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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 章 虛偽的皇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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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 章 虛偽的皇庭

就在宋懷夕吃完第二碟點心後,皇帝才帶著蕭貴妃出現在宮宴上。

眾大臣連忙起身跪下行禮。

宋懷夕也放下手中的糕點跟著下跪行禮。

“眾愛卿平身,今日除夕,朕與眾愛卿同樂。”

皇帝的聲音從高臺的寶座上傳來。

隨著皇帝的一聲令下,大殿上立刻湧進一群歌姬。太監們也排成兩列挨個給大臣們上菜。

蕭貴妃坐在皇帝身邊,視線望向趙昉燁又看了看太子。

一雙美目中閃過一絲得逞後的笑意。

纖纖玉手舉起酒杯給皇帝倒酒,柔聲道:“陛下。說起來,今年還是寧王第一次參加除夕宮宴呢。幸好臣妾提醒陛下不然寧王這個除夕要過的無聊了。”

皇帝看了一眼坐在臺下的趙昉燁冷嗤一聲:“愛妃是心善不計較寧王冒犯,只是愛妃的心意不見得人家會領情。”

“陛下別這麽說,臣妾也算是寧王的半個長輩,上次入宮定是臣妾處事不當惹到了寧王殿下。臣妾一直懊悔生怕沒有機會彌補。還好陛下答應了臣妾的提議,臣妾也算是安心。”

蕭貴妃言語中帶著愧意,話裏話外卻故意提起上次趙昉燁闖進芷羅宮杖殺宮人的事。

想起這件事,皇帝對趙昉燁的放肆徒增幾分不悅。敢闖到芷羅宮杖殺全部宮人。

下次是不是要帶兵到乾清宮啊?

思及至此,皇帝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的砸在桌面上。

趙昉燁手握西北兵權這一直是他的一個心頭大患。

見他發怒,蕭貴妃連忙慌張請罪,聲音嬌滴滴的充滿惶恐。

“陛下,這是怎麽了?都怪臣妾除夕還說些有的沒的,惹陛下生氣了。”

扭頭看向她那張嬌媚帶著擔憂的臉蛋,皇帝心情稍微平覆了些:“愛妃起來吧,朕怎麽會生你的氣。”

底下大臣個個都是人精,自然在揣測上面發生的事情。

殿中歌舞升平,群臣推杯換盞。

收到蕭貴妃的眼神,太子突然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跪下,周圍的歌姬紛紛退下。

熱鬧的氣氛戛然而止。

眾大臣也停下推杯換盞的動作,屏息凝神望著大殿中央太子的身影。

皇帝眉頭緊皺,臉色陰沈,一雙狹長的眼睛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緊緊地盯著大殿上跪著的趙景鑠,聲音低沈而威嚴:“太子這是何意?”

“鑠兒,你這是要做什麽?”

望著大殿中央的趙景鑠,蕭貴妃纖纖玉手捂住嘴角佯裝吃驚道:“今日除夕宮宴,有什麽事情稍後再說也不遲啊。”

“父皇,母妃。今日除夕宮宴。兒臣本不該打擾大家的興致。但是事情緊急兒臣不得不奏。”

宋懷夕從一眾好吃的中擡起頭,看著中央的趙景鑠。

那日綺夢樓他還記得他,是壞人!

指著他扭頭問趙昉燁說:“那個壞人在幹什麽?他也要跳舞嗎?”

大殿上的歌姬都不見了,只剩下趙景鑠跪在中央。宋懷夕聽不懂他在說什麽滿臉疑惑。

聽著他的發問,趙昉燁撐不住笑了:“懷夕說的不錯,跳梁小醜罷了。”

“啊?什麽好醜?他很醜嗎?”

宋懷夕更聽不懂了。

摸摸他的耳垂,趙昉燁給他夾了塊如意雲酥:“不必理會他,不是喜歡面食嗎?皇宮裏也就廚子還不錯,嘗嘗。”

“好!”將雲酥塞進嘴裏慢慢咀嚼,宋懷夕舒服的瞇起眼睛。

真好吃,趙昉燁還記得他愛吃面食。

大殿上,趙景鑠慷慨陳詞:“父皇,今日除夕。我們享受著美酒佳肴,而千裏之外的西北百姓卻苦不堪言啊。”

此話一出,眾大臣紛紛議論起來。好端端的怎麽說起西北來了?

