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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三妹,我們換家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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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三妹,我們換家酒樓……

“三妹,我們換家酒樓。”坐在二樓雅間不到一兩刻鐘,沈崢的眉頭已經皺成了深深的川字。忍了再忍,到底還是決定先拂了妹妹今日的興致。

不是他有意食言,而是今日的浮白樓實在是不像樣。

看著一樓中央舞臺上,身披紅色薄紗掛著耀目緊飾蹁躚而舞的舞姬,沈崢的眼裏帶了些嫌棄。不是這些舞姬們不夠美麗,也不是她們的舞跳不好,而是“好”的太過了,明明以前來的時候都是正經的歌舞,這回大半年沒來,好好的一家酒樓竟然就經營出了青樓的架勢。

也怪他憑著舊印象就約了雅間貿貿然帶妹妹過來了,這些哪裏是妹妹一個大家小姐該看的。

透過紗簾又看了一眼樓下妙曼展袖而舞,露出大片白膩雪膚的舞姬們,沈如妤點了點頭同意了沈崢換家酒樓的說法,雖然她覺得這些美麗的女孩子們舞跳的很好,但她也知道二哥不是在和她商量。

“沈小將軍,沒想到今日能在這裏偶遇,還真是巧,今日一定要和霍某人一起喝幾壇。”

沈崢沒想到一打開門就被人堵了個正著,他馬上回頭,看到妹妹已經重新帶上帷帽了,才收回視線。

“霍少俠,實在不巧,我和妹妹已經用過飯食,這就要走了。”沈崢略往左邊移了半步,擋住霍彬投向妹妹的眼神,心裏對這莽夫已經惱怒至極。明明拒絕的這麽明顯了,他卻還極沒眼色的擋在門前。

霍彬不但沒有退開,他甚至越過沈崢直接向著沈如妤看過去:“原來是沈家三小姐在此,金沙幫霍彬有禮了。”說著就咧出一個笑容朝著沈如妤一個抱拳。

“......”沈如妤一時間簡直手足無措,過去十幾年她從來沒遇到這樣的事情,一個鐵塔般的陌生外男無人引薦直接越過哥哥朝她抱拳為禮。

這.這.這,她.她.她該怎麽辦?

“霍少幫主你嚇到沈姑娘了。”一聲略含著責備的聲音自轉角傳來,隨著眾人的視線看過去,一身白衣的溫獨劍緩步行至門前,他朝著沈崢一揖:“沈兄。”

站在看起來年近三十,鐵塔一般雄壯的霍彬身邊,溫獨劍更是被襯托的長身玉立眉目俊雅,有這兩個對比明顯的人在門口一站,一時間竟有好些人自覺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把視線頻頻投向這個二樓雅室。

“哥,我們快走吧!”沈如妤上前扯了扯沈崢的衣袖低聲道。周邊投過來太多意味不明的眼神讓她如芒在背,而且她註意到這浮白樓裏就在短短時間裏進來好些攜帶兵器之人,這些各個帶著一股兇煞之氣,讓她極欲快點離開。

正在此時卻有一陣嘈嘈切切的琵琶聲蕩開整個酒樓裏的嘈雜:“呀!怎麽就要離開呢?是奴家們的歌舞不夠美嗎?”一道千嬌百媚的響起,明明聲音並不大,卻像是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沈如妤隨著聲音擡頭,卻見到一個一身白衣的姑娘抱著一把華麗精美的琵琶穩穩的坐在懸掛於三樓的紅綢之上,然後在眾人的視線中,她就像一朵花從那紅綢之上飄然落下。

“咚”中央舞臺不知什麽時候擺上了一面巨大鼓,隨著那姑娘飄落而下足尖輕點,敲出了咚的一聲響仿佛敲在了每個人的心尖。

這是個極清又極艷的美人,飄渺的純白紗衣,紗衣下朦朧的繡荷裹胸,束的不盈一握的纖腰,還有那裙擺搖動時露出的一點點紅繡鞋,無一不是誘惑。

“姑娘,你還沒回答奴家的問題呢,怎麽急著走呀,是奴家們的舞不夠美嗎?”她柔柔的把剛才的問題再問了一遍,但看向沈如妤的眼神卻全然不像聲音那般溫柔,眼波流轉間總覺得帶著點妖氣和惡意。

仿佛為了說明自己的歌舞的確是極為出色的,也不待人回答,隨著手裏的琵琶響起,鼓上的白衣美人便舞動了起來。

她身姿曼妙如柳絮在空中飄蕩。每一次的手臂舒展沒一下的腰肢款擺都如流水般流暢。每一下的點踏和躍起都帶的腳下的鼓點應和,一身白衣翻飛卻如火焰般熱烈。

一時間所有人眼裏只有那飛旋的身影,白衣舞姬的每一個旋轉、每一個跳躍都深深映入觀眾們的眼底。情緒被點燃,漸漸他們的心跳與琵琶聲、鼓聲、舞步的節奏開始同步,酒樓裏的所有人仿佛被卷入了一個無法抗拒的漩渦。

