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迥禁不住感嘆，“要真是個女孩就好了。”

廖燦一副了然的樣子，緩緩搖了搖頭，“我就知道是這樣，給娘解悶的事就交給兩位姐姐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寥迥皺眉，“除了吃喝玩樂，你還有什麽重要的事？”

廖燦也不但不著惱，反倒換上一副頗有些驕傲的神情，“這您就不懂了，多少的大事都是在酒場上談成的，吃吃喝喝，就把這京城給摸遍了。”

餘之聰不禁對他刮目相看，沒想到他還能總結出酒場上談成大事的經驗，放在現代，也確實如此。

寥迥氣的擡腳就往他身上踹，“沒有半句正經話，凈胡扯八道。聰姐兒，你別聽他亂說。”

餘之聰抿著嘴笑，“舅舅，您可不知道，母親最喜歡燦哥兒這性子了，一聽著燦哥兒說話，能多吃兩碗飯。”

廖燦早已跳開了去，笑嘻嘻的道，“還是姑母識人最清，姑母才是最懂我的人。”

“要不是看你還能逗得你姑母笑一笑，老子早把你扔到北疆了。”寥迥很少說粗話，文質彬彬的模樣，張口吐出個老子，讓人聽著極為不協調。

然而餘之聰卻覺得這才是實實在在的寥迥，在北疆多年，不可能一直文質彬彬的，他是怕嚇著她們娘幾個。

寥迥回過頭看一眼餘之聰，“聰姐兒，你去找你舅母說說話，我還有些要安排，你多勸勸你母親，叫她不必擔心，北疆那些人加起來也不是你舅舅的對手。”

餘之聰莞爾，“舅舅就是他們的煞神，只要您一去，只怕他們都嚇破了膽，我相信舅舅也一定會凱旋歸來，我跟母親和舅母在家裏等著，好替你們辦一場慶功酒。”

“好。”

得知要去北疆平戰亂，雷上鳴簡直懵了，隨即高興的說不出話來，對太子的知遇之恩萬分感激，謝了又謝。

他還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上戰場了，空有一身武藝卻無處施展，父親二叔都教導他要韜光養晦，但他卻不想一輩子都窩在家裏。

他絕不會放過這一次機會，縱然不能建功立業，也要讓世人知道雷家的人並沒有荒廢，只要皇上需要，他們雷家隨時都可以提著腦袋上戰場，絕無二話。

他滿臉喜意，遮都遮不住，感覺整個人都有些飄，像是在做夢一樣。

他自顧自的歡喜，卻未註意四周，剛走到門口，就被人攔住了。

他擡頭，慌忙後退兩步行禮，“公主！”

文馨氣的咬著下唇，看他滿臉笑意很是刺眼，氣呼呼的道，“你就這麽想離開我？你就真的這麽討厭我？”

說到討厭二字，她眼裏蓄滿了淚，肩膀還微微顫著，頗有些梨花帶雨的味道。

雷上鳴早就見慣了她的霸道蠻橫，從未見過這種楚楚可憐的小公主，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該怎麽哄她。

文馨使勁搖了搖嘴唇，“如果你真的那麽煩我，我不來招惹你便是了，何必非要去那麽遠的地方冒險？”

“公主，這事跟您沒有關系，不管您來不來找我，我都要去北疆。”雷上鳴微微蹙了蹙眉，還想再多說點什麽，終是不知道應該怎麽說。

文馨不再說話，只拼了命的使勁咬著下唇，似是要把那紅潤的唇瓣給咬下來才算完。

雷上鳴見她突然不說話了，更是如坐針氈，擡頭見她快把嘴唇給咬破了，一時竟有些生氣，忽的擡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想要她松開嘴。

卻不料這個小小的動作把兩人都震住了，文馨呆呆的仰望著他，而他一只大手攥著她的下巴，一臉尷尬的看著她。

她目中帶著淚光，帶著些迷惘與痛意，粉嘟嘟的小臉上帶著絲絲傷感，水嫩嫩的嘴唇因為她的用力而泛著一層濃密的紅潤。

他腦海裏突然升起一個念頭來，很想低頭嘗一嘗紅唇的味道。

他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忙把手收回來，卻被文馨一把抓住，緊緊的按在下巴上。

文馨癡癡的望著他，這是他第一次這麽靠近她，主動對她親昵，她覺得也許他並不討厭她。

雖然她嘴上說可以不再打擾他但她心裏卻在說，她不想錯過任何一個機會。

文馨試探著問他，“雷上鳴，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哪怕是一點點。”

她不止一次問過這個問題，但他都沒有回答過。

她有自知之明，權當沒問，該幹嘛幹嘛，但很多時候想起來還是覺得有點傷心，覺得自己挺笨的。

人家都是男追女，而她主動去追個男的，楞是追不上。

手心裏傳來她指尖上的溫度，感覺到她的手越來越涼，握著他的力道也越來越弱。

他突然沒來由的一陣煩躁，下意識的想到她會不會徹底絕望了？

這些天，他似乎已經習慣了她在身邊嘰嘰喳喳，如果哪天沒見到她反而會有空落落的感覺。

等不到他的回答，文馨自嘲的笑了笑，緩緩的放開抓緊他的手，“其實我早該想到的，問不問都一樣。”

她低了低頭，使勁壓下眼裏的淚，擠出一個特別勉強的笑容，“如果，如果父皇給我們賜婚，你會不會抗旨？”

她覺得他一定會抗旨。

這一刻，她突然沒有堅持下去的勇氣了，如果真到了那天，他恨她煩她，那她即便得到了他，又有什麽意義哪？

他握了握被放開的手，手心裏還留著一片滑膩。

文馨顫抖著退了兩步，“我不該攔你，父皇說得對，你的前程在戰場上，我應該成全你。你走吧！”

最後一句說完，她驀然轉身，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急匆匆的想要離開這裏。

當身後傳來那句“我會遵旨！”時，她還沈溺在痛苦當中，完全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

等她回過神來，突然意識到這句話的含義，她又猛的回過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

雷上鳴很認真的看著她，“等我從北疆回來，等我有足夠強大，能配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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