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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冬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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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冬花……

“冬花就住在下面的河神廟裏吧。”沈如妤緊緊的握住手中的樹杈, 探頭往下面一間不大的廟宇看去,語氣裏帶著難掩的緊張和新奇。

此時天還未亮,她卻已經已經站在了李家村河神廟外一棵可供三人合抱的大樹之上。

沒錯, 又是天色未亮十分,沈如妤都要懷疑羅舒身上是不是自帶什麽必須早起的屬性了,她和羅舒同屋睡總共也沒幾次, 而幾乎每次都是睡眠質量極差,並且天未亮就要起來。

她向身邊扶她站穩的羅舒飄過去一眼 ,很意外的羅舒竟然讀懂了她眼神的意思。

“我說探查之事交給我, 是不是你非要來的?”只這麽一句話,羅舒就把沈如妤堵的無話可說了。

好吧,的確是她非要跟上來的。

“可是, 就算我們要暗中探查,也沒必要這麽早吧, 整個李家村都還在睡呢, 只有我們傻乎乎的蹲守在樹上。”低聲抱怨了一句, 此時一陣風吹來,沈如妤連忙把手中的樹杈握的更緊了。

這可算是她這輩子第一次站在離地那麽遠的地方,心慌和腳軟是難免的。她剛才往下看的時候,心還在砰砰砰直跳呢, 不過心慌的同時這種獨特視角帶來的新奇感卻也讓她眼神晶亮。

“耐心些, 若那冬花真有問題, 這是時間是最可能查出來些東西的。”羅舒把沈如妤被風吹散的披風重新給她攏回去, 在她耳邊低聲道。

“真的, 為什麽?這個時間有什麽特別的說法?”聽羅舒這麽一說,沈如妤不由的好奇。

“也沒那麽特別,就是特別適合殺人而已。”輕聲吐出這麽一句, 他順勢捂住了沈如妤的嘴,然後用眼神朝著離廟宇不遠處那被雜草和灌木覆蓋的位置示意。

“其實我們要的答案,已經在那裏了。”

可依照沈如妤的眼力,她根本看不清羅舒提示的那方向有什麽問題,一眼看過去哪裏就只有黑蒙蒙的一團。

“你試試閉上眼睛,用耳朵聽,前些日子不是已經會運轉內力了嗎,試試看讓那股氣加速運行,然後通過這裏。”耳後的穴位被他帶著溫熱的氣息指尖點過,不過如今沈如妤幾乎都已經快習慣他們比普通相處的過分接近的距離了。

若放在以前,有人靠的這麽近沈如妤必然要別扭臉紅的,但此時她卻顧不上害羞,只滿心想要知道那樹叢裏到底藏了什麽秘密。

還有她若運轉內力 ,真的能聽見什麽嗎?

按著羅舒提示的,沈如妤閉上了眼睛,當視覺被關閉後,一旦把所有心神沈入聽覺,就算還沒按照羅舒說的那樣運轉內力,她都已經感覺自己耳朵能聽到的聲音區域變的寬廣了。

慢慢的調動內息,大象無形開始加速運轉,原本以為會是很難的事,但事實上卻比想象中輕易很多。沈如妤滿臉驚喜的睜開眼看向羅舒:“呼吸聲,我聽見了,那裏有一道很輕的呼吸聲。”

“非常好,夫人你比我預想的更有天賦。”羅舒的指尖輕揉了下她的耳垂,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讚嘆。

沈如妤忽然轉過頭擡起手掩住了嘴,只露出一雙彎成月牙的眼睛,而在衣袖的遮擋下是一個過分愉快張揚的笑容。

她......她當然是很有天賦的,但是......被這麽直白的誇獎.......

嗯!剛才羅舒誇她的樣子真好看。

“看。”略帶詫異的看了下肉眼可見變的非常愉快的沈如妤,羅舒自認為還是很能理解她此時的心情的,畢竟他自己每次功力突破也都心情愉快,想來夫人也是如此。

看來以後早起練功的時候也可以帶上夫人,畢竟他剛才的確是實話實說,夫人的確比他預想中的更有天賦,雖然這年紀才開始練武是有些晚了,但有高深內功心法的加持下,也未必不能練成一流高手。

不過如今的重點還是下面那人。

在羅舒和沈如妤共同註視下,那樹叢裏閃身而出一道全身裹在黑色夜行衣裏的纖細身影,看那身形,竟然是個女人,而且十有八\九是個年輕的女人。

那此人必然不會是被稱為河神新娘的冬花,雖然當年被推出去祭祀的時候,冬花也是個美麗的年輕女孩子,但那都已經是十幾年前看的事情了,沈如妤他們來之前當然也打聽過冬花的基礎情況。

這些年冬花因為河神新娘之名一直被村裏多加照顧,逢年過節這河神廟也是祭品不斷的,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如今的冬花是一個年近四十胖乎乎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是如此纖細的體態。

沈如妤小心的扯了扯羅舒的衣袖,用眼神示意:“我們去逮住她嗎?”

