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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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在回宿舍的路上，月島又開始思考起了那個問題：只是社團活動而已，為什麽要這麽拼命？
宮城縣中學綜合體育大會排球比賽。
“左翼！左翼！”
“四號！”
二樓觀眾席上，小月島聽著觀眾對哥哥的誇讚聲，望向哥哥的眼神越發崇拜。
賽場上，又拿下一分的月島明光看向了那個小小的身影，比出了一個耶的手勢，哥哥很厲害吧？
小月島回以同樣的動作和燦爛的笑容，嗯！哥哥超厲害的！
晚上回到家，月島明光面對弟弟的詢問，堅定地回答道：“烏野，它是近幾年來實力可以匹敵白鳥澤的強豪哦！”
“我在高中一定要打進全國大賽。”
少年的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大約一年後，月島明光結束訓練回到家，“我回來了……”
與此同時，聽到開門聲就來到玄關的小月島熱情地迎了上來，“你回來啦！”
“又是自主訓練嗎？”
“對啊，因為大家都很厲害，所以一刻都不能松懈呀——”
“不過我的目標是高一成為正選球員！”
少年的眼中全是迎難而上的堅定。
又是一天夜晚，兄弟倆在後院練習排球。
“今天肉店的阿姨說‘你哥哥是烏野排球部的啊，真厲害呀’！”
“哦……”
“哥哥明天有比賽對吧？我可以去看嗎？”
“嗯——螢來看的話哥哥會緊張，所以不行哦！”
“誒——是這樣嘛？！”
“哥哥，你現在打什麽位置呀？和中學時一樣嗎？”
“是呀。”
“那就是王牌吧！”
空氣陷入了一瞬間的凝滯，月島明光沈默了，“算是吧！”
少年的眼中藏著莫名的情緒。
“不要總是說我啦，螢又怎麽樣了呀？之前不是加入少年隊了嗎？”
小月島的目光瞥向一旁，小聲嘟囔：“……我討厭接球。”
“哈哈哈哈，最初球會飛向跟預想中完全不同的方向吧？！”
“啊，還有，對排球來說‘延接’就是生命，所以要和其他小朋友好好相處才行哦，螢呢？”
“哥哥這是什麽眼神？……有在好好相處啦。”
“騙人！你那表情早就暴露了！”
第二天，體育館門口出現一個探頭探腦的身影。
棒球部和足球部裏都有很可怕的人，這裏看起來好像沒問題……
這麽想著，旁邊就出現了一個比自己高了一頭的人。
之前公園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糟糕！好可怕，但是……！還是要向他道謝才行！
“之前真是太謝謝你了！”
小月島被這個突然鞠躬的人嚇到了，“我們之前有在哪見過嗎？”
“！！！”小山口原本已經做好被再說一次“遜死了”的準備，但事情的發展居然是這樣的嗎？！
尷尬的小山口在努力找著話題，“啊！你的鞋子好帥啊！我還只有學校發的運動鞋！”
“我的也只是哥哥穿剩的啊，在下周去買新鞋之前先穿著。”
“！你哥哥也打排球嘛？”
聽到對方聊起了自己的哥哥，小月島的表情隱隱驕傲了起來，“……在那所叫烏野高中的豪強學校裏，算是……王牌……之類的吧？”
“豪強的王牌！真，真是太帥了！！”
自己哥哥被這麽直白的誇讚，小月島忍不住說起更多，“其，其實我哥也沒有多厲害啦，不過從初中開始就已經是王牌了。”
兩個小迷弟就這麽聊了起來。
不遠處的教練也註意到了這個身高出眾的小子，“是個好苗子，不過和其他人的相處好像是個問題，還真是頭疼。”
一旁的好友笑了出來，“那你頭疼的事情還挺多的哦，那個姓彌生的小女孩你邀請她來球隊，成功了嗎？”
教練的表情更難受了，“根本都沒機會和她說話！她身邊總有一個看起來很眼熟的，像不良少年的家夥，每次我想去交流的時候，都會被惡狠狠地瞪一眼。”
“噗哈哈哈哈哈哈……你，你居然被一個小孩子嚇住了嗎！哈哈哈哈……”
“你別笑了！”
夜晚，小月島抱著排球來迎接哥哥，“哥哥，今天的練習怎麽樣啊？”
“……嗯，很順利！扣球拿下了很多分哦！”
“好帥啊！”
正在換鞋的月島明光動作一頓，嘴巴不自覺地抿了起來。
少年的眼中隱隱有了淚光，是不甘麽？是愧疚麽？
