺感到驚訝，覺得不可思議。畢竟對方是切斯·米勒，他覺得自己不該對任何人有這種想法，但情感卻是無法否認的。喬希既感到愧疚，又感到困惑。
啊，啊。啊，啊。
切斯的呼吸聲異常響亮。喬希也感覺到了體溫上升的錯覺，呼吸變得急促。下面迅速地膨脹起來，後面也濕潤了。如果喬希的理智再失去1%，他可能會撲倒在他身上。
但喬希拼命克制住了欲望。現在不是時候，也不應該這樣做。無論如何，他必須把切斯叫醒。他似乎正在噩夢中徘徊。證據就是他那不斷呢喃的嘴唇，啊，該死的嘴唇。
喬希無法思考。他在發瘋之前狠狠地扇了自己的臉頰。
“啊呀，該死！”
喬希忍不住罵了一句。還有比這更愚蠢的嗎？他揉著發麻的臉頰走近床邊。
切斯還是老樣子。他又皺眉嘟噥著什麽，每次呼吸時，他結實的胸肌都在猛烈地起伏。喬希吞了一口幹口水。
“米勒先生，冷靜點。米勒先生。”
他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肩膀輕輕搖晃，但切斯沒有要醒來的跡象。即使是極Alpha，在酒精或藥物的影響下也很難這麽醉。喬希不禁好奇，他到底喝了多少或者吃了什麽藥。雖然他之前也負責過其他名人的安保，但從未見過有人醉成這樣。如果普通人用了這些藥，恐怕已經不在人世了。
“那……呃……”
切斯嘟噥著。他在做夢嗎？喬希歪了歪頭。他猶豫了一下，將耳朵湊過去，終於聽清了切斯在說什麽。
“別……別再這樣了……拜托……”
喬希頓時楞住了。我剛才聽到了什麽？切斯·米勒竟然說這種話。我的耳朵是不是有問題？
在他楞神的瞬間，切斯繼續嘟噥著。
“對不起，我錯了。……我會照你說的做，不管你要什麽。拜托……拜托！”
很顯然。他是在做噩夢。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噩夢，但肯定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切斯滿頭大汗，繼續哀求著。
“饒了我吧，我已經錯了。別再傷害我，納撒尼爾，斯泰西……拜托救我。別再這樣，拜托，討厭，拜托……！”
“米勒先生！”
喬希急促地叫著。他覺得應該盡快把切斯叫醒。就算他再次打自己也無所謂。就在這時，切斯突然像在尖叫一樣吼了起來。
“拜托把那條狗弄走……！”
“切斯，快醒醒！”
喬希大喊一聲。他得立刻把切斯從噩夢中拉出來。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甚至願意做任何事情。當他舉起手準備打切斯的臉時，切斯突然睜開眼睛。
平時的紫色眼珠變成了金色。他也曾這樣盯著喬希看過。
就是他懷上皮特的那日。
他全身散發出費洛蒙，深深灌入我的體內。
回憶起那一幕，喬希的身體裏一陣灼熱，差點兒支撐不住跌倒在地。
下一刻，他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切斯猛地跳起來，壓在了他身上。
“……！”
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喬希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切斯壓在地上滾動起來。還沒來得及起身，切斯已經爬在了他身上，面罩也掉了下來。喬希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他的嘴唇就被壓住了。
切斯不正常。
喬希知道這一點。切斯顯然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明天早上醒來，他肯定會什麽都不記得。就像那天一樣。
但如果現在就放任不管，他又能知道什麽呢？
喬希內心的惡魔低語。此時此刻，他的全身都在顫唞，仿佛再也不能控制住將這個男人擁入懷中的沖動。
如果現在能和切斯上床，他就算賣掉靈魂也願意。甚至覺得靈魂太便宜了。啊，如果真的能的話！
但一次經驗就夠了。喬希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次誘惑的結果是什麽。更何況是同一個對象，即使他是傻瓜，這也不行。
在切斯的手開始推擠他的襯衫，摸索著他的身體時，喬希使盡全力推開他的手。他扭頭避開重新貼上的嘴唇，用盡力氣推他的肩膀，然後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一聲沈悶的響聲在房間裏回蕩。喬希祈禱這一巴掌能讓切斯清醒過來。如果這還不能讓他停下，那麽只能再打一次了。
“冷靜點，米勒先生！”
