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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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蘭玖說道:“我知道的就這麽多,別的都是秘密,門中弟子不得隨意亂說。 ”

心遠聽她之意,知道她還知道很多,只不過由於摩羅門中規矩嚴厲,不敢洩露而已。心遠見她不願再說,便也不方便繼續問下去,於是說道:“今夜子時我一定準時去,西門姑娘放心好了。”

西門蘭玖聽心遠又開始稱呼自己為“西門姑娘”,而不再以“你”相稱,知道他心中介意。但迫於摩羅門的規矩,她實在不能再告訴心遠什麽,於是便起身告辭,說道:“那我走了。”

心遠微微一笑,起身說道:“西門姑娘慢走。”然後目送西門蘭玖出去,這才回到小輝的房間,見小輝坐在桌邊練字,便道:“我去買些吃的,你吃飽了好養傷。”

小輝站起身來說道:“我跟大哥一塊兒去吧,反正煙雨樓就在對面,也不遠。”

心遠於是說道:“那好吧,不過今天你卻不能喝酒了,等傷好了才能喝”

小輝點一點頭,於是便和心遠到煙雨樓吃了飯。半個時辰後兩人重新回到客棧,心遠左右無事,便吩咐小輝靜心養傷,他自己則出了客棧,信步朝著西子廟方向走去。

心遠自打來到江南之後,只去過西子廟兩次。他每去一次,便失落仿徨一次,尤其當西子廟周圍那美麗怡人的山景水色映入眼簾之時,都會產生一種人去樓空的錯覺,就如同古詩詞中所寫的那些花在人亡的感傷,幾乎讓他透不過氣來。

心遠一路漫步而行,卻沒註意到天氣已然變得陰霾起來。過得片刻,一陣涼風驟起,山頭樹影搖曳,身邊草木婆娑,正所謂山雨欲來風滿樓,只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雨點便伴隨著風聲從萬裏高空垂直而下,打得草木簌簌,拍得泥土一陣劈裏啪啦地響。

雨點落在心遠身上時,他的心情頓時為之一爽,深吸一口氣,大笑三聲,繼續冒雨前行。心遠並沒有因為下雨而加快腳步,與常人不同的是,他反而走得更加緩慢,也更加舒心了。他放眼四顧,仔細打量著身邊的一草一木,但覺雨色朦朧中煙嵐籠罩著,整個天地之間除了這自然景色,便只有他自己孑然一身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喜還是憂,只是覺得只有下雨的時候,只有自己一個人行於無人處的時候,才會有如此清爽無比、天高地闊的心境與感覺。

一個半時辰後,心遠才來到西子廟外。這時候雨下得小了些,但卻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心遠在廟外佇立片刻,擡頭仰望一下霧蒙蒙的天空,然後深深地呼吸幾下,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西子廟中此時清靜異常,心遠沒遇到一個人便徑直來到前殿。前殿西子娘娘神像前的蒲團上卻有一個人在打坐,但見他白眉灰須,一臉的安寧祥和,如同在佛前閉目而坐沈睡了幾千年的一尊活佛般,卻不是白眉主持是誰?

心遠在旁邊的另一張蒲團上盤腿坐下,閉上眼睛一聲不響地打坐起來。他如此一坐便是一個時辰,等到一個時辰後睜開眼睛,就看到身旁之人正看著自己。心遠微微一笑,說道:“當年家師在世之時,曾說白眉大師果決悍勇,嫉惡如仇,江湖中黑白兩道都敬仰三分。弟子當時聽在耳中,記在心裏,因為是師父之言,所以從不敢或忘。大師既與家師是同門師兄弟,又是多年的至交,不知可對家師有什麽評價?”

白眉主持說道:“施主嚴重了,老衲雖有微名,但那只是舉手之勞,急人之所急,本就是我輩當為之事。神木師兄不顧個人安危深入虎穴,這份膽氣與豪情,老衲望塵莫及,十分佩服。”

心遠擡頭望著西子娘娘的神像,說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大師可否給弟子解說一二?”

白眉主持怔了一下,不解地問道:“難道神木師兄在世時,沒有講給施主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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