羅舒輕輕搖了搖頭,又指了下河神廟,表情再看看。

此時那身著夜行衣的女人已經靠近了河神廟,就在此時那廟門忽然猛的從裏面被破開,另一個高大的黑衣人揉身而出,手中劍直直指向女人的咽喉。

這女人顯然沒有想到會有如此變故,一個折身下腰險險避開劍鋒,然後再腰間一抹,一柄短刀就落在她手上。她的身段極為靈活柔軟,下腰後順勢如蛇般滑動了一下,手中短刀猛的由下而上朝高大黑衣人的腰腹揮砍而去。

但那高大黑衣人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手中劍一個下壓,鏘的一聲,劍與刀激烈碰撞,甚至在這天色未明的淩晨撞擊出一抹閃亮的弧光。

但緊接著兩人都往相反的方向翻滾,然後一同沒入樹叢裏消失不見。

“呼吸。”羅舒的聲音在耳邊的想起時,沈如妤才發現自己剛才竟然一直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直到被他這麽一提醒才驚覺胸口有些悶。

“呼呼呼”急急的呼了幾口氣,她才用力的拉扯羅舒衣袖:“就讓他們這麽跑了?那兩個人絕對不簡單,這事情絕對有陰謀,對了,冬花!”

“我們應該還是晚了一步,冬花如果在廟裏,那便已經死了。”他剛才只聽見廟裏傳出一道呼吸聲,而且是普通人的呼吸聲,便以為那呼吸聲是冬花的,沒想到竟然是偽裝。

“你剛才沒出手是不是因為顧忌我,不然肯定能把人逮住的。”此時沈如妤倒是有些後悔自己非要來了,若只有羅舒一個人,他不可能只那麽看著那兩個打鬥的。

“不是什麽大事,不著急,我們下去看看。可能還會有些發現。”羅舒真沒覺得有什麽,雖然這些日子總有雙手在後邊暗暗推著,算計著,但既然幕後之人只敢在暗中行動,那便說明明著動手他們全無勝算。

就像這次他們推動的兩村爭鬥之事,若真的發展成多村械鬥甚至牽連孤鶩教眾,那的確是有些麻煩,可如今既然早早被他們察覺了不對,形勢完全在可控範圍之內。

若非夫人好奇,他回教之後派個堂主過來也足夠解決後續的麻煩,如今說是探查,倒不如說是帶著夫人感受一下江湖風雨。

說著羅舒便攬著沈如妤一躍而下。

“你別進來,裏面怕是不好。”羅舒正要推開廟門,就感覺沈如妤竟然也跟在自己身後要進來,連忙阻止道,他只站在門口就聞到裏面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如今這河神廟一進去極大可能就要面對冬花的屍體,而且很可能是現場不太友好的那種屍體,他可不想把人給嚇到。

沈如妤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到門口站著沒有動,她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血腥場景了,但......還是讓羅舒先進去看看再說吧。

“咦,那是?”站在外頭等的沈如妤忽然在石頭縫隙裏見到一抹奇怪的反光。上前幾步把那東西撿起來,待看清那東西的樣子後,沈如妤眼瞳一陣急促的波動。

因為這東西實在太過眼熟了。此時躺在她手心的正是一個小小的纏金香木墜子,這墜子款式本就不常見,而更不常見的,是裏面那顆香木。

帶著滿心驚詫,沈如妤又仔細的聞了聞那香味。沒錯,她絕對不可能認錯 ,這香味絕對是她和二姐姐一起調配的那款香味。

......

“當家的,你這一晚上翻來翻去,你要睡不著就索性起來去把外頭柴砍了,水缸挑滿。”離河神廟不遠處的村長家裏,李村長的媳婦在一整晚反覆被打擾了睡眠後,終於忍不住了。

“唉,我這不是發愁嗎?”李村長索性做了起來。

“既然是河神的事,你天亮後再去河神廟裏找冬花商量商量,讓她問問河神除了拆水車外是不是還有什麽解法。我看今年這水,也沒見要枯的樣子啊,那可是河神,還怕幾個破木頭輪子?”對於水車之事村長媳婦一直有不同的意見,不過之前老頭子一直聽不進去。

“你不懂!”李村長何處了一聲就不再說話。

對於水車之事,他自然是心有不服的,即使白天的時候畏懼於孤鶩教,而使得他們把這不服給壓在了心底。但是對於李村長來說,暫時先把那兩尊惹不起的大佛給送走。

那水車如若不能光明正大的拆除,那麽他們在暗中使些小手段也是使得的,甚至此時李村長是很後悔,自己之前思慮的不夠周全。

當時沒有打聽清楚,若是早知道張家村裏面那水車,出錢營造就是孤鶩教的教主夫人,他根本就不會帶著村民跑去張家村和人硬碰硬。

水車明晃晃的就立在河邊他們找個月黑風高的晚上直接去破壞推倒了便是了。如今這樣鬧過一場後,倒顯得有些難辦。

冬花,冬花能有什麽註意,倒是大師,也許大師有什麽辦法。

他之前到底是留了一手的,說大師已經走了,可沒說他其實能聯系上那位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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