喬希大聲喊道。但是在這個姿勢下，無論他怎麽努力，也無法對切斯構成任何威脅。
果然，切斯再次撲了上來。啊，危險。他的腦海裏響起警報，但那聲音太微弱了。當切斯的嘴唇再次野蠻地貼上來時，喬希放棄了所有阻止的嘗試。他已經什麽都不知道了。這種香味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緊緊抱住切斯的脖子，深深地讓舌頭交錯在一起。劇烈的呼吸被吸入他的口中。在恍惚中，喬希隱約意識到，這樣的吻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上次吻是什麽時候？
在回想過去幾年因為照顧皮特而從未約會的時光時，他迅速放棄了這個念頭。就算，真的就算，這最後的吻是和這個男人分享的，那又有什麽關系。
切斯粗暴地拉開他的襯衫，撫摸著裸露的皮膚，喬希幹脆清空了腦海。他也想觸摸這個男人。希望他像上次那樣進入自己，將一切都攪得亂七八糟。完全填滿，盡情釋放。
啊，他在裏面射吧。
喬希不知道自己是說出了口還是只在心裏默念。他只知道現在的吻最重要。
切斯的膝蓋插進了他的雙腿之間，把他的胯部撐開。喬希感到下面已經濕透了。切斯在他嘴裏喘熄，瘋狂地摸索著他的身體。當切斯粗暴地咬住喬希的嘴唇時，一聲短促的尖叫脫口而出，但並不是因為疼痛。
切斯的搏起頂著他的下面，隔著褲子摩攃的動作顯然是有意圖的。喬希知道，對方很快就會撕裂他的褲子，粗暴地侵入他體內。他也知道，那一刻很快就會到來。
當粗大的陽具即將穿透他體內的時候，喬希忽然腦中閃過那天的記憶，讓他楞住了。
如果切斯再次進入他的體內，喬希可能會再次無法拒絕，甚至可能因為滿腹的筷感而顫唞。他早已預料到之後的結果。
他會懷孕的。
令人驚訝的是，恐懼和興奮以相同的強度在他心中交織。喬希猶豫了一會兒，但很快放棄了所有抵抗。沒有什麽比眼前的筷感更值得珍惜了，他無法放棄。
他閉上眼睛，緊緊抱住切斯。直到他鼓勵切斯摩攃下面的時候，吻還在進行。
然而，當喬希試圖脫掉自己的褲子時，切斯卻意外地安靜了下來。喬希好奇地睜開眼，松開了嘴。
“切斯？”
他輕聲呼喚，切斯把頭垂到了他的肩上。喬希困惑地躺了一會兒，調整著呼吸。他隨後意識到，切斯又失去了意識。喬希瞪大了眼睛，驚訝不已。
他真的就這麽留下我，自己睡著了？
他在失望和憤怒中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差點因為真情實感而揍了切斯，好在他發揮出極大的耐心，才勉強忍住。
還好，否則他又可能再次懷孕。
他試圖通過現實來安慰自己，但憤怒還是難以平息。最終，他控制住力量，輕輕拍了切斯的頭。可惜，切斯並沒有醒來。`
喬希無可奈何地望著切斯，摘下眼鏡，深深地嘆了口氣。
“……呼。”
他在失望中勉強起身，從切斯身下抽身出來。他從背後抱著躺在地上的切斯，把他拖到床上，然後迅速沖向連接著監測室的浴室，試圖平覆自己的亢奮。
見鬼，該死的，混蛋切斯·米勒！
他在浴室瘋狂地自瀆，不停地咒罵著這個在關鍵時刻莫名其妙睡著的男人。問題是，只要一想起他，喬希的欲望就再次被點燃，搏起在他手中硬得像鐵塊一樣。這讓他更加憤怒。
在習慣性的、機械的自慰後，他在洗手間匆忙地擦洗了暴露在外的皮膚，包括臉和手臂，去除了費洛蒙。直到此時，他的理智才稍稍恢覆了一些。
盡管感到徹底的失望，但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刪除記錄。喬希回溯時間，刪除了拍攝他臥室的那一部分。
沒有人會知道記錄中有了空白，除非發生特別的事件，否則這些記錄絕不會再被翻看。
直到黎明，他一直盯著切斯，好在切斯似乎沒有再做噩夢。他沒有再翻身或夢囈。看著這樣的切斯，喬希心中只有苦澀。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問題出在他又一次被帶走。明明知道這個男人會這樣。
一切都是費洛蒙造成的，他想。但他也清楚，這並不是全部原因。即便他真的渴望對方，又能怎樣呢？這段關系沒有任何希望，對這個男人來說，喬希什麽都不是。
喬希再次深深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疲憊的眼睛。遠處，太陽正在升起。直到幾個小時後，喬希才向馬克請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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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邸裏充滿了不祥的氣息。據塞斯說，格雷森來訪的消息剛傳到，切斯就把椅子扔了出去。幸好，他並沒有向塞斯扔去。
