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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這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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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這院子...……

“這院子.....看上去是南州的風格?”沈如妤的視線落在腳下用彩石組成松柏飛鶴, 福壽蓮蓮等祥瑞圖案的小路。

“白無瑕的一處別院,低價賣給我們了。”蝶娘紅艷的唇勾起一抹帶著些得意的笑容。

孤鶩教這些日子接手了不少相思坊的產業,這事沈如妤是知道的, 但沒想到連白無瑕的私人別院都被搞到手了,而且看蝶娘這個表情,那低價顯然是讓人非常滿意的低價。

“看來白無瑕這兩年全是為他人做嫁衣了。”一路慢慢走到主院, 環顧四周看著這明顯精心打理過的院落,沈如妤感嘆。

“錯,是為我們做嫁衣。不過白無瑕她也不虧, 相思坊落在她手裏了,淩若水重傷出逃。”蝶娘隨口就給沈如妤爆了個重磅消息。

“這麽快?”算算時日白無瑕應該是趕回南州沒幾天呀,加上信鴿從南州飛到臨州的時間, 那那幾乎就是她剛到南州,事情就已經定局了。

“江湖人的爭端, 前面無論鋪墊多少, 若是沒有把人算計死, 那一碰面就是手底下見真章。淩若水技不如人自然就要退了,不過白無瑕也是顧及到老坊主新死,她這會兒殺了淩若水道義上說不過去,最後到底是留了人一命。”不過明面上是放了人一馬, 私下就難說了。

“說起來我們初次見面還是因為淩若水呢, ”想想當時淩若水因為溫獨劍有意和沈家聯姻而發出江湖追殺令之事還仿若昨天, 仔細算來卻已經快兩年了。

想起溫獨劍, 沈如妤忽然發現在相思坊的爭端裏, 溫獨劍是不是太沒有存在感了,他不是淩若水的未婚夫嗎?

婚姻是既是為了結兩家之好,很多時候也是為了維系雙方的合作和利益, 千刃山莊為何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相思坊風雲變換而不發一語。

沈如妤向著蝶娘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溫獨劍,說起來的確是很久沒有在江湖上聽到他的動靜了,好像從上次挑撥人在接親路上尋了一回晦氣後,他回千刃山莊後就仿佛消失了一般。後來相思坊老坊主受傷,他和泠若水的婚約也漸漸沒人再提起。”蝶娘仔細回憶了一番,確認這位曾經時不時就會傳出點美名的溫少主的確是很久沒出現了。

“老坊主受傷對相思坊的掌控力下降,千刃山莊不再提起婚約還能理解,可淩若水那邊不是更需要千刃山莊這個助力嗎,她為什麽也白白放棄了這個助力?”怎麽想都覺得淩若水的行為有些說不通。

蝶娘見沈如妤皺眉沈思,直接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下她的額角讓她回神:“我是隨口說來給你解悶的逗你開心的,可不是讓你費心盤算這些千裏之外無關緊要的人,你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忌勞累忌思慮,好好休息一下別想這麽多!”

沈如妤只好看著蝶娘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兩人一路說著話進了屋子,然後蝶娘又重新給沈如妤把了一回脈,再吩咐槐序留下來照顧:“槐序,我去給夫人準備今天的藥,這裏你先照看著。”

“是,蝶香主。”槐序立時應聲。

自從沈如妤中蠱後的這些日子,她越發的沒有存在感了,但事實上她卻又幾乎是寸步不離的跟著沈如妤。好些時候連沈如妤都有些疑惑,一個人怎麽能做到一直跟在自己身邊,把她照顧的妥帖,卻又幾乎感覺不到她的存在呢!

沈如妤在衣袖中抽出她之前看了一半的一份密檔繼續往下看,而她的手邊是兩封信,一封是安慰二姐姐一切無事報平安的信件,一封是已經寫好的拜貼。

拜貼是給州令夫人的,二姐姐是側室,按照規矩她要見人還需要先拜見州令的正頭娘子。

這拜貼已經寫好有幾天了,但沈如妤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投去州令府,若只是尋常走親戚,她自然是很樂意去見二姐姐的,但以如今的形勢,若是雷澤能不再把二姐姐牽連進來,沈如妤是更願意隨便編個理由讓二姐姐放心,然後等事情了結後再上州令府拜訪的。

至於到底往州令府發拜貼還是發平安信,還是先看看羅舒那邊暗中探查的結果到底是怎麽樣好了。

......

“一無所獲?”晚間的燭火已經點起,幾乎睡了一整個下午的沈如妤在晚間精神還不錯,她給探查回來的羅舒倒了一杯茶,看他對著自己點頭。

“沒錯,州令府邸一切正常,不過因為你二姐姐前些天總疑心身邊有人窺視,而且駱州令後院的確有個妾室意外身亡了,所以他給府邸增加了幾個護衛,後宅的進出也比尋常更加嚴密,除此此外就無其他,無論是毒,蠱,還是可疑的人,全都沒有。”今日這探查的結果多少是有點出乎羅舒的意料之外,他以為對方既然用了沈如慧引的如妤中蠱,那麽多少是會在沈如慧那邊留下些線索的。

但結果卻是無論是第一批派過來的孤鶩教探子,還是他自己卻都沒有在州令府裏抓住任何線索。

是我忽略了什麽重要信息嗎?正在羅舒又一次的覆盤整件事情的時候,偶爾擡頭就看見了夜空中掛著的那彎如鐮刀的月亮,然後他的視線就這麽凝固般的停在了月亮之上。

“如妤,按照慣例,你在中秋之前是否是要給你二姐姐送信和節禮過去的,你姐姐也是如此。”若你沒有收到你二姐姐的那封信,”他忽然發問。

“自然,中秋可是僅次於過年的大節,這次我們過來就順帶著把中秋節禮也帶來了,你知道的啊。”沈如妤有的奇怪羅舒為什麽忽然問起這個,然後向他看去卻見他只入迷一般的盯著月亮。

月亮有什麽奇怪的?

