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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時間有時候過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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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時間有時候過的很快……

時間有時候過的很快有時候又很慢 , 對於這個說法沈如妤在這三天可以說是深有體會。

雖然在心裏對自己的計劃已經盤算了好多次,而且也反覆安慰過自己,若事不可為就不要輕舉妄動直接給付錢, 但是當時間真的已經到了第三天,她的內心還是很緊張。

子時已過,沈如妤依然完全沒有睡意, 她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感覺自己可能比那床板都還要僵硬。

當意識到這點後她略顯刻意的放松了一下身體,然後改平躺為側睡, 沒過多久卻又覺得側躺著哪裏都不對勁,此時手腳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放在哪裏都顯得多餘, 翻來覆去好幾遍,最終還是還是選擇了平躺。

看著黑暗裏烏蒙蒙的帳頂, 感覺此時的自己腦子清醒的無以覆加。

若按照時間算, 過了子時此時已經是算是第三天了, 而且殺手這種生物應該更習慣在黑夜行動,所以秦不歸會選擇今晚來嗎?

運轉內力側耳傾聽,能不遠處榻上槐序的呼吸聲,以呼吸頻率判斷, 她也沒有睡著, 今日原本是蘭時守夜, 但槐序隨意找了個借口和蘭時交換了。再往外可以聽到一陣一陣的風聲, 樹葉摩擦的聲音, 院外教內巡視的守夜弟子走過的聲音,甚至是後院大廚房養的那只黃狗低聲嗚嗚汪汪的叫聲,它雖然是一只長相雄武一身腱子肉的健壯狗狗, 但卻慣來愛嗚嗚的撒嬌,這會兒估計是夢到自己再向誰討點大骨頭吃......一切都顯得很是平常。

“來了!”沈如妤的心猛的一提,雖然依然沒有感受到這房間內有屬於第三人的氣息,但是她聽到了極細微的窗戶被打開的聲音。

幔帳外有人影一閃,是槐序已經拔劍立在她的床前。

“交易?”無波的聲音響起帶了些詢問的語氣,好像在給錢和給命之間別人還有選擇的餘地一般。

來人正是秦不歸,而和幾無波動的聲音截然相反的是他身上陡然而起的那股殺意,顯然他這是他對於槐序拔劍這個動作的警告。

“你要的一萬兩黃金我已經兌換成銀票了。”在床內摸索了一番,沈如妤抱著一個小箱子掀開了幔帳。

“槐序,我看不見,你去點一下燈。”看著持劍守在床邊的槐序,沈如妤吩咐道。這固然有進一步示弱的意思,也是向槐序示意此時沒必要起沖突。

槐序還未行動,不遠處秦不歸卻略一擡手,也不知他是做了什麽,靠近床榻邊幾步之外的那座燭臺就被點亮了。沈如妤所在的周邊圈頓時亮堂了起啦,而秦不歸所在的那位置雖然也勉強能看清人影,但他依然還是處於半明半暗處。

看到他露的這一手,沈如妤瞬間跳亂的心就像那過分晃動的燭火,但很快的無論是燭火還是她的心跳都穩了下來。

“槐序”。沈如妤向著桌子示意了一下,然後直接把手裏的小箱子打開然後遞給了槐序。在燭光之下,能看見一疊銀票厚厚的壓在小箱子裏。

或許是為了叫板秦不歸剛才點燈的動作,這回槐序也是直接手上一個巧勁,那滿滿當當的小箱子就穩穩的落在房內桌子上,期間銀票絲毫未動。

這手功夫若是放在別的時候湧出來那也稱得上一聲實在漂亮的,但結合此時情況來看,卻很有些外強中幹的諷刺意味了。

當然,秦不歸自認為自己是有基本職業道德,他是不會去嘲笑能和他達成一萬金這樣一筆大買賣的主顧的,

至於這買賣是否自願?銀票都放在那裏了,自然就是自願的。

上前兩步,秦不歸從半明半暗中走出,來到桌前,看到那厚厚的一箱銀票,眼裏不由的閃過愉悅而滿意的情緒,伸手就要往那小箱子抓去......

“稍等。”沈如妤卻忽然出聲打斷了他的動作,秦不歸自然可以當沒聽見,但或許是有這麽一大筆銀票明晃晃的擺在面前,讓此時的他多出了不少耐心。

抓取箱子的動作換成了隨意的從中抽了一張銀票,雖然按照這幾天的監視看來,這位教主夫人敢以假亂真的幾率很小,但驗一驗也無妨。

“說!”嘴裏吐出這麽一個字,眼睛卻快速的把銀票角角落落全都快速掃了一遍。

很好,果然是真的。

“是誰向你買我的命?”沈如妤看著秦不歸問道。

“還以為真不問了。”把手裏那張銀票仍回小箱子,秦不歸在心裏一哂,果然沒有出乎他的意料,對於一個暗中花巨款雇傭殺手殺自己的人,沒有人不好奇的。

“其實你不用知道。”人沒殺掉,那按照三寸谷的規矩就只好讓雇主出意外了。

“聽說你們三寸谷也賣新消息,我若再出一千兩,可能買到這個消息?”沈如妤伸手摸向床內,看起來是打算用錢砸消息了。

看到她這動作,秦不歸屬於殺手的警戒本能倏然一動,然後馬上就看到她手裏捏著薄薄一疊銀票從床內抽了出來。

剛升起來的警戒又回落了:這不過是個官家嬌養出來的小姐。

“一千兩,一個名字。待會兒等秦谷主出了這房間,你什麽都沒說我也什麽都沒聽到,很劃算是不是?”燭光之下,沈如妤目光也如跳躍的燭火般看著秦不歸,輕緩的嗓音仿若有某種特別的魔力。

“......三寸谷的規矩,不賣雇主。”秦不歸盯著那雙燭光下的尤為閃亮的眼,回答的略遲了一息。

“不對!”在意識察覺之前,身體本能提前感覺到了那一瞬間浮現的危險殺機。緊接著眼底便是一片璀璨閃耀.......