喬希一邊帶著格雷森前往會客廳，心裏一方面對切斯的反應感到好奇，另一方面又覺得按照塞斯的說法，他現在心情糟糕透了，真想就此逃跑，內心十分矛盾。
咚咚。
他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打開了會客廳的門。一股甜膩的香氣立刻包裹了喬希。瞬間，他感到有些眩暈，但幸好很快恢覆了理智。嘴裏含著的糖果發出清脆的聲響，這讓他更加清醒了。
切斯坐在沙發上等著格雷森。他的淺粉色襯衫敞開了幾顆紐扣，下面是白色的棉質長褲。他不由得差點兒發出一聲讚嘆的喘熄。和之前的格雷森一樣，他戴著太陽鏡。唯一的區別是，之前是在室外，而這裏是室內。
“切斯，這是多久沒見了！我可愛的小弟。”
格雷森張開雙臂，試圖擁抱切斯。當然，切斯沒有同意。
“該死的家夥，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切斯立即擡起腳，踢向撲過來的格雷森的肚子。明明是狠狠的一腳，格雷森卻只是搖晃了一下，退後幾步而已。
喬希瞪大了眼睛。考慮到切斯的力量非同一般，這樣的反應似乎說明這個男人的耐受力很強，或是切斯變弱了。
但格雷森的厲害遠不止於此。在搖晃著退後時，他突然伸出一只手，像抓住獵物一樣拿走了切斯的太陽鏡。喬希甚至來不及阻止。切斯也沒有避開，只是被他輕易地帶走了眼鏡。
在明亮的陽光下，切斯的臉完全暴露了出來。格雷森隨即用雙手捧住切斯的臉，像歌劇女高音般高聲尖叫起來。
“哦，天哪！我這小弟除了這張臉，還有什麽事能發生在他身上！”
瞬間，喬希僵住了。切斯也楞住了。在令人毛骨悚然的沈默中，只有格雷森像悲劇中的主角一樣悲慘地喊叫著。
“我早就預言了會有這麽一天。哦，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我的小弟徹底完了。”
“該死的，誰說你有權利決定我的生死！”
切斯怒吼著，揮出一拳。可惜的是，這一拳落空了。格雷森驚險地躲過，搖了搖頭。
“我反覆告訴過你，不要盲目地攻擊，要看好對手。你確實只有這張臉是拿得出手的。連腦子都這麽蠢，真不知道你是怎麽記住劇本的。”
“我要殺了你……！”
切斯從沙發上站起來，再次揮出一拳。喬希瞬間猶豫著要不要介入。如果切斯處於下風，他打算立即插手，身體因此繃緊了，然而格雷森又一次險些躲過了這一拳，並低聲對切斯說：
“我讓你好好活著，切斯。否則，你又要被拖回家了？”
那聲音比費洛蒙還要甜美。低沈的聲音如同輕輕撫摸耳朵般柔滑。
但聽到這番話，切斯的臉變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冷硬。喬希從未見過這樣表情的人。死人可能比他還面色紅潤。他那蒼白如見鬼的臉孔，凝視著格雷森。
格雷森在切斯如此僵硬的表情面前，依然露出了初次見面時的燦爛笑容。
“嗯，不是個傻瓜，我的小弟。”
如果不知道內情，他會讓人覺得是個無比親切的哥哥。但對喬希來說，他從未感到這個男人如此可怕。他讓切斯變得如此僵硬，自己卻無動於衷地笑著。
喬希覺得，這個男人輕而易舉就能殺死任何人。他甚至不需要動手。
幾句簡單的話就足夠了。
喬希感到一陣寒意。短短不到一小時，他就仿佛看到了這個男人面具下隱藏的真面目。他僵立不動，格雷森突然轉頭看向他，目光交匯的那一刻，他不禁一驚。格雷森微笑著說道：
“你能暫時回避一下嗎？我們家有些話要說。”
接著，他輕視地瞥了切斯一眼。
“現在，切斯應該準備好聽話了吧。”
格雷森輕描淡寫地把手放在切斯的肩膀上。然後，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切斯默默地坐回了沙發上。
喬希驚訝地眨了眨眼。這樣溫順的態度，簡直像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寵物狗。而這完全不符合他一直以來所認識的切斯·米勒。
再次沈寂下來。格雷森坐在切斯的對面，回過頭看了看喬希，似乎在問他：“你這是在幹什麽？”
喬希站在那裏，低頭看著切斯，不知為何，他覺得不能就這麽留下切斯走了。真的可以走嗎？
不知道為什麽，切斯臉上突然出現了皮特。
◎
喬希曾經在公園裏丟失過皮特，雖然時間不過短短十分鐘，但他卻感到了如同墜入地獄般的恐懼，幾乎要失去理智。終於，當他瘋狂地呼喚著皮特的名字，沿著原路返回時，發現皮特就站在那裏，那一刻，他差點因為無以言表的安心而流下眼淚。
