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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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蘭玖聽心遠不再叫自己為“西門姑娘”,而是以“你我”相稱,心中十分高興,只覺得他已經將自己當成了自己人,於是擡眼看著心遠說道:“我只是希望你到時候小心一些,不要傷著自己,這樣我就放心了。”

心遠心中有些感動,沒想到她竟會關心自己,於是笑呵呵地說道:“多謝你了,我真是沒想到,你竟然也過得這般不容易。”

西門蘭玖嫣然一笑,說道:“我小時候是個孤兒,後來被幹娘收養,幹娘教我識字,傳我武功,我二十歲那年去參加刺客大會,也是幹娘一手安排的。”

心遠說道:“二十歲?我今年也是二十,你呢?”

西門蘭玖臉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比你大了幾歲,你就不要問了。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

心遠於是說道:“那好吧,告辭。”然後便出了樹林,從橋上過河後往回走去。

此時天已破曉,東方天際開始露出一絲白光,然後光芒漸盛,一輪紅日從地平線上升起來,頃刻之間便照亮了大地。

心遠邁著輕快的步伐往回走,但覺一切都已安排妥當,心中再無擔憂。其實在他心中,參加刺客大會並不只是為了替師父報仇,當然更不是為了李府才去這麽做。如果說他是為李府而去,那背後的原因一定是李若茹。但若真是為了李若茹,他其實大可不必冒著極大的危險去摩羅門中,他完全可以帶著李若茹遠走高飛,遠離摩羅門,遠離江湖恩怨,管他摩羅門與李府爭個魚死網破,管他李府是生是滅摩羅門是亡是存,這些他都可以不在乎。

在心遠心中,其實就連他自己都不是十分清楚自己為什麽要去參加刺客大會,難道就只因為昨日西門蘭玖酒後的一番勸誡嗎?顯然不是這樣的,心遠的心中有一個清晰而模糊的聲音在催促著他、鼓動著他去摩羅門中一探究竟,他以為這個聲音就是對師父神木大師的敬愛之心,對李若茹的愛慕之情,卻從未想過除此之外,其中還夾雜著對老莫頭的同情和對武林隱憂的擔憂。

他一路往回走,半個時辰後便到了煙雨樓。店小二見是熟客,立馬招呼道:“化爺,今天這麽早呀,您想要些什麽?”

心遠見酒樓上出了自己沒有其他的可人,覺得有些冷清,說道:“來二十斤酒,一盤油炸花生,炒一斤牛肉。”

店小二吆喝一聲便走了,不一會兒將酒和花生拿來,給心遠滿上一杯,說道:“化爺您慢用,炒牛肉一會兒就好,若是有什麽吩咐,喊小的就是了。”

心遠一揮手說道:“知道了,你去忙吧。”便一個人自斟自飲起來。

心遠這頓酒喝了足足有半個時辰,等到酒足飯飽之時,這才站起身來拍拍肚皮,付了飯錢下樓。他剛出煙雨樓,就看見海娃兄和坤龍兄兩個人匆匆忙忙地從眼前走過,看到自己後臉色突然大變,一溜煙繞過街口走得不見了蹤影。心遠心中暗自奇怪,不知道他們見了自己為何如同耗子遇見貓一般,竟然跑得這麽快。

心遠在煙雨樓下伸了個懶腰,然後便走進客棧。經過小輝房間時,一瞥眼從窗戶中看見小輝俯身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背上鮮血汩汩地往外冒,將衣服染成了紅色。心遠大吃一驚,一腳將門踢開闖了進去,只見小輝的背上有一道一尺來長的傷口從右肩一直縱貫到左肋,傷口深達半寸,肋下較淺,肩背上略深,由於失血過多,小輝此時已然昏迷了過去。

心遠探了探小輝的鼻息,但覺熱氣撲鼻,性命當無大礙,於是撕開小輝背上的衣服為他止了血,等到血流稍停,這才從懷中取出外敷的傷藥敷在傷口上,然後用衣服將傷口包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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