“西北是寧王的封地.....”

“是啊,這和太子有什麽關系.....”

皇帝的臉色明顯凝重起來,目光沈沈的看向底下的太子:“太子此話何意?”

太子見時機成熟,從懷中拿出一疊書信對著皇帝和一眾朝臣激動的說。

“父皇,寧王趙昉燁在西北割據一方。豢養軍士招兵買馬,一個藩王竟然擁有數萬兵馬。這將天子威嚴置於何地?”

“更讓人痛心的是寧王為了養這些士兵對百姓強征賦稅。百姓民不聊生。”

說完,他將書信交給皇帝身邊的掌事太監:“這是當地百姓的陳詞,請父皇過目。還望父皇收回寧王的兵權,嚴懲寧王還當地老百姓一個公道!”

皇帝接過匆匆掃了幾眼,一張張紙上寫盡了民間疾苦。

但皇帝對百姓過著什麽日子不關心,他甚至有些高興。

高興終於有借口能將趙昉燁手中的兵權收回來。若不是當初需要他帶兵抵禦外敵,他不會放任趙昉燁擁兵自重。

即使將他召回京城,他心裏還是不踏實。

唯有將兵權牢牢握在手中他才安心。

將手上的書信扔在地上,皇帝龍顏大怒一拍桌案:“寧王!你還有什麽可辯駁的?”

大臣們也對他的行徑感到吃驚,紛紛看向趙昉燁。

靠在椅子上,面對皇帝的質問。趙昉燁絲毫不畏懼,眼中帶著諷刺。

整個皇庭何其虛偽。

趙景鑠最看不得他這副毫不在乎的狂妄樣子,上前怒斥道:“大膽!父皇在問你話!藐視天威,你這是要造反嗎?”

這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一時間大殿中的氣氛陡然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宋懷夕被這架勢給嚇到了,手上一抖糕點落到地上也顧不得。

緊緊拉著趙昉燁的手,嬤嬤說的不錯真的有人要欺負趙昉燁。

在桌子底下,趙昉燁輕輕拍了拍他拉著自己的手笑了一下以示安撫。

趙昉燁站起身掠過趙景鑠,目光直直看向皇帝。

語氣漠然:“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陛下不就是想找個由頭收走兵權嗎?”

被戳中心思的皇帝也氣急敗壞起來。

猛地拿起桌上的酒杯砸向他,厲聲道:“放肆!”

一眾大臣急忙跪下:“陛下息怒....”

酒杯在他腳下碎裂,趙昉燁撫了撫被酒水沾濕的衣擺,望著皇帝臉上毫無波瀾。

此時幾個太子一黨的老臣也開始出來幫腔:“寧王這般狂悖,還請陛下即刻收回寧王的兵權。”

“臣附議!寧王擁兵自重,恐對社稷不利....”

“寧王性子狂妄,以下犯上。擁兵自重無視百姓疾苦,難道是有造反的心思?”

幾個大臣你一言我一語,一頂接一頂的帽子扣在趙昉燁的頭上。

生怕他還能翻身。

見此情景,太子和蕭貴妃眼中盡是喜色,露出勝券在握的神情。沒有了兵權他倒要看看趙昉燁還有什麽能耐能和他爭。

自己消除父皇的心頭大患,父皇只會更加信任自己。

而丞相望著大殿上站著的趙昉燁,臉色如常。慢悠悠的喝著酒水。

和丞相一派的大臣見他這般閑適也跟著安定下來。

倒是坐得比較遠的宋尚書有些著急。王爺要是有難,那懷夕必然沒有好日子過啊。

況且,他覺得寧王不像是會做出奴役百姓的事。

雖然他身在尚書一職,卻沒什麽實權。因此也沒有站隊。此刻就算有站隊之嫌他還是站起身堅定的走到大殿上跪下。

“陛下,寧王收覆西北抵禦外敵。是我朝的肱骨之臣,縱然有錯也可能是無奈之舉。幾封不知來源的書信實在不宜妄下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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