當然，如果他現在像對待皮特一樣抱住切斯安慰他，這次恐怕連牙齒都得掉光。喬希可不想這麽年輕就做植牙。更何況，當事人一句話也不說，他也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裏。
“……需要的話，請叫我，我會在走廊等著。”
他所能說的也就這些了。等了一會兒，但切斯依然面無表情，沒有任何反應。無奈之下，喬希轉身離開了會客廳。最後看到的兩人模樣依舊尷尬。喬希帶著不解的心情關上了門。
*
*
房間裏安靜極了。沒有人願意先開口。剛才還笑瞇瞇的格雷森，此刻依然帶著微笑，只是默默地盯著自己的弟弟。當然，切斯一點也笑不出來。
“你怎麽了，這臉？”格雷森說著，仿佛在看一場滑稽戲，“難道是跟保安打架輸了嗎？”
切斯幾乎要踢開他，咬緊了牙關才忍住。
“你來有什麽事？”
“真讓人失望，切斯。你連打架都不會了。所以說，你應該好好接受訓練，吃點類固醇或者蛋白質補充劑。”
看到弟弟比自己瘦弱的身體，格雷森嘆了口氣。
“骨頭一根沒斷也挺不容易的。”
“格雷森……”
切斯緊握的拳頭，關節已經發白。深知弟弟拳頭威力的格雷森停下了逗弄，轉移了話題。
“差不多該去放松放松了。有個派對，一起去吧。”
“不去。”
“哦？”
對於這果斷的回答，格雷森微微瞇起眼睛。
“跟你提過嗎？亞歷克斯的二世上個月生了個小寶寶。”
切斯的臉瞬間僵住了。格雷森依然笑著繼續說道：
“確切地說是看見了那個小寶寶。聽說明顯受了亞歷克斯的寵愛，那小家夥長得挺像亞歷克斯一世，聽說也挺有潛力……。啊，你不喜歡狗對吧？喜歡鳥嗎？鳥相比狗實在沒什麽用，你的品味確實獨特。”
切斯什麽也沒說，只是臉色蒼白地顫唞著，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格雷森泰然自若地補充道：
“那家夥當時找到沒有？當然，你應該找不到吧。”
“……”
“切斯。”
格雷森的聲音變得更加溫柔而低沈。
“如果你想不再經歷一次，就該讓費洛蒙消失。”
心跳的聲音在切斯的耳邊震響。看著弟弟忍住急促的呼吸，緊咬嘴唇，格雷森小聲說道：
“怎麽樣，想不想去派對了？”
哢嚓。
門開的聲音讓喬希本能地擡起頭。出來的是格雷森。
“喲，你真的在這裏等著啊。”
他驚訝地說道。格雷森身後，喬希迅速打量了一下切斯，除了面色異常蒼白外，似乎並沒有其他異樣。察 覺到喬希的視線，格雷森開口說：
“切斯會和我出去。不需要護衛，對吧？”
喬希又看了一眼切斯，但後者無視他，轉過身去。喬希急忙攔住他。
“米勒先生！”
切斯猶豫了一下，轉過頭來，喬希看著他皺起的眉頭，勉強開口說道：
“無論如何，你需要護衛吧？需要我準備車嗎？”
“……不用了。”
“米勒先生。”
“我說不用了！別吵，別管我！”
切斯怒吼道，罵罵咧咧地轉過身，迅速離開，很快就消失在視野中。
看著切斯離開的方向，格雷森輕輕吹了聲口哨。喬希擡頭看他，格雷森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說：
“他只是換衣服，然後就下來。沒有他在，你們不是更自在嗎？”
喬希沒有回答。格雷森笑得像是什麽都懂。
“無論怎麽教，急脾氣還是改不了。對不起。”
雖然他口中說著對不起，但喬希完全感覺不到他的誠意。那張面具般的笑臉，那句似乎只是為了敷衍而說的話，讓他感覺這只是出於時機的需要。
他沒有什麽話好說，只是默默地盯著他看，突然之間，格雷森瞇起了眼睛。
哦。
喬希還來不及躲避，格雷森就抓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近。喬希感到格雷森的鼻子紮進了他的脖子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格雷森把鼻子在喬希的脖子上來回移動了幾次，聞著他的氣味，最後擡起頭來。
“你是什麽人？”
低沈的聲音讓喬希一時找不到回答的話。幾秒鐘後，他才明白問題的含義。
“……我是Beta。”
他給出了標準的回答。格雷森應了一聲“是嗎？”然後挑了挑眉。本來費洛蒙的氣味就很淡，再加上他吃了藥，這應該是無法察覺的。
喬希雖然堅定地相信著，心裏卻有些不安。他盡可能冷靜地直視格雷森的眼睛，而格雷森卻把抓住他脖子的手移到了下巴上。
“很奇怪。”
格雷森無禮地抓著他的下巴，左右轉動他的臉，第一次皺起了眉頭。
“最近Beta們是集體暴露在輻射下了嗎？為什麽都不像Beta？”
喬希一句話也沒說，粗魯地甩開了他的手。格雷森發出了一聲莫名其妙的感嘆，隨後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這次和納撒尼爾對戰的檢查員也是Beta嗎？你們也來自東部？我看過照片，天啊，長成那樣還能是Beta，簡直是騙人。東部有什麽特別的嗎？”