這天，小月島跨班來找小山口，“明天我要去看烏野的比賽，你去嗎？不過我哥說他會緊張，所以不讓我去。”
不過這可是哥哥在縣內的最後一場比賽，他怎麽能不去呢？
“去！這還是我第一次看明光哥哥的比賽呢！”
說起來，他也是第一次去看哥哥的比賽。
“月島的哥哥也是烏野排球部的嗎？！我哥也是！月島哥哥打什麽位置？”
“主攻。”
“啊！我哥也是！同一個位置的選手太多，真是辛苦——如果連上場的機會都沒有的話，那去強豪學校還真是要考慮一下了呢。”
山口看了過去，“阿月的哥哥有上場對吧？”
“誒？不是吧。我最近去看過烏野的比賽，正選球員裏沒有姓月島的人。”
小月島眉頭緊皺，“怎麽可能？哥哥每次都有跟我講比賽的經過，是你搞錯了吧？”
“去看了就知道是是誰搞錯了吧。”
第二天，烏野比賽現場，小月島目光掃過場上，教練席旁邊的預備區，沒有，都沒有，怎麽會這樣？
“你看！左翼除了三年級的川田之外，就只有這個被稱為‘小號王牌’的二年級王牌了！這一年以來一直都是這樣！”
小山口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我們已經知道了，看了就知道了……”
“……我哥哥明明也是三年級，卻無法上場……”
小月島的目光逐漸上升，直到觀眾席。
怎麽形容呢？比起電視劇和電影裏鮮血飛濺、人頭被砍掉的畫面，眼前的景象顯然更加震撼——
哥哥不在球場上。
“……遜死了。”
……
山口在走廊中尋找月島的身影，“遜死了”這句話根本不是對明光哥哥說的，至少這一點他是知道的。
只不過是社團活動而已，他卻一直認為社團活動就是哥哥的一切，結果卻害哥哥說了不必要的謊話，但是，哥哥應該也想相信這個謊言吧，相信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成為王牌。
可就算成了王牌又能怎麽樣？值得為了這個那麽拼命嗎？
陷入回憶的月島沒有註意到朝自己狂奔而來的腳步聲，“阿——月——”
月島回頭，是氣喘籲籲的山口。
“阿月你，從以前開始無論什麽事情，都能得心應手，帥氣完成，我一直都非常羨慕你。”
“——所以呢？”
看到月島是這個表情和反應，山口有些退卻，但腦海中回想起了日向和霧鶴的話，他會對阿月說什麽呢？
“最近的阿月——真是太遜了！！！”
“日向可能有一天會成為‘小巨人’！但是阿月你只要贏過日向不就沒問題了嗎！只要用實力向大家證明你是比日向更厲害的選手不就行了嗎！”
“身高、頭腦、天賦，這些你明明都有！為什麽非要畫一條‘我就只能到此為止’的線把自己困在原地呢！”
月島皺眉，“假設我真的發憤圖強成了烏野隊內最強的選手，之後呢？再進一步說，萬一成功進入全國大賽，再之後呢？”
“就算留下了還算過得去的成績，也絕對成為不了真正的第一，一定會在哪裏遭受失敗！明明都知道這一點，大家又是以什麽為動力在拼命訓練的呢？！”
山口靠近，伸出手，腦海中浮現出了他發球失敗的那一幕，“這種東西！除了自尊之外，還需要什麽嗎！！！”
喊出自己心中所想之後，山口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抓著月島衣領的手猛地放開，後退一步。
“哈——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天……”
山口看著突然笑起來的月島，內心有些惶恐，哪樣的一天啊？
比起他翻來覆去想的事情，山口這句話要帥氣太多了。
第三體育館內，霧鶴坐在場邊，手裏還舉著手機。
“姐姐，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啊？”還是和這個雞冠頭在一起。
霧鶴將鏡頭轉向了旁邊癱在地上的列夫，“現在是自主練習的時間，我沒什麽事情，就來幫忙訓練列夫了。”
黑尾戳了戳裝死的列夫，看到霧鶴的鏡頭轉到了這裏，強勢闖入鏡頭，比了個耶，“是弟弟啊，好久不見。”
“……”嘁，誰是你弟弟。
