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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不過是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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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不過是去處理……

“不過是去處理一些陳年舊事, 不過你也知道的,我們這些江湖人.......很多時候還是看實力說話的,動手比動嘴好用。”羅舒輕描淡寫的一言帶過。

倒不是他有意要瞞著什麽, 當時此行比較一言難盡,若說順利也算順利,但他們的目的卻沒有達到, 不但沒有達到,細算算可能比沒有達到還要糟糕一些,讓他第一反應就是不想和沈如妤細說, 跌份兒。

“不能和我說嗎?”沈如妤看著羅舒,面上帶了很淺的一點失望和委屈。

“......”也不是不能說吧!羅舒到底還是細細講了他這三個月的行蹤。

他是自迎親路上遇上截殺之事,派了蝶娘去調查後才又在梅子酒他們口中知道當年孤鶩教有一筆數目不小的錢財被卷走。當日蝶娘的飛鴿傳書裏是說查到半途段了線索。

可是沒兩天那線索卻又續上了, 只是對方武功在蝶娘之上,是以羅舒才在新婚中就匆匆帶人出去。

然後這三個月一路追查, 線索斷斷續續迷霧重重。其實追著最初的線頭查了四五天後他們便知道這是有人在故布疑陣, 但是無論對方目的為何, 能借著當年之事來布局,就說明那幕後之人至少是清楚當年事情的,如今他動起來那便有露出破綻的可能。

糾纏了差不多兩個月,他們才查到當年捐款潛逃的趙忠義竟然是帶著他手下親信出關了, 他們自持武力且手握巨款, 直接就半武力半財力的侵占了狂沙外一個綠洲, 收服了原本以這處綠洲為主要據點游牧而生的一個部落, 自己美滋滋的改頭換面當起了那裏的國王, 甚至特意給此地取名烏鳩國。

想來是取鳩占鵲巢之意,看起來趙忠義對於自己行事是極為得意的。

“那位趙忠義倒是敢想敢做。”聽到這裏沈如妤不由的一嘆。故事裏那些換皮從良的強盜比起這位趙忠義可差遠了,他們最多也弄個富商員外之類的身份, 膽子再大一些的,半路殺了去地方赴任的官員李代桃僵的也有,這位倒好,直接把自己弄成小國國王了。

也難怪那麽一藏就藏了二十幾年,一點聲息都沒有,這樣天馬行空的操作還真是沒多少人能想到。

“既然人找到了,那問出他把當年那些錢財藏匿何處,再取回來就是了。是還有其他麻煩嗎?那位趙忠義的武功很高,你拿他沒辦法?”沈如妤歪了歪頭,眼帶著詢問和打趣。

此時羅舒臉上可是明晃晃的為難之色,明明說是找到了人,但他臉上卻是一臉的為難,又想到他之前說過和人比拼了內力,沈如妤能想到的也就是對方很不好對付這個理由了。

“他武功也就一般吧,那些叛徒也都已經處理掉了。”簡單而平淡的一句已經處理掉了,卻盡顯強者鋒芒,而且如此輕易了斷人命的狠辣作風,也難怪外頭時不時就有人把孤鶩教和魔教等同。

沈如妤眉頭微微一皺,她依然還無法適應江湖人看生死如紙薄的態度,忽略心裏那一點點的別扭情緒,繼續問道:“那你怎麽還這發愁的樣子?”

聽到沈如妤這個問題,羅舒感覺自己的頭又開始痛了起來。

當年趙忠義他們雖然身攜巨款在綠洲那邊混了個小國的國王當,但是那種綠洲小國生活環境自然是和大齊無法相提並論的。

而他們卷走大筆錢財難道是為了去受苦的嗎?自然不是。所以這些年為了保持自己富貴而舒適的生活,那小國倒是被他們發展的蒸蒸日上,可錢財卻也投進去了不少。

“所以當年的錢財沒剩下多少了?就算如此,那小國那也是有國庫的吧,你們就沒有去人家的國庫裏逛逛?”沈如妤繼續好奇。

“在我們尋到趙忠義之前,很不巧的他們花費了一大筆金子和另一支部落買了一批優良牛羊,那國庫裏不但沒錢,甚至還有一筆欠款沒有結清。”“羅舒,我怎麽覺得你們是被人坑了?”沈如妤已經品出些不對來。

羅舒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這一局的確是我們其差一招,那國庫裏的錢財應該不是買牛羊用空了,而是提前就已經轉移了,這次出門這麽幾個月算是白跑一趟了。

至於那與我拼內力之人,是在進入昨日忽然出現在我房中放了個東西,被我發現追上去時動了手,他受了點傷,不過還是讓他逃了。”

“那東西似乎極是珍稀,晚些回教裏還要請你幫忙看看,我懷疑那東西不簡單。”

羅舒和沈如妤透露的消息只到於此,但是其實他還是隱瞞了最血腥的一段,當年的叛教之徒被他們孤鶩教清理門戶了,但處理只有他們本人,並沒有禍及妻兒,可那些人的親眷卻也全都死了。