他甚至吹起了口哨，說起了俏皮話，但喬希沒有笑。格雷森看著他，眼神變得犀利。
“你真的是Beta嗎？”
“失禮了。”
喬希試圖避開不必要的爭鬥，起身離開。但格雷森並不允許。
“等一下。”
他一句話就攔住了喬希。不得不站住的喬希再次擡頭看著格雷森，好像在催促他說正事。
突然，一股甜美的香味傳來。格雷森的瞳孔變成了金色。這是喬希第二次看到極Alpha的瞳孔變色。他已經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格雷森正在釋放費洛蒙。然而，喬希沒有任何反應。
“看樣子是這樣。”
把費洛蒙像瀑布一樣傾瀉出來後，他聳了聳肩笑了。
“吃再多的藥，也不可能聞不到。而且，你對費洛蒙沒有任何反應，”
格雷森一抹下巴，陷入沈思。
“要麽是極Omega……要不就是……”
他的話意不明，讓人感到不祥。喬希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這時，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極Omega怎麽可能在這裏出現？一輩子也難得見一次呢。”
轉頭一看，艾薩克站在那裏，一臉不悅。格雷森也跟著轉頭，笑著說。
“我弟弟下來了嗎？”
艾薩克冷淡地回答。
“是的，他已經開著車走了。”
“哦，謝謝。”
他再次表示感謝，但話語中沒有任何誠意，並轉身離開。
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喬希內心感到一陣寒意。如果沒有切斯留下的標記，會怎麽樣呢？喬希悄悄地安撫著怦怦直跳的心。他肯定會註意到的。
喬希第一次感謝切斯留下的標記。除了那人的費洛蒙，他不會被其他費洛蒙動搖。當然，除非有新的Alpha在他的身上留下新的標記。
但若切斯在我身上釋放了費洛蒙，我肯定立刻就會發倩的。
他感到一陣寒意再次爬上脊背。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擦過額頭的手在微微顫唞。
***
情緒稍微平覆後，喬希前往監控室。他很快就遇到了馬克。一眼就看出喬希的狀態不佳，馬克疑惑地問道。
“出什麽事了？是不是剛才來的人做了什麽？艾薩克說了一些奇怪的話。”
被馬克這樣說話，喬希覺得奇怪，反問。
“什麽奇怪的話？”
馬克以快速的語氣回答。
“他說那小子對你搞什麽鬼？給Beta釋放費洛蒙，他到底在搞什麽？要是運氣不好變了態怎麽辦。總之，極Alpha們……”
他搖頭顯得很不滿。喬希停了一會兒，開口問道。
“他們已經出發了嗎？兩人都走了？”
“嗯，不錯吧。”
馬克輕描淡寫地說。
“你肯定也知道我們去哪兒了吧？就是那個豪車派對。”
當然，但喬希好奇的是其他內容。
“保鏢怎麽樣了？”
馬克再次輕描淡寫地重覆了格雷森的話。
“他說那個兄弟沒事，C也大鬧一番，說我們不用來了，那還能怎麽辦？反正就是給他安上個定位器讓他走了。”
“唉……”
喬希深吸了一口氣。這樣下去，要是出了什麽事，又得怪我們。
突然，他想到或許切斯故意讓他們吃苦頭。如果他喜歡捉弄人，那做什麽都可能。切斯完全就是那種人。
……不過他和格雷森一起去的。
也不知道這樣是好事還是壞事。本該放心，卻反而感到不安。第一次見到的切斯的哥哥怎麽看都不順眼，這樣內心陰暗的人實在不多見。而且，他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
切斯好像很討厭他。
雖然他討厭的人多如恒星，但格雷森·米勒肯定是最討厭的。可他為什麽這麽順從地跟去了？就像兔子面對著眼鏡蛇一樣害怕。
切斯·米勒是個兔子？
瞬間，喬希感到震驚，馬克則說道：
“問題是在派對之後。本來應該感到舒服的。”
馬克長長地嘆了口氣，喬希也無言以對。通常，悻愛之後會感到放松，但切斯會怎麽樣，喬希實在摸不著頭腦，只希望他能像大多數人一樣感到舒暢。
聽說標記後費洛蒙會穩定，危險也會減少。但這前提是標記的人能持續提供幫助。至少能留在他身邊給他心理上的慰藉。但誰能一直守護他呢？何況，有誰能敢給他標記？喬希搖了搖頭。
無論怎麽想，這小子的性格對切斯來說都是個大麻煩。即使他是個優秀的人，也會認為自己沒錯。
忽然，格雷森微笑的臉龐和低語聲浮現在腦海中。
到底在他家裏發生了什麽事？
喬希感到背後一陣寒意。
切斯回來時已經過了午夜。一直忐忑不安等待的保鏢團隊看到他的定位器朝豪宅方向移動，早就準備好了。切斯這次坐的是一輛豪華轎車，顯得莊重沈穩。
