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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聽梅子酒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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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聽梅子酒提起……

聽梅子酒提起外頭最新的情報沈如妤垂眸沈思, 一時間並沒有言語,在前前後後全部思量了一番後,她才緩緩開口:“現在對於朝廷來說平息芽州的亂象才是最要緊的, 此事若再拖下去,不止朝廷的臉面被甩再地上踩,而且這動亂必然會進一步擴展。梅護法你剛從芽州回來, 依你看,那邊的實力如何?”

“芽州叛軍說是說集結十多萬兵馬,其實大半都是些老弱病殘, 如今只不過是靠著芽州防護不足沖擊府庫富戶的錢糧不斷吸納流民貧民才有如此聲勢,一旦朝廷真的出兵平叛,想來堅持不了多久。 ”

梅子酒長嘆一聲:“我擔心的就是芽州平定之後, 有了這前車之鑒朝廷對於叛亂之事必然非常敏感,繡刀門本就是朝廷為了監察江湖事而設立, 若他們繼續三番五次和我們孤鶩教為難, 咱們畢竟只是江湖門派, 若真被朝廷當逆賊出兵討伐,我怕會讓當年之事重演。”

當年孤鶩教分崩離析沈寂十幾年可以說是梅子酒的心理陰影,如今好不容易教內情況開始好起來了,他是必然不想此生再經歷一次當年舊事的, 所以難免會更加謹慎一些。

“我前些天聽說猛虎嶺那邊的流寇也發展的極快。”

沈如妤忽然把話題扯到了看似沒多少關系的猛虎嶺, 但梅子酒折扇一搖就大概知道了她的言下之意, 那裏如今聚集的匪徒大部分可都是芽州流民。

“夫人的意思是我們可以用一下猛虎嶺?”

“夫君之前提起過, 猛虎嶺那夥人雖然是烏合之眾但領頭之人很有幾分能力, 而且武功極好,他們到如今的規模此人至少占了六成功勞?”沈如妤沒有馬上回答梅子酒,反而又提了一個問題。

“沒錯, 猛虎嶺如今的大頭領姓趙諢號斷魂,一手刀法霸道非常,整個臨州能穩勝他的人不超過五指之數,教主就是其中之一。”說到這裏梅子酒就揚起了嘴角,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驕傲神色。

“夫君原本有意要去除掉趙斷魂,但如今看來冬日苦寒我們還是袖手在家安穩烤火的好。”輕輕的吐出一口氣,沈如妤閃過一絲暗色。

“是極,是極。”梅子酒含笑連連點頭,接著卻馬上收斂了笑容換上憂愁神色:“看來外頭人也該知道,這次我們孤鶩教教主和幾位堂主帶下頭弟兄們抵禦外敵也是傾盡所有,不但教內好些兄弟受了不淺的傷,就連教主都遭內力反噬需要靜養,唉,我們這個冬日可是不好過啊。”

這人別看一副儒雅清正的模樣,那瞎話可是張口就來 ,而且說的真真的,若非沈如妤自己已經接到了各處伏擊點傳回來的捷報,怕都要信了梅子酒這話。

原本除掉趙斷魂有利於臨州官方盡快清剿猛虎嶺匪徒,一則能盡快穩定臨州的局勢,二則可以給孤鶩教和羅舒揚名以增加在臨州的影響力,三則是為了加強和臨州官方的合作,算是多方都能得益。

但如今既然有繡刀門高層在帝都那邊進讒言,在無法快速解決此事的前提下,臨州這邊就讓那猛虎嶺去做個出頭鳥,亂一亂也好牽制一下各方的視線。

至於孤鶩教?孤鶩教當然是幫著邊軍一起抵抗外敵的一等一遵紀守法愛國愛民的江湖門派。

“梅子酒,你說那個趙斷魂有沒可能也自立為王,他們前些日子不是也蠢蠢欲動想要效仿芽州嗎?”蒸鱸魚思量了一下,覺得單單只是流寇的名頭,還是遠遠不夠的,若臨州也有旗幟鮮明的叛軍擋在前頭,那想來能很好的轉移註意力。

“趙斷魂是聰明人,前些天那麽狂妄也是被猛虎嶺的發展勢頭沖昏了頭腦,這些天猛虎嶺已經和周邊府縣做過好幾場了,臨州的駐軍可不是芽州的那些軟貨,他這會兒應也是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斤兩,如今別說豎起反旗了,他怕是已經在籌謀退路了。”梅子酒分析道。

“可惜。”略帶遺憾的感嘆了一句,沈如妤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能不能查出來繡刀門到底是誰想要致我們於死地,然後......先下手為強。”

“夫人想要殺誰?可要我效勞?”沈如妤和梅子酒商議到一半,忽然就有熟悉的嗓音自門口傳來。

她轉頭一看,那抱劍站在門邊的身影不是羅舒又是哪個?