羅舒後來與孤鶩教高層覆盤過整個事情,從派人截殺開始,趙忠義應該就是和某方勢力有所合作,趙忠義打頭陣,而那勢力在後面操盤布局。

趙忠義顯然對那幕後之人很是信任,或者說有什麽非常重要的把柄捏在那幕後之人手上,這讓趙忠義不得不聽命於他行事。

他們猜測在當年的叛教之事上,雙方可能就已經有所合作,甚至讓趙忠義成脫身並成為烏鳩國國主可能也有幕後之人的手筆。

若這樣聯系,那這次趙忠義忽然派青衣人在迎親時截殺也就能解釋的通了。

那幕後之人完全可以和趙忠義商議,若答應合作,就設局引羅舒和孤鶩教高層出關,在關外把他們一網打盡,只要孤鶩教毀了,那麽趙忠義等人就徹底安全了。

若趙忠義不想再參合,那就威脅他,把他的如今的身份透露給孤鶩教,這樣的生與死的二選一,想來趙忠義是別無選擇只能合作的。

但事實上,幕後之人設局的確是沖著羅舒他們去的,但卻不是為了殺他們。

因為他做不到。

能以力破萬法的時候,基本沒多少會選擇用那麽覆雜的陰謀。

趙忠義以為幕後之人有設伏清理孤鶩教的實力,但是事實上他沒有,幕後之人設這局的目的一直都是讓趙忠義一桿人死在孤鶩教手上,並且讓很多人見證這場清理門戶。

這其中的關竅就是羅舒他們也是在之後想通的。

他們在清理門戶後返程時,想想總覺得有哪裏不對,便又回轉了烏鳩國,結果等他們再回去是,烏鳩國不但皇宮上下被屠戮一空,當年的叛教之人妻子兒女,姬妾奴仆也全部被殺盡了。

而在他們孤鶩教這一路上,為奪取一個綠洲小國珍藏的傳國密寶,孤鶩教由教主親自各路高手,把他們的皇親大臣全部屠殺幹凈的傳言就已經隱隱流傳開來了。

想來過不了多久,魔教之名會和當年一樣,重新在他們孤鶩教頭上越扣越緊。

稀世珍寶,主持正義,剿滅魔教,多麽熟悉的配方,想來若讓事態進一步發展,江湖上看不慣他們孤鶩教重新崛起的門派也不在少數,給他們一個借口,一個火星,滅魔之事可能又會卷土重來。

而讓羅舒發愁的正是此事,那些烏合之眾雖然實力一般,可若是聯合起來也很是讓人厭煩。

“所以你們這次出去沒有取回當年被卷走的錢財,反而帶回來一個不明來歷的'珍寶'”?沈如妤忽然就對那所謂的珍寶有點興趣了。

“飽了?”此時的羅舒完全不想再提起白跑一趟之事,正想著另起一個什麽話頭,就看見沈如妤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嗯.......飽了,這面有些多了。”看著還剩下大半碗的牛肉面,沈如妤抿了下嘴解釋了一句。

她以前在家裏是不在意是否剩下飯菜這種問題的,或者說按照份例她每餐是必然都會剩下好些菜色的,而那些菜色會分給下邊的小丫鬟們,那些姑娘用過後的好菜色對小丫鬟們來說也是每日難得的加餐,在家時候這也不算什麽。

但這些日子在孤鶩教生活,顯然這裏是沒有這種習慣的,她的一些生活習慣和他們相比是有些奢侈的,有些她入鄉隨俗的自己做出來調整,有些依然按照自己的喜好來。

控制了每餐的分量,不再按照每餐定例幾個菜幾個點心來上菜就屬於被她調整的那部分,在加上常常和食欲很不錯的蝶娘一起吃飯,她的餐桌近期基本都是光盤的,這會兒忽然剩下了大半碗面,又被羅舒問了一句,倒是讓她有些不自在了。

有種浪費了糧食的負罪感。

然後,下一秒那負罪感就沒了,轉而變成了一種莫名的羞惱,因為羅舒直接捧了她剩下的那大半碗面,直接繼續吃。

“唉!你.......”紅暈漫上臉,可眼看著羅舒非常自然又坦然的樣子,她竟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怎麽了?沒飽?那再給你叫一點牛肉。”羅舒一臉無辜,從眼神到表情都坦蕩無比,仿佛全在說你沒飽你剛才怎麽說飽了,我替你吃不過是不想浪費糧食。

牛肉......對呀,牛羊!游牧部落!沈如妤的眼神忽然定在牛肉上,然後開始兩眼放光。

誰說白跑一趟的,當年趙忠義可以控制那游牧部落,他們也可以啊,而且不是說那綠洲的建設用了好些屬於孤鶩教的錢財嗎,就這麽放棄了多虧,反正孤鶩教有人,在那裏放一個據點也不麻煩啊!

羊毛,羊絨,牛皮,皮甲,良馬......一時間各種可能的資源開始在沈如妤的腦子裏瘋狂打轉,讓她整個人都開始興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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