“米勒先生！”◎
轎車剛在豪宅前停下，馬克就迫不及待地打開車門，喊道。與此同時，喬希也聞到了從車內飄來的費洛蒙氣息，不自覺地嚼碎了嘴裏的糖果。
從車門打開的縫隙中看到的切斯顯然是完全喝醉了，神志不清。他時不時地低語，顯然是因為藥物而處於昏迷狀態。坐在駕駛座上的無表情男人確認了這一點。
“他在派對上吃了很多藥，幾乎失去了意識。他會在幾天後清醒，期間請好好照顧他。”
極Alpha在派對上吸毒或嗑藥是非常普遍的事。但看到切斯的樣子，喬希心裏卻有些覆雜。大概是因為他記得上一次見到切斯時他的樣子。
“他吃的是什麽藥？……不會對身體有害吧？”
他小心翼翼地問，所有人都看向他。喬希急忙補充道：
“要是出事了，我們得馬上叫911。”
馬克嘖了一聲，給切斯開車來的男人開口道：
“這點藥成不了問題。您知道，極Alpha們一般不會因為藥或酒而有什麽影響……盡管他比其他人多吃了一些，但也無妨。他每次都是這樣，聽說平時也經常吃藥。”
說完，他再次上車離開。留下的人們迅速擡起切斯，朝他的臥室走去。喬希也跟了進去。
切斯的臥室裏彌漫著一股寒氣，空蕩蕩的，仿佛沒有人住過。掛沃爾霍爾畫作的墻上什麽都沒有了。華麗的裝飾都已消失，只剩床和床頭櫃。這些物品是如何消失的，喬希最清楚不過了。
“哎呀。”
馬克把切斯放到床上，伸了個懶腰。艾薩克和塞斯把切斯推到了床中央。
切斯的全身散發著費洛蒙的氣息。喬希感覺到一種與平時不同的微妙變化。除了切斯自身，還有另一個極Alpha的氣息混雜其中。但只有喬希感受到了這種差別。
“派對上好像有很多極Alpha。”
隨口一提，馬克不以為然地回答。
“嗯，應該是吧。這種派對嘛。”
“香水味太濃了。”
艾薩克像是自言自語地輕聲抱怨，搖了搖頭。塞斯似乎也頭痛，揉了揉太陽穴。大家都嘀咕著香水味太重了，但其實沒有人能分辨出這些香水的具體差異。只有喬希能區分塞斯的香味和其他人的。
是因為那個標記嗎……？
喬希無意識地摸了摸被耳塞遮住的耳朵。
所有人都圍繞著床站成一圈，看著躺在上面的塞斯。他的襯衫皺巴巴的，連紐扣都未扣好。幸好他還穿著褲子。喬希真想用手指梳理一下他亂糟糟的金色頭發。還好馬克在沖動之前先開了口。
“應該沒事，我們出去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開始行動。最早進來的是喬希，這次他也是最後一個離開。最後回頭時，看到塞斯在床上輾轉反側，喃喃說著什麽。
*
*
他察覺到不對勁是在幾小時之後了。喬希正在交接班，檢查著覆蓋宅邸各處的CCTV監控器，忽然間停在了塞斯的臥室畫面前。
切斯似乎還沒有恢覆意識。顯然是因藥物而昏迷，但即便如此，他還是顯得很不舒服。不停地在床上翻滾的樣子讓人擔心。
喬希猶豫了一下。在這種狀態下去找他，也幫不上什麽忙。況且切斯此刻神志不清，費洛蒙大量分泌，貿然靠近可能會發生不可預料的事。加上他剛剛服過藥，情況只會更糟糕。
顯然，沖進這種危險境地簡直就是個傻子才會做的事。他仔細端詳著屏幕，陷入了沈思。
一個大人只是做了個噩夢，又能怎麽樣呢？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但當看到切斯蜷縮著身體，痛苦地在床上翻滾時，喬希不由得回想起了那個曾向他伸出小手的孩子，那個因噩夢而哭泣的孩子。
〈爸爸。〉
皮特。
喬希煩躁地用手指敲打著扶手。監控中的塞斯痛苦地在床上翻滾，狀態顯然更糟了。
啊，喉嚨裏傳出了一陣低沈的呻[yín]。再也無法 忍受。
這蠢小子！
喬希咒罵著自己，急忙跑了過去。
*
*
“……！”
還沒打開門，走廊裏就已經充滿了費洛蒙。喬希強忍著可能出現的眩暈感，再次確認了口罩。雖然這最新款的口罩據說能阻擋98%的費洛蒙氣味，但剩下的2%依然無情地攪亂了他的思緒。
喬希盡量忽略氣味，打開了門。隨著門的開啟，房間內堆積的費洛蒙氣味瞬間湧了出來。
瞬間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喬希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恢覆清醒還需要一點時間，鼓起勇氣進入臥室更是需要額外的時間。
切斯還像剛才那樣躺在床上。但因多次輾轉，床單已經皺成一團，一角甚至露出了床墊。襯衫的扣子有些松開，有些飛走了，幾乎完全暴露了他的身體。天知道他到底為什麽還穿著。
“……”
切斯喃喃自語，再次翻身。隨著他的動作，他的臉轉向了喬希，喬希楞住了。
啊。
喬希不知為何嘆了口氣。他那急促的呼吸和滲出的冷汗，使他的面孔既美麗得如同天使，又令人難以忍受地充滿魅力。
