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第 105 章 “要我說那趙……

關燈
第105章 第 105 章 “要我說那趙……

“要我說那趙斷魂不過是跳梁小醜, 羅教主何等樣人物,豈是趙斷魂那等流寇頭子可比?更別說如你們這樣只會點三腳貓功夫的無名之輩。你們也就只敢在這千裏之外的南州背著人家評頭論足,真有本事剛才那話你們去臨州說, 說完沒準就能知道你們口中那森羅劍到底有沒有銹掉?還能不能殺人?這主意是不是很妙?”

年輕嗓音一聲冷笑裏帶著濃濃的譏諷,說出的話連諷帶刺很是辛辣,話裏話外卻是旗幟鮮明的偏向孤鶩教。這倒讓樓上的的沈如妤和羅舒暫時停下了是不是一起去西關城的爭論, 兩人一起向著那說話人看過去。

和聲音給人的略帶尖銳的感覺不太一樣,落在沈如妤眼裏的是個蒼白俊秀到近乎可稱美麗的年輕人,此時這年輕人已經和那桌大肆抹黑孤鶩教的三個男人打成了一團。

一言不合就出手, 很好,這很江湖。

只是這四人的武功......怎麽說呢,大概就是能極大增加沈如妤對自己武力值自信心的那種程度。

“之前你說我的武功已經能勉強和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對戰, 我還不是很信,但如今我信了。”沈如妤半掩著嘴向羅舒低聲說道, 就算掩住了那瘋狂上揚的嘴角也掩飾不住眉眼間的愉快, 樓下那四個人就算一起上她都有信心在二十招內全部把他們拿下。

之前整個冬天她的對手不是羅舒就是高猛, 就算能感覺到自己的功夫的確進步不小,但大部分時候還是被壓著打,此時看樓下那四人打的很是熱鬧卻滿是破綻的樣子,忽然就遲來的認識到她的確不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大家小姐了。

“我決定了, 我要一起去西關城。”沈如妤肯定的道。

羅舒見她這會兒說的這話已經完全不是之前帶著遲疑商量的樣子了, 不由的就嘆了一口氣妥協:“你說了算。”

看著夫人為了這小小的“勝利”愉快的滿飲一杯慶祝, 羅舒頓時也覺得剛才的妥協沒什麽不好, 他先前固然是覺得夫人留在東關城這邊不去參合武林大會會更加安全, 但仔細想想這世上又有哪裏是比自己身邊更安全的地方呢?

在自己身邊的話,至少在他死前他都能確保不會有人能傷到夫人分毫,而這個江湖上如今能取他性命的人, 已經極少。

“他們武功那麽差,之前是怎麽有臉說你的啊!”放下酒盞沈如妤又往羅舒的方向靠了靠,依然是壓低了聲音說話。

感受著因為沈如妤靠近而從她身上傳來的那股淡淡香味,羅舒作為江湖人的敏感在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樣的香味對於她此時易容的形象,一個黑瘦少年可算的上是個大漏洞了。

但身體卻完全不和腦子同調,手已經非常順的攬住人。

“放開。”腰被這麽一攬,沈如妤倒是立刻感覺到他們之間這些下意識的動作有多麽不對了,立刻就又坐直了身體往旁邊退開了一些。

此時他們可是一個黑瘦少年和一個中年大漢,這動作若被人看見......還不知會被想成什麽呢!

“都在看著樓下呢,而且有人關註我們我會感覺到。”以他的武功,但凡有人特別關註到他們,身體本能就會感應到。

沈如妤立刻環視一圈,幸好他們坐的位置比較偏,而且周圍人的註意力的確全被樓下四人的打鬥所吸引,坐在附近的幾桌有觀望看戲的,有架火起哄的,甚至還有幾人都已經離開位置特意往扶欄那裏看熱鬧了,根本沒人註意到他們這點微妙的小動作。

“小子你是哪條道上的瘋狗,敢不敢報上名號來!”帶著粗重喘息的扭曲叫囂聲從樓下傳來,就在他們幾句話一杯酒的功夫,樓下四人的這番過招已經快分出勝負。雖然是三打一,此時卻能明顯看出還是那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更勝一籌。

“怎麽,你們三個廢物還想要找我報仇不成?”那漂亮的年輕人飛起一腳一腳把最後一個還站著的大漢踹的急退幾步,直到狠狠撞翻身後那張飯桌才堪堪停下。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孤鶩教沈三,你們要報仇盡管來找我。這回只是給你們個小小的教訓,若下次再讓我聽見你們對我孤鶩教不敬,對我教教主不敬,那就不是打一頓能了事的了。”這個自稱孤鶩教沈三的男人特意放大了音量,這番話說的整個酒樓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還有,三月十五西關城的武林大會,我孤鶩教記下了,我教教主必定準時到。”沈三高揚起下巴放下這話就無視周圍的暗潮洶湧甩袖而去。

