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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江南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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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的互動,雷上鈞全都看在眼裏,心下已是了然。

雷上鳴雖表面上躲躲閃閃,心底裏怕是早就動了心,看來,他們雷國公府不久就要多一位公主媳婦了。

關於這位文馨公主,他也早就派人打聽過,單純善良並無心機,又得皇帝皇後寵愛,並無不良嗜好。

如果這兩人是真心相愛,也未嘗不可,日後對雷國公府也是有益無害。

“文馨……”太子搖著頭走進來,語氣緩慢又帶著些無奈,他真的很頭疼,堂堂一個公主,看上個男人,更何況還是個好男兒,只叫父皇賜婚便是了,可她非要自個兒上陣。

真是把皇室的臉都給丟盡了,太不爭氣了。

文馨卻一喜,一把握了雷上鳴的手,“皇兄來了,雷二爺有事找您,你們慢慢談,我們就不打擾了。”

一邊說著一邊拉著雷上鳴一溜煙的跑了。

攤上這種妹妹,太子也是被噎的啞口無言,再擡頭看雷上鈞,莫名的覺得矮了半截,自家的妹子死纏著對方的弟弟。

轉念又一想,不對,說起來,文馨也是雷上鈞的妹妹,他們都是同一個戰壕裏的。

雷上鈞見太子嘴角抽的都要歪了,想笑又不能,只得忍著說,“文馨公主很不錯。”

太子愕然,卻又點點頭,“英雄所見略同,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雷上鈞這是變相默許了兩人的婚事麽?

太子又有些不悅,皇家要嫁公主,哪裏還需要臣子同意不同意,臣子只有謝恩的份。

雷上鈞在心底呵呵了幾聲,面上卻不露分毫。

說了這幾句,他這才上前行禮,“殿下,江南水患一事,不知您可有良方?”

太子雖面色稍顯疲憊,但並無萎