還沒等霧羽開口，畫面中又多了個貓頭鷹腦袋，“嘿嘿嘿！霧羽好久不見啊！”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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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城縣中學綜合體育大會排球比賽。
“左翼！左翼！”
“四號！”
二樓觀眾席上，小月島聽著觀眾對哥哥的誇讚聲，望向哥哥的眼神越發崇拜。
賽場上，又拿下一分的月島明光看向了那個小小的身影，比出了一個耶的手勢，哥哥很厲害吧？
小月島回以同樣的動作和燦爛的笑容，嗯！哥哥超厲害的！
晚上回到家，月島明光面對弟弟的詢問，堅定地回答道：“烏野，它是近幾年來實力可以匹敵白鳥澤的強豪哦！”
“我在高中一定要打進全國大賽。”
少年的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大約一年後，月島明光結束訓練回到家，“我回來了……”
與此同時，聽到開門聲就來到玄關的小月島熱情地迎了上來，“你回來啦！”
“又是自主訓練嗎？”
“對啊，因為大家都很厲害，所以一刻都不能松懈呀——”
“不過我的目標是高一成為正選球員！”
少年的眼中全是迎難而上的堅定。
又是一天夜晚，兄弟倆在後院練習排球。
“今天肉店的阿姨說‘你哥哥是烏野排球部的啊，真厲害呀’！”
“哦……”
“哥哥明天有比賽對吧？我可以去看嗎？”
“嗯——螢來看的話哥哥會緊張，所以不行哦！”
“誒——是這樣嘛？！”
“哥哥，你現在打什麽位置呀？和中學時一樣嗎？”
“是呀。”
“那就是王牌吧！”
空氣陷入了一瞬間的凝滯，月島明光沈默了，“算是吧！”
少年的眼中藏著莫名的情緒。
“不要總是說我啦，螢又怎麽樣了呀？之前不是加入少年隊了嗎？”
小月島的目光瞥向一旁，小聲嘟囔：“……我討厭接球。”
“哈哈哈哈，最初球會飛向跟預想中完全不同的方向吧？！”
“啊，還有，對排球來說‘延接’就是生命，所以要和其他小朋友好好相處才行哦，螢呢？”
“哥哥這是什麽眼神？……有在好好相處啦。”
“騙人！你那表情早就暴露了！”
第二天，體育館門口出現一個探頭探腦的身影。
棒球部和足球部裏都有很可怕的人，這裏看起來好像沒問題……
這麽想著，旁邊就出現了一個比自己高了一頭的人。
之前公園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糟糕！好可怕，但是……！還是要向他道謝才行！
“之前真是太謝謝你了！”
小月島被這個突然鞠躬的人嚇到了，“我們之前有在哪見過嗎？”
“！！！”小山口原本已經做好被再說一次“遜死了”的準備，但事情的發展居然是這樣的嗎？！
尷尬的小山口在努力找著話題，“啊！你的鞋子好帥啊！我還只有學校發的運動鞋！”
“我的也只是哥哥穿剩的啊，在下周去買新鞋之前先穿著。”
“！你哥哥也打排球嘛？”
聽到對方聊起了自己的哥哥，小月島的表情隱隱驕傲了起來，“……在那所叫烏野高中的豪強學校裏，算是……王牌……之類的吧？”
“豪強的王牌！真，真是太帥了！！”
自己哥哥被這麽直白的誇讚，小月島忍不住說起更多，“其，其實我哥也沒有多厲害啦，不過從初中開始就已經是王牌了。”
兩個小迷弟就這麽聊了起來。
不遠處的教練也註意到了這個身高出眾的小子，“是個好苗子，不過和其他人的相處好像是個問題，還真是頭疼。”
一旁的好友笑了出來，“那你頭疼的事情還挺多的哦，那個姓彌生的小女孩你邀請她來球隊，成功了嗎？”
教練的表情更難受了，“根本都沒機會和她說話！她身邊總有一個看起來很眼熟的，像不良少年的家夥，每次我想去交流的時候，都會被惡狠狠地瞪一眼。”
“噗哈哈哈哈哈哈……你，你居然被一個小孩子嚇住了嗎！哈哈哈哈……”
“你別笑了！”
夜晚，小月島抱著排球來迎接哥哥，“哥哥，今天的練習怎麽樣啊？”
“……嗯，很順利！扣球拿下了很多分哦！”
“好帥啊！”
正在換鞋的月島明光動作一頓，嘴巴不自覺地抿了起來。
少年的眼中隱隱有了淚光，是不甘麽？是愧疚麽？
這天，小月島跨班來找小山口，“明天我要去看烏野的比賽，你去嗎？不過我哥說他會緊張，所以不讓我去。”