雖然已經略有克制,但是畢竟是情濃時小別,羅舒看向沈如妤的眼神都是帶著灼人的溫度。那種不可抑制的欣喜和明亮讓沈如妤只和他一個對視就仿佛被燙倒一般微微轉開了眼神。

但轉開了幾秒後卻又忍不住移了回去,略帶擔憂的快速上下打量了一遍他,見羅舒並無受傷一切都好才又垂下眼睫抿出一個笑。

梅子酒多精明的人,自然是一眼就看清了這番夫妻般的眉眼官司,他刷的一下打開了手中的折扇,遮住了自己的笑意明顯的下半張臉。

“教主回的可是比預計的要早些,此番倒也是回來的正好。”他語帶調侃。

被梅子酒這麽一說,沈如妤臉上的熱度更是上來一層,輕咳了一聲摩挲了幾下自己的手指,又去拿桌上那盞茶來喝,一番好忙碌的模樣。

羅舒那邊被這麽輕飄飄的調侃一句倒是完全沒什麽感覺的,他看到了沈如妤明顯染上微紅的臉頰後略帶警告的伸手點了點梅子酒,然後便利索的走到主座大馬金刀的坐下。

坐定之後情緒就快速轉回了談正事狀態,他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問話:“又有哪個不長眼的來招惹我們了?竟讓夫人都說出殺人語了。”

梅子酒就又把芽州局勢還有帝都繡刀門裏有人使絆子的事詳細的給羅舒覆述了一遍。

“有些人果然是活得不耐煩了。”羅舒冷笑,瞬間整個人都變得氣勢淩冽。

他這趟帶人出去伏擊那些偷道進來打草谷的外族,短短時日手上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條人命,此番匆匆回教本就殺意未散,這會兒殺意重起更是煞氣重的壓都壓不住,甚至連坐在他旁邊的沈如妤都有些受到那股氣勢的影響而心臟急跳幾拍。

羅舒自進來後註意力有大半就一直落在在沈如妤身上,見她按住胸口皺起眉馬上察覺是自己這些日子累積了太重的殺氣剛才沖到她了,立馬刻意的收斂了那股氣勢。

沈如妤轉頭向他一笑示意沒事,兩人又一起看向梅子酒。

“可惜以我們在帝都的情報能力,還不足以查出繡刀門內部的情況,直接處理禍根怕是不能了。”面對兩人的目光梅子酒攤手表示無奈。

“或許我該年後親自去一趟帝都,一則可以仔細探聽一番相關消息,二則咱們在那邊的據點自當年收了後就沒再立,可那裏畢竟是國都,咱們還是該在那裏有個據點的,各種消息往來都方便些。”說完梅子酒就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沈如妤:“夫人覺得如何?”

雖然有這個想法,但梅子酒還是把決定權交給了沈如妤。

畢竟當年因為經營不善,而使得孤鶩教的情報據點不得不敗退帝都之事,到如今梅子酒都還很印象深刻,他可看夠那些連年虧損的賬本了。而如今教內眾所周知的是夫人有雙點金手,若教內有重新經營帝都那邊的計劃,自然也要讓沈如妤這位教主夫人拍板定計。

聽到梅子酒這話沈如妤就笑了起來:“這倒是巧了,如今帝都那邊正好有我盤下來一間鋪子打算經營些南北貨物,算算時間這會兒正在整修,這月末就可以開業了。”

一聽這話梅子酒和羅舒同時驚訝的看向沈如妤,這從啟淵城回來也沒多少時日了,中間又是被追殺又是養身體還要忙碌教內過冬的糧食房舍和取暖等諸多事務,就這樣夫人竟然還無聲無息的在千裏之外的帝都盤下了鋪子眼看就要開業了?

沈如妤沒管他們的驚詫繼續說道:“梅護法既然有意明年過去一趟,可以先挑好合適的人到時候直接帶過去,放在店裏做個夥計或者護院都行,順便您再幫忙查一下鋪子今冬的賬目,可好?”

梅子酒雖然在經營上不太行,可畢竟也管了孤鶩教這麽多年的賬目,看看一間鋪子的帳有沒有疏漏是肯定沒問題的。不過能做不代表喜歡做,一聽要去查賬他下意識的就皺起了眉頭,但很快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夫人和老梅還有什麽事要商議?”羅舒見兩人已經安排的差不多後趕人的意味可說是非常明顯了。他這番出去一趟腥風血雨的,事情一完又日夜兼程快馬趕回,可不是為見梅子酒這張老臉的。

然而沈如妤和梅子酒兩人卻是同時出聲,表示今日商議的事可還沒完呢。

“剛就接到的消息,沈蕩被三寸谷的人殺了。”梅子酒自懷裏摸出了一封飛鴿傳書。

“我這裏有張制作新煤石的方子,要梅護法你找人安排下去。”沈如妤也摸出來一張紙。

“沈蕩是誰?”

“新煤石是什麽?”

兩人動作統一的看著對方手裏的紙張發問。

在那個瞬間,羅舒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多餘。他看著那兩張紙暗暗嘆了一口氣,知道原先預想中抱著香香軟軟的夫人滾一滾的場景今日是不可能了。

“沈蕩是淩若水的的心腹,也是她最忠心的一條狗。”羅舒看了一眼自己劍冷笑:“沒想到淩若水被趕出相思坊後反倒膽量大漲了。”

“這位淩小姐怎麽就那麽熱衷要買兇殺我,若我沒記錯,我們甚至都沒見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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