......節禮!

幾乎是同時,兩人齊齊把目光從月亮上轉回,心有靈犀般的一個對視。

而在這個對視裏的目光裏,兩人已經讀懂了彼此的想法。

“你也想到了。”羅舒這是肯定句。

“是。”沈如妤點頭:“明明已經離中秋也就只有十來天的時間,他若是借用二姐姐給我送中秋節禮和信件的機會,明明可以更加簡單方便無風險,可他卻偏偏選擇在二姐姐身邊裝神弄鬼,誘導暗示的讓二姐姐給我寫信,這不正常,除非......”

“除非他等不了。”羅舒接著說:“中秋是個很特別的時間,而江湖上辦某些特別的事情,是需要在特別的時間的。特殊的武功的修煉,特殊花草的采摘,或者是某種特殊“門”的開啟諸如此類,都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相結合,缺一不可的。”

“若真像我們猜的這樣,就像二姐姐是我的誘餌,我大概也是一個誘餌,許是不需要我們去探查,那人就會自己來尋我們了。”沈如妤手撐在下巴略顯沮喪的嘆了一口氣:“畢竟我現在這樣就是現成的人質,人為刀殂我為魚肉。”

聽到沈如妤說出誘餌兩字,羅舒手下一緊,被他握住的椅背頓時陷下幾個深深的指痕。

也就是在這時候他聽到外頭有不一樣的動靜。

聽聲音是護衛宅院的教中弟子在和誰交手。

“有人闖進來了,我去看看。”羅舒起身就要往外走,但走出兩步他卻又停了下來,因為他已經聽到幾個略熟悉的腳步在往這裏接近,聽聲音他們還是壓了一個人一起過來的。

“怎麽了?”沈如妤見羅舒說要去看看卻又停了下來,帶著些疑惑的眼神投向了羅舒。

“剛才有人闖入,但幾乎沒撐過三十招就被教中弟子抓了,此時他們正壓著人過來。腳步浮而沈,內息粗,最多只是三流角色。”隨著一行人越來越接近這處主院,羅舒在聲音裏聽出了更多的信息。

聽完他便重新擡腳繞過屏風往外間走去:“如妤你先休息,我去看看,這人武功這麽差還讓教中弟子特意壓了他過來,看來此人有點意思。”

“教主,剛才這小賊不知死活闖了進來,屬下本要隨意打發了他的,但他說他手裏有教主要求的藥。”羅舒一推來外間的門,門口一個青年就上前抱拳稟報。

在他身後還有另一個孤鶩教的教眾,正單手挾制著一個蒙面被扯下但依然無法看清面容的男子。

這人身形高瘦,留一把幾乎覆蓋了大半面容的大胡子,那胡子此時沾染了不少血跡,被挾制住的右手有不正常的彎曲,這是被錯開了關節,顯然他剛才闖進來時被這兩個護衛宅院的教中弟子教訓過了。

一看那夜行衣男人的身形,羅舒馬上就判斷出,此人就是當日在龍王廟前的男人,只是他如今顯出來的武功比那日卻是大大不如。

此時這人完全沒有掙紮,面容也極為平靜,但平靜的面容上卻又有一雙非常特別的眼睛,那眼裏混合了幽冷,焦灼和瘋狂。

只憑這個眼神,羅舒就已經在心裏確認,他就是雷澤。

“人留下,你們先退下吧。”羅舒向兩個教中弟子示意。

“是,教主。”兩人齊齊抱拳後快速退走。

“看來羅教主知道我是誰了。”雷澤毫不在意的把自己被扭錯位的手扭了回來,然後朝著羅舒露出一個略顯誇張的笑來。

在不甚明亮的月光下,亂糟糟的胡子後那口白牙格外顯眼。

“嘭”。

然後下一瞬羅舒一拳揮出,兩顆白牙混著血直直的從雷澤口中飛出。

緊接著,第二拳重錘般擂向了雷澤的腹部。劇烈的疼痛讓他顫抖著蜷縮成了一團,但這不妨礙他繼續感受到一拳一拳落在自己身上的強勁力道。

羅舒當然控制了力量,他不但沒有用任何的內力,而且還“非常好心”的避開了會讓人重傷的要害,這就是一個純粹的成年男人拳頭的力道,這就是純粹的洩憤打擊。

“哈哈哈........哈哈......你不敢殺我。”被揍的在地上癱軟成一攤爛肉般的人卻斷斷續續的笑了起來。

“我死了,沈三姑娘可就要陪我死了,我們,來談場交易吧!”雷澤艱難的喘氣,口氣卻是勝券在握。或者該說,正是因為那一拳拳打在身上的力道,讓他感覺自己勝券在握。

傳聞中這位孤鶩教教主並不如何看中他那新娶過門的妻子,所以一開始雷澤其實也在賭,賭沈三姑娘在他心中的地位。

若是賭贏了,無論是報滅門之仇還是富可敵國都唾手可得。

若是輸了,也不過浪費一顆珍稀秘藥,至於沈三姑娘......也只能怪她自己命不好。

看在舊日那點情誼上,他已經是選了最不痛苦的一味藥了,其他的......背負全家人命的他如今沒有對任何人心軟的資格。

但,如今看來,他是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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