不過這可是哥哥在縣內的最後一場比賽，他怎麽能不去呢？
“去！這還是我第一次看明光哥哥的比賽呢！”
說起來，他也是第一次去看哥哥的比賽。
“月島的哥哥也是烏野排球部的嗎？！我哥也是！月島哥哥打什麽位置？”
“主攻。”
“啊！我哥也是！同一個位置的選手太多，真是辛苦——如果連上場的機會都沒有的話，那去強豪學校還真是要考慮一下了呢。”
山口看了過去，“阿月的哥哥有上場對吧？”
“誒？不是吧。我最近去看過烏野的比賽，正選球員裏沒有姓月島的人。”
小月島眉頭緊皺，“怎麽可能？哥哥每次都有跟我講比賽的經過，是你搞錯了吧？”
“去看了就知道是是誰搞錯了吧。”
第二天，烏野比賽現場，小月島目光掃過場上，教練席旁邊的預備區，沒有，都沒有，怎麽會這樣？
“你看！左翼除了三年級的川田之外，就只有這個被稱為‘小號王牌’的二年級王牌了！這一年以來一直都是這樣！”
小山口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我們已經知道了，看了就知道了……”
“……我哥哥明明也是三年級，卻無法上場……”
小月島的目光逐漸上升，直到觀眾席。
怎麽形容呢？比起電視劇和電影裏鮮血飛濺、人頭被砍掉的畫面，眼前的景象顯然更加震撼——
哥哥不在球場上。
“……遜死了。”
……
山口在走廊中尋找月島的身影，“遜死了”這句話根本不是對明光哥哥說的，至少這一點他是知道的。
只不過是社團活動而已，他卻一直認為社團活動就是哥哥的一切，結果卻害哥哥說了不必要的謊話，但是，哥哥應該也想相信這個謊言吧，相信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成為王牌。
可就算成了王牌又能怎麽樣？值得為了這個那麽拼命嗎？
陷入回憶的月島沒有註意到朝自己狂奔而來的腳步聲，“阿——月——”
月島回頭，是氣喘籲籲的山口。
“阿月你，從以前開始無論什麽事情，都能得心應手，帥氣完成，我一直都非常羨慕你。”
“——所以呢？”
看到月島是這個表情和反應，山口有些退卻，但腦海中回想起了日向和霧鶴的話，他會對阿月說什麽呢？
“最近的阿月——真是太遜了！！！”
“日向可能有一天會成為‘小巨人’！但是阿月你只要贏過日向不就沒問題了嗎！只要用實力向大家證明你是比日向更厲害的選手不就行了嗎！”
“身高、頭腦、天賦，這些你明明都有！為什麽非要畫一條‘我就只能到此為止’的線把自己困在原地呢！”
月島皺眉，“假設我真的發憤圖強成了烏野隊內最強的選手，之後呢？再進一步說，萬一成功進入全國大賽，再之後呢？”
“就算留下了還算過得去的成績，也絕對成為不了真正的第一，一定會在哪裏遭受失敗！明明都知道這一點，大家又是以什麽為動力在拼命訓練的呢？！”
山口靠近，伸出手，腦海中浮現出了他發球失敗的那一幕，“這種東西！除了自尊之外，還需要什麽嗎！！！”
喊出自己心中所想之後，山口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抓著月島衣領的手猛地放開，後退一步。
“哈——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天……”
山口看著突然笑起來的月島，內心有些惶恐，哪樣的一天啊？
比起他翻來覆去想的事情，山口這句話要帥氣太多了。
第三體育館內，霧鶴坐在場邊，手裏還舉著手機。
“姐姐，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啊？”還是和這個雞冠頭在一起。
霧鶴將鏡頭轉向了旁邊癱在地上的列夫，“現在是自主練習的時間，我沒什麽事情，就來幫忙訓練列夫了。”
黑尾戳了戳裝死的列夫，看到霧鶴的鏡頭轉到了這裏，強勢闖入鏡頭，比了個耶，“是弟弟啊，好久不見。”
“……”嘁，誰是你弟弟。
還沒等霧羽開口，畫面中又多了個貓頭鷹腦袋，“嘿嘿嘿！霧羽好久不見啊！”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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