他無力地趴在床上，擡頭註視著喬希的樣子，意外地激起了他的虐心欲。喬希對自己產生這樣的感覺感到驚訝，覺得不可思議。畢竟對方是切斯·米勒，他覺得自己不該對任何人有這種想法，但情感卻是無法否認的。喬希既感到愧疚，又感到困惑。
啊，啊。啊，啊。
切斯的呼吸聲異常響亮。喬希也感覺到了體溫上升的錯覺，呼吸變得急促。下面迅速地膨脹起來，後面也濕潤了。如果喬希的理智再失去1%，他可能會撲倒在他身上。
但喬希拼命克制住了欲望。現在不是時候，也不應該這樣做。無論如何，他必須把切斯叫醒。他似乎正在噩夢中徘徊。證據就是他那不斷呢喃的嘴唇，啊，該死的嘴唇。
喬希無法思考。他在發瘋之前狠狠地扇了自己的臉頰。
“啊呀，該死！”
喬希忍不住罵了一句。還有比這更愚蠢的嗎？他揉著發麻的臉頰走近床邊。
切斯還是老樣子。他又皺眉嘟噥著什麽，每次呼吸時，他結實的胸肌都在猛烈地起伏。喬希吞了一口幹口水。
“米勒先生，冷靜點。米勒先生。”
他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肩膀輕輕搖晃，但切斯沒有要醒來的跡象。即使是極Alpha，在酒精或藥物的影響下也很難這麽醉。喬希不禁好奇，他到底喝了多少或者吃了什麽藥。雖然他之前也負責過其他名人的安保，但從未見過有人醉成這樣。如果普通人用了這些藥，恐怕已經不在人世了。
“那……呃……”
切斯嘟噥著。他在做夢嗎？喬希歪了歪頭。他猶豫了一下，將耳朵湊過去，終於聽清了切斯在說什麽。
“別……別再這樣了……拜托……”
喬希頓時楞住了。我剛才聽到了什麽？切斯·米勒竟然說這種話。我的耳朵是不是有問題？
在他楞神的瞬間，切斯繼續嘟噥著。
“對不起，我錯了。……我會照你說的做，不管你要什麽。拜托……拜托！”
很顯然。他是在做噩夢。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噩夢，但肯定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切斯滿頭大汗，繼續哀求著。
“饒了我吧，我已經錯了。別再傷害我，納撒尼爾，斯泰西……拜托救我。別再這樣，拜托，討厭，拜托……！”
“米勒先生！”
喬希急促地叫著。他覺得應該盡快把切斯叫醒。就算他再次打自己也無所謂。就在這時，切斯突然像在尖叫一樣吼了起來。
“拜托把那條狗弄走……！”
“切斯，快醒醒！”
喬希大喊一聲。他得立刻把切斯從噩夢中拉出來。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甚至願意做任何事情。當他舉起手準備打切斯的臉時，切斯突然睜開眼睛。
平時的紫色眼珠變成了金色。他也曾這樣盯著喬希看過。
就是他懷上皮特的那日。
他全身散發出費洛蒙，深深灌入我的體內。
回憶起那一幕，喬希的身體裏一陣灼熱，差點兒支撐不住跌倒在地。
下一刻，他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切斯猛地跳起來，壓在了他身上。
“……！”
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喬希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切斯壓在地上滾動起來。還沒來得及起身，切斯已經爬在了他身上，面罩也掉了下來。喬希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他的嘴唇就被壓住了。
切斯不正常。
喬希知道這一點。切斯顯然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明天早上醒來，他肯定會什麽都不記得。就像那天一樣。
但如果現在就放任不管，他又能知道什麽呢？
喬希內心的惡魔低語。此時此刻，他的全身都在顫唞，仿佛再也不能控制住將這個男人擁入懷中的沖動。
如果現在能和切斯上床，他就算賣掉靈魂也願意。甚至覺得靈魂太便宜了。啊，如果真的能的話！
但一次經驗就夠了。喬希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次誘惑的結果是什麽。更何況是同一個對象，即使他是傻瓜，這也不行。
在切斯的手開始推擠他的襯衫，摸索著他的身體時，喬希使盡全力推開他的手。他扭頭避開重新貼上的嘴唇，用盡力氣推他的肩膀，然後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一聲沈悶的響聲在房間裏回蕩。喬希祈禱這一巴掌能讓切斯清醒過來。如果這還不能讓他停下，那麽只能再打一次了。