依然端坐床沿的沈如妤手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支蓮花,一支能掌控人生死的蓮,而此時,它已經盛開。

顧名思義,這絕品暗器之所以被叫做生死千瓣蓮,正是因為暗器本身的構造極為精巧。未被激發的時候整體呈現收攏狀態,而激發藕它就像是一朵優雅盛開的蓮花,小巧的蓮臺內暗藏機括和整個暗器的動力核心,而那千瓣蓮的花瓣則是由無數極薄極鋒利的金屬片組成。

經過特殊打造的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蟬翼,觸發之後無數蓮瓣按照某種特別的頻率瞬間四散而出,這些鋒利至極的危險花瓣便在空中快速旋轉翻飛,不但速度極快而且軌跡莫測,一片一片花瓣,一片一片刀鋒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讓人幾乎無處可挑。

面對這完全意料之外的驟然發難,秦不歸甚至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他的身體已經先與他的意識先動了起來。

面對漫舞的刀光,他看似已經躲無可躲,但是就在這危機四伏的時刻秦不歸卻腳步輕點,整個人就如一陣風般的散開了,他在刀網間跳轉挪騰穿梭而過,一片片鋒利的花瓣和他擦肩而過,最先到達的那一波花瓣竟然沒能傷到他分毫,但這還只是花瓣雨的第一波。

不得不說若是站在欣賞的角度,如此高絕的輕功如此超凡的身法,簡直像是在欣賞一曲刀尖上的舞,極致危險也極致華美。

在這江湖上固然有人盛名之下,其實難副,但是這其中肯定不包括秦不歸。

因為他是一個殺手,江湖上大部分的殺手都是無名的,因為在成名之前他們就已經死了。而殺手但凡有叫的出名號的,那名就是由一條條人命堆砌而來的,也是由自己的萬分謹慎保下來的。

雖然在秦不歸的心裏,這單交易幾乎沒有懸念,但謹慎行事是刻在骨子裏的,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所以即使他此時滿身傷痕,像一條全身上下全被片過的松鼠桂魚一般,但那絕殺的暗器到底沒能殺了他,因為他穿了一件護體皮甲。

但皮甲能一定程度上擋住暗器的刀鋒,卻擋住不槐序的劍。

撐他病要他命這個道理槐序自然是知道的,劍如流光劃過直刺秦不歸心臟,這本是必死的招式。但沒想到已然重傷的秦不歸卻還有餘力堪堪躲開。

就在槐序第二劍直鋪秦不歸面門,他卻不是防禦,而是手腕微動,一抹長針直往床邊沈如妤方向而去,完全就是一副死了也要拉個墊背的樣子。

槐序瞳孔驟縮,立刻揉身折返,險之又險的砍落了那支奪命針。

“噗”秦不歸嘴裏一片腥甜,然後猛的吐出一口血,血裏帶著一種也帶著一種若有似無的甜味,和他周身那許多傷口一模一樣的味道。而隨著這口血流出,他感覺身上的傷口的發麻木。

“你果然還下了毒!最毒婦人心,沒想到我秦不歸今日竟然是陰溝裏翻了船。”秦不歸充血赤紅的眼

死死的盯著床榻方向,就見那看似柔弱的但差點就把自己算計死的女子在她那護衛丫鬟身後躲的好好的。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麽還沒死。”秦不歸見到那丫鬟滿目冰寒的看著自己,恨不能再上來把自己一劍刺死:“因為毒這玩意兒對我沒有用。”

“剛才你們有兩次機會,可兩次都沒能殺了我,我既然沒死,那死的就是你們了。”手指微動,兩根閃動銀芒尖端卻漆黑的長針出現在秦不歸的手中。

“你猜,我這次出針會不會比之前那針更快!”

此時的沈如妤已經滿身冷汗,她盯著秦不歸手裏的那兩支長針,絲毫不懷疑這針若是刺入自己體內,她很快就要去見閻王爺了。

她千般思慮,怎麽就沒想到,這人竟然百毒不侵。

而槐序此時投鼠忌器,生怕自己動手的時候顧不上夫人。一時間局面竟然短暫的陷入了僵持。

“秦不歸........唔!”沈如妤重新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再說點什麽,卻猛然感覺他眼底的銳意如刀鋒向著自己直直砍來,腦中一痛後不由的捂著額頭低低的痛呼出聲。

蠱音失敗了。

“原來你還有這樣的本事!”到這時秦不歸才覺察出剛才為何自己竟然會有一瞬間失神,原來這女人練了能控人心志的功法。

手裏的毒針被捏的更緊了,秦不歸隨時準備出手。

“我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忽然,有一道聲音插進這氣氛極端緊張的房間內。

“羅舒!”一聽到這聲音,沈如妤的臉上猛然就綻放開了一抹大大的笑容,一直提著的心也穩穩的放了下來,連叫人名字的聲音都比往日含糖量要高的多。

“羅舒竟然回來了!”秦不歸的臉色比之前更加的灰敗。

他今日竟然真的要死在此處了嗎?倒也很附和他一個殺手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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