聽他說的那一番話,竟像在孤鶩教裏很說的上話的樣子。

看到這人狀若瀟灑的離去,羅舒和沈如妤迅速交換了個眼神:“這人非常不對!”兩人極為默契的得出了這個結論。

“我這個做教主的竟然不知道教裏什麽時候出了這麽個人,聽著口氣像是連我這教主都能輕易驅使的樣子。”羅舒壓著眉眼看著沈三離去的背影,語氣並不激烈,但話裏明顯含著怒氣。

“我們跟上去瞧瞧?”沈如妤扯了下羅舒,雖然是問句但人卻已經起身,和她一起站起的還有羅舒。

“看來該聯系一下城裏的據點了,魚兒你信不信若我們什麽都不做,這三人活不到明天?”看著樓下那三個被揍了一頓正在罵罵咧咧起身,然後被店掌櫃拉住索賠的家夥。

“你是說他們會被殺,然後嫁禍我們孤鶩教”剛和羅舒一起走出店門的沈如妤驚訝的猛然扭回頭看那三個還在和掌櫃爭執賠償的三人。

羅舒點頭:“這些都是江湖上用爛了的臟手段,這三人怕只是以為自己是收錢出來說幾句閑話,若沒有後頭沈三那一出,或許的確是這樣。但既然出來個能代表孤鶩教的沈三,那這三人十有八\九就是推出來送死的棋子,就是這沈三到低什麽路數?單純的馬前卒還是別的,我一時間也看不清。”

“沈三......沈三.......我總感覺這人哪裏怪怪的。”看著前方不遠處隱約還能見到的背影,回想著剛才在酒樓裏看到的那俊秀面容,沈如妤總覺得有種怪異感縈繞心頭,但怎麽也沒想通這怪異感到底在哪裏。

聽到沈如妤的低聲喃喃,羅舒點點了她被脂粉掩飾的很好耳洞和定制而成的假喉結:“沒看出嗎?”

“他是女子?”有些東西一被點出來就明顯的像是白紙上的墨點。經羅舒這麽一說沈如妤頓時明白了過來,難怪她總感覺哪裏不對呢,原來那沈三也是女扮男裝。

知道了結論後再仔細想想她的確破綻很多,對沈如妤來說那沈三最違和的就是聲音,之前她一說話就讓人感覺不太舒服,想來就是因為雖然她已經極力偽裝成男聲,但大聲說話的時候依然會隱隱透出女聲更細更高亢的特質。

除了聲音外,那秀麗面龐和身體骨架雖然做了偽裝卻也還能察覺出幾分不對,還有那身衣服也不太對,衣服外裳不過是普通布料,但從露出來的那點領子和袖口光澤看,裏面的穿衣服應該是絲綢,還有鞋子也是墊高的。

細細想來破綻的確不少,倒是羅舒點到的耳洞和喉結她就算此時努力回想也想不起什麽來,到底還是觀察力不夠當時就沒註意到。

“女扮男裝這點的確很可疑,但為什麽呢?”沈如妤一邊被羅舒帶著遠遠的墜在那沈三後邊,看她會去哪裏,或者會和誰見面,一邊腦子瘋狂轉動。

忽然,她猛然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羅舒馬上就感覺到了身邊人的異常,轉眼就對上了沈如妤驚疑不定的視線。

“沈三,女扮男裝,我。”沈如妤指著自己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

她在娘家時候行三,若出門在外用沈三的化名是很有可能的。而遠來南州選擇了女扮男裝方便行事也非常說的通,她的確也是這麽做的。

若在加上會一些武功但會的有限,雖然換裝了卻內裏卻依然穿著絲綢,對於孤鶩教過分維護且能說的上話的樣子,這種種跡象豈不是很附和某些對孤鶩教對她有些了解卻又不完全了解的人眼裏的“教主夫人沈如妤”的形象。

“有沒有可能......她就是在偽裝我。”有些艱澀的吐出這話,沈如妤忽然感覺自己後背有些發寒。

她倒不是怕那人,就是被人偽裝這個可能性本身就讓她有些細細思量後背發寒的恐怖感。

“人進了萬芳樓。”跟了差不多兩條街,正好這時候那沈三的目的地也到了,羅舒見她進去了萬芳樓就不再跟反而拉了沈如妤身形一動就隱入了一條暗巷的偏僻轉角。

下一秒沈如妤就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又熟悉的懷裏。

“無論是誰都沒法偽裝你,更別說她那錯落百出的易容。”羅舒緊緊抱著人。

噗嗤!沈如妤一聲輕笑:“你幹嘛呀,我們在跟人呢,我就是腦子裏剛閃過她在裝作我的時候心裏有點毛毛的,沒有真的怕什麽,瞎擔心。”

“跟不了了,她大白天的進了萬芳樓,就是為了斷掉後頭可能的跟蹤。”羅舒看著嘴上雖然抱怨自己瞎擔心,但其實已經笑的眉眼彎彎的人,曲指彈了一下她額頭:“剛才忽然變了臉色的人也不知道是哪個。”

“你覺得她裝成你的教主夫人的可能有多少?”推開人站好,沈如妤的心思還是在沈三身上。

“很有可能,她既然露面了就不會只露面一次。現在敵在明我們在暗,倒是能仔細看看到底是誰那麽想讓我們攪和進這南州的渾水裏。”羅舒眼裏寒光必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