“冷靜點，米勒先生！”
喬希大聲喊道。但是在這個姿勢下，無論他怎麽努力，也無法對切斯構成任何威脅。
果然，切斯再次撲了上來。啊，危險。他的腦海裏響起警報，但那聲音太微弱了。當切斯的嘴唇再次野蠻地貼上來時，喬希放棄了所有阻止的嘗試。他已經什麽都不知道了。這種香味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緊緊抱住切斯的脖子，深深地讓舌頭交錯在一起。劇烈的呼吸被吸入他的口中。在恍惚中，喬希隱約意識到，這樣的吻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上次吻是什麽時候？
在回想過去幾年因為照顧皮特而從未約會的時光時，他迅速放棄了這個念頭。就算，真的就算，這最後的吻是和這個男人分享的，那又有什麽關系。
切斯粗暴地拉開他的襯衫，撫摸著裸露的皮膚，喬希幹脆清空了腦海。他也想觸摸這個男人。希望他像上次那樣進入自己，將一切都攪得亂七八糟。完全填滿，盡情釋放。
啊，他在裏面射吧。
喬希不知道自己是說出了口還是只在心裏默念。他只知道現在的吻最重要。
切斯的膝蓋插進了他的雙腿之間，把他的胯部撐開。喬希感到下面已經濕透了。切斯在他嘴裏喘熄，瘋狂地摸索著他的身體。當切斯粗暴地咬住喬希的嘴唇時，一聲短促的尖叫脫口而出，但並不是因為疼痛。
切斯的搏起頂著他的下面，隔著褲子摩攃的動作顯然是有意圖的。喬希知道，對方很快就會撕裂他的褲子，粗暴地侵入他體內。他也知道，那一刻很快就會到來。
當粗大的陽具即將穿透他體內的時候，喬希忽然腦中閃過那天的記憶，讓他楞住了。
如果切斯再次進入他的體內，喬希可能會再次無法拒絕，甚至可能因為滿腹的筷感而顫唞。他早已預料到之後的結果。
他會懷孕的。
令人驚訝的是，恐懼和興奮以相同的強度在他心中交織。喬希猶豫了一會兒，但很快放棄了所有抵抗。沒有什麽比眼前的筷感更值得珍惜了，他無法放棄。
他閉上眼睛，緊緊抱住切斯。直到他鼓勵切斯摩攃下面的時候，吻還在進行。
然而，當喬希試圖脫掉自己的褲子時，切斯卻意外地安靜了下來。喬希好奇地睜開眼，松開了嘴。
“切斯？”
他輕聲呼喚，切斯把頭垂到了他的肩上。喬希困惑地躺了一會兒，調整著呼吸。他隨後意識到，切斯又失去了意識。喬希瞪大了眼睛，驚訝不已。
他真的就這麽留下我，自己睡著了？
他在失望和憤怒中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差點因為真情實感而揍了切斯，好在他發揮出極大的耐心，才勉強忍住。
還好，否則他又可能再次懷孕。
他試圖通過現實來安慰自己，但憤怒還是難以平息。最終，他控制住力量，輕輕拍了切斯的頭。可惜，切斯並沒有醒來。`
喬希無可奈何地望著切斯，摘下眼鏡，深深地嘆了口氣。
“……呼。”
他在失望中勉強起身，從切斯身下抽身出來。他從背後抱著躺在地上的切斯，把他拖到床上，然後迅速沖向連接著監測室的浴室，試圖平覆自己的亢奮。
見鬼，該死的，混蛋切斯·米勒！
他在浴室瘋狂地自瀆，不停地咒罵著這個在關鍵時刻莫名其妙睡著的男人。問題是，只要一想起他，喬希的欲望就再次被點燃，搏起在他手中硬得像鐵塊一樣。這讓他更加憤怒。
在習慣性的、機械的自慰後，他在洗手間匆忙地擦洗了暴露在外的皮膚，包括臉和手臂，去除了費洛蒙。直到此時，他的理智才稍稍恢覆了一些。
盡管感到徹底的失望，但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刪除記錄。喬希回溯時間，刪除了拍攝他臥室的那一部分。
沒有人會知道記錄中有了空白，除非發生特別的事件，否則這些記錄絕不會再被翻看。
直到黎明，他一直盯著切斯，好在切斯似乎沒有再做噩夢。他沒有再翻身或夢囈。看著這樣的切斯，喬希心中只有苦澀。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問題出在他又一次被帶走。明明知道這個男人會這樣。
一切都是費洛蒙造成的，他想。但他也清楚，這並不是全部原因。即便他真的渴望對方，又能怎樣呢？這段關系沒有任何希望，對這個男人來說，喬希什麽都不是。
喬希再次深深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疲憊的眼睛。遠處，太陽正在升起。直到幾個小時後，喬希才向馬克請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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