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第 72 章 啟淵城孤鶩教別院之……

關燈
第72章 第 72 章 啟淵城孤鶩教別院之……

啟淵城孤鶩教別院之內。

此時雖然已經是後半夜了, 但這處別院裏面卻沒有一個睡著的人。

漆黑一片的花廳裏沈如妤此時安靜的坐在那裏,而在她的身後,槐序也沈默而安靜的站在那裏。但是卻全然不是往日的姿態, 此時的她就像是一柄隨時等著出鞘的劍,戒備,淩厲, 危險。

“前院那邊不知道怎麽樣了?”沈如妤把視線投向了漆黑一片的窗外。

透過窗子可以憑借著外面明亮的月光看到院中各個方位,每一處都嚴密把守著孤鶩教弟子。而憑著沈如妤的耳力她也能聽到那隨著風聲,自前院方向傳來的金屬交擊之聲。

這聲音正在明確的告訴她, 前院那邊的戰鬥還沒有結束。

沈如妤的手緊緊的握了握手裏的那柄短刀,手指不安的摩挲著刀鞘上細密但又略顯粗糙的花紋。

隨著時間緩慢額度過去,傳入耳中的金屬交擊之聲更加激烈了, 間或還夾著幾聲慘叫哀嚎和咒罵。此時的沈如妤真是萬分慶幸羅舒今晚在這處別院裏面布下了足夠多的人手。

這些人手原本是為了防著繡刀門的人偷襲用的,雖然當時他們都覺得這種可能性很低, 畢竟繡刀門再怎麽說也還是隸屬朝廷的, 若只是探查暗殺這種小打小鬧的還能解釋的過去, 若真讓門人沖擊另一個門派的別據點,那不但是絲毫不給啟淵城官衙的面子,也是把駐守啟淵城的軍隊面子往泥裏踩。

但想想他們可是有滅雷家滿門這種前科的,到底還是覺得做好萬全準備。沒想到這會兒還真就用上了。不過今夜來到不是繡刀門的人, 至少表面上大部分都不是繡刀門的人。

明明是中秋之夜, 今夜的啟淵城卻已經是亂成一片。

事情還是需要從城門外的那些流民說起。雖然前些天啟淵已經在極力驅趕和遣返這些流民, 啟淵城裏原本組織起來的對流民的救濟也全部停止了, 甚至為了引導他們離開啟淵城回去芽州, 還在啟淵城外圍郡縣提供少量救濟。

據說經過州令安排,那些救濟點一路綿延到臨州和芽州交接之處。雖然流民這一路依然會州的無比艱難,但對於臨州來說, 能做到如此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但不知為何,引流歸鄉的政策作用極小,啟淵城外的流民這些天雖然沒有增加,但也沒有減少,依然有數萬人聚集在城外。

可隨著城裏不再給他們提供救濟,那些人的生活也越發的艱難,伴隨著饑餓,死亡和絕望而來的就是今晚的大爆發。

中秋之夜明月高懸,本事家人團聚之夜,啟淵城內之人也的確闔家團圓歡度中秋,而這歡愉團圓的氣氛就是點燃流民的導火索,在某些有心人的煽動之下,這些流民終於還是暴動了。他們選擇拿起手頭能尋找到的一切武器開始沖擊城門,白日裏還可憐虛弱的人門在夜晚化身為餓狼,貪婪怒火絕望和野性燒光了他們的人性。

“走,跟我走,跟我打進去,殺了那些不給我們活路的老爺們,他們有糧食,有滿坑滿谷的糧食,他們不給,我們就自己搶。”

“他們不但有糧,還有錢,幹完這一票,咱回鄉就能過好日子。”

“走,走,走,朝廷給我們的賑濟糧就是被這些貪官給吞了的,我們只不過是拿回自己的糧食。”

無論有理沒理,在餓的快死的時候,只要說能得到糧食,那便什麽理由都是有理的,幾萬流民在各處不止那裏冒出來的“領頭人”的帶領下,迅速的集結了起來。

而今晚的北門城防兵,偏偏還因為慶祝中秋喝醉了,偏偏駐守北門的那只衛隊,領隊的偏將有事不在耽誤了消息。

一切的巧合似乎都在鋪墊今晚的暴亂。

孤鶩教的這處據點位置偏南,雖然並不在北城,但也不像東城那樣住的都是啟淵城中的貴人,第一時間就被調集的軍士保護了起來。

這處宅院修建的精美,一開始也有好些流民試圖闖入,但今夜這裏可守著不少孤鶩教弟子,他們的武力值可不是那些流民可比的,那些敢來的沒有一個能活的,在殺了一波之後原本已經沒有流民敢在進入這處院子。

直到差不多一盞茶前,再次沖擊別院的流民不但武力值高了流民不止幾個度,還一個個手持上好精鐵打造的兵器,除了那一身略顯的破爛的衣服,哪裏有流民的樣子!