“哥,哥。”沈如妤用力的拉沈崢的衣袖,可他卻只呆呆的看著舞臺那女人跳舞,一點反應都沒有。

再一看,身邊的丫鬟護衛,堵在門口的兩個陌生男人,還有入目所及的所有人竟然全部都中邪了一般全部呆望舞臺,整個酒樓就仿佛只有自己一個活人。

驟然遇上這樣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讓沈如妤內心大駭,在這初秋季節一下汗濕重衣。

就在此時,那白衣女子一個折腰旋轉,眼神正正對上了沈如妤的,然後她的眼裏就劃過極其明顯的感興趣的光芒。

下一刻,沈如妤就見那白紗飛袖之下露出兩抹雪亮的光,那舞姬竟然雙手各持一柄袖劍。

沈如妤感覺自己後脖頸的的寒毛盡數立起,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只被猛獸盯上的食草動物,本能的危險警報瘋狂響起,她感覺自己下一瞬那女人的袖劍就會沒入自己的胸膛。

“白無瑕。”一聲冰冷厲喝自門口響起。

也就是在那一聲之後,空氣開始流轉,所有人又像是重新活過來一般,有人對剛才發生了什麽甚至一無所知,也有人滿是怒意的看著已經停了舞樂的白衣美人—白無瑕。

“該死的,差點著了那妖女的道。”同樣是剛回過神的霍彬滿臉怒氣。

站在旁邊的溫獨劍看著白無瑕的眼神卻是一種莫測難辨。

但此時已經無人在意他們,因為浮白樓進來一個人。

紅,極艷極濃如鮮血染就般的紅色,卻是穿在了一個男人的身上!

江湖上穿紅色的男子也不是沒有,但是把一襲紅衣穿的冷如霜雪的男人,卻只有一個——聚財樓樓主陸散,而這間浮白樓也是他的產業。

人都說和氣生財,可這江湖最最有錢的人偏偏是這麽一個一點不和氣的人,非但是不和氣,還一幅恨不得把方圓十裏都冰封住的架勢。

“白無瑕,下次再在我樓裏放肆,就把手留下。”經過舞臺陸散冷冷留下這麽一句,就直直往樓梯而去。

“嘻嘻,那下次讓奴家試試陸樓主你的本事呀!”白無瑕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魅意,她仿佛絲毫不在意陸散的威脅,反而勾著紅唇輕眨眼睛朝著他拋了個媚眼。

隨著這兩句交談,現場氣氛為之一松,眾人不由的吐出了一口氣。

但顯然他們這一口氣吐出的太早了,落後陸散幾步開外進來的,是一個高大冷峻的黑衣男子。

不像陸散進來時大部分人其實都認識他,此時的浮白樓內的人暗中眼神交會了一圈,卻竟然沒有一個人認識這黑衣男子。

但不認識卻不妨礙所有人都知道這人不好惹,因為此時的周身似乎自帶這一股澎湃兇戾的氣場,在他踏入浮白樓後周圍變得一片寂靜,而那人只是一步一步,不快也不慢的往裏走。

在這個黑色身影走近時,無論是誰,全都不自禁的屏息後退,原本圍著舞臺擠做一團的大堂,瞬間的就分出了一條道。

但沒想到黑衣男子在經過舞臺時驟然一掌拍出,白無瑕急急扯動身邊綢帶飛掠而起,但她被那一掌氣機鎖定,根本來不及躲避,只好足下用力翻起巨鼓抵擋。

“嘩啦”巨鼓驟然碎裂,皮料木屑紛飛。

“羅......你瘋了!”白玉般的面頰被一塊木屑劃開了一道艷紅的傷口,白無瑕握緊手中袖劍幾乎要氣瘋了。

踩了他樓裏的規矩被陸散的警告是正常的,可羅舒無緣無故朝她發什麽瘋?可惜她打不過人家,不敢出手只能受了這窩囊氣。

“溫獨劍,有人讓奴家給你帶話問你好呢!”想到今日一切的源頭,白無瑕手一揮,一枚小小銀珠子直直往溫獨劍方向而去。

然後朝著二樓那被嚇的不行的女人投去不屑的一眼,才款款拾階而上往三樓而去。

隨著幾位危險人物全都進了三樓單間,好些不想惹上麻煩的普通人急急忙忙的從浮白樓離開,但也有好些江湖客帶著興奮的神色討論起來。

畢竟怕死,混什麽江湖呢!

“今日這浮白樓是怎麽回事,這麽來了這麽些人?”

“白無瑕不是一貫在南邊,什麽來著臨州了。”

“你們還不知道......寶藏......”

“那人死了,臨州如今就一塊肥肉.....這幾個月來的人可不少”

沈如妤只隱約聽到一點那些討論,她也是隨著哥哥匆忙離開的那一波人,她今日的確是被浮白樓裏這驟然的變故嚇到了,雖然聽蘭時念叨著外面這些日子不安全念叨了好幾回了,但眼前這一切也實在有些超出她想象了。

而且那白衣舞姬和那黑衣男人都好可怕,都是無緣無故就要殺人的瘋子。

一時間這兩人簡直可以在她心裏等同黑白無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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