只用腳趾頭猜也能知道,這些都是繡刀門安排的人。可偏偏他們不但披著流民的皮,還能煽動那些真正的流民,到如今這處別院已經被沖擊差不多大半個時辰了,雖然沈如妤沒有出去看,但只在這裏聽著那些打鬥聲,聞著那時不時隨風飄來的血腥味,都能知道外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夫人,今晚我們守在別院的都是好手,人手也不少,夫人不用太過擔心。而且都這麽久了,啟淵城駐守的軍方和城防兵想來也該反應過來了。”

為了安全室內的燈全部熄滅了,或許也正因為如此,沈如妤並沒有太掩飾自己臉上的神色,但是黑暗對槐序來說根本不是什麽問題,所以她依然能把夫人臉上的擔憂憤怒和恐懼看的清清楚楚,看到這樣的沈如妤,一貫少言的槐序難得的多說一句。

“我擔心的不止是我們這邊,如果繡刀門連我們這裏都特意安排了人,那羅舒他們......”他們畢竟只有三個人。

“以教主他們的武功,若形勢不對想要脫身總是可以的。”對羅舒幾人的武功,槐序有總莫名的信任感。

“嗯!”沈如妤無意識的應答了一聲,然後接著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咱們也不是非要那寶藏不可,就是那引月花,若沒有到手也不是不可以另像辦法,不論怎麽樣,他們遇上什麽危險要跑總是能跑掉的。”

說著說著,沈如妤又不由的握緊了手裏的短刀,然後帶著幾分緊張的語氣向槐序詢問確認:“我先前,是和羅舒說過若是不可為,不用強求解要,我還有其他辦法,我說過這話的吧?”

“是,夫人,你說過這話,教主也應下了的。”這次的回答,槐序的語氣更加肯定。

聞言沈如妤大大松了一口氣。

她知道她今晚有些太過緊張了,不論是外頭連續不斷的喊打喊殺聲,還是心裏對外出三人的擔心,這些負面情緒不斷累積,再加上此時她身體的不適正在加劇,一切的一切加起來,讓她感覺此時的自己甚至有些精神恍惚神神叨叨。

但有時候情緒上來的,真的無法克制。

沈如妤猛的站了起來,她心裏其實很想去前院看看如今到底是何情況,但以她如今的武功和身體,去了必然就是添亂,所以幾步走到門邊沈如妤又克制的讓自己收回了推門的手,又慢慢的走了回來。

然後開始一圈又一圈的在這小花廳裏繞了起來。

......

“咦,前邊的聲音似乎小了一些。”即使腳下在繞圈,但沈如妤的心神依舊完全放在了前院方向。所以當那邊戰鬥沒有那麽激烈了,她也是第一時間就聽出了端倪。

“嗚嗚~嗚滴~嗚......”在雜亂的拼殺戰鬥聲音裏,她好像聽見了斷斷續續幾聲節奏很特別的由某種樂器吹奏而出的響聲。

“槐序,你聽到了嗎?好像遠處傳來有一段很特別的樂曲聲。”沈如妤停下走的有些酸軟的腳,向著槐序詢問。

被這麽一問,槐序也開始側耳傾聽,當時她卻什麽都沒有聽到:“夫人,沒有,我只聽到前院的打鬥聲開始變少了,還有......好多腳步聲?”

“對對對,是腳步聲,還有些鎧甲碰撞的聲音,看來啟淵城的城防軍終於動起來了,看來我們這裏很快就能平靜下來。”一聽到那極具特色的整齊中又帶著鎧甲碰撞的屬於軍隊的腳步聲,沈如妤臉上的表情終於放松了一些,剛才聽到了那陣奇怪的樂曲也被她暫時拋在了腦後。

而讓她更加高興的是,她似乎隱約的聽到了蝶娘的聲音。

這會兒沈如妤再也克制不住,她幾乎是小跑著跑向了門口,然後嘩的一下打開了門向外張望。門外剛跨入這處內院的不適羅舒他們三個還能是誰?

”太好了,你們回來了。”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沈如妤就見到三人竟然全都是滿身狼狽一身是傷,而武功最高的羅舒竟然還是傷的最重的那個,因為沈如妤眼睜睜的看著他勾起嘴角似乎是想要給自己一個笑容,但笑容還沒有完全行成,嘴角就流出了鮮血。

“你們怎麽會傷的這麽重,羅舒你......”

話都沒有問完,那嘴角流出的血竟然更多了。沈如妤都快懷疑,若不是當著自己的面,此時的羅舒怕是已經在一口接著一口吐血了。

“別但......咳咳......”說吐血還真的就吐血了。

看著好眼前人快速的跑了過來扶住自己,眼裏全都是驚惶還有那嘩啦啦開始流下來的眼淚,羅舒向著蝶娘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快說話。

他倒也不是不想自己出言安慰,但就像沈如妤想的那樣,他現在這狀態,還真的就是在極力克制血氣翻湧,若是開口說話,那血出口怕是要比話快。

“夫人,別擔心,雖然我們看上去有些狼狽,但全不是致命傷,略養幾天就好,教主也沒事,他還因禍得福突破鏡界了,如今這樣不過是突破後的一點後遺癥。”蝶娘三言兩語就把最要緊的話先給說了。

見沈如妤已經略微鎮定,隨即又補上了一句:“教主這後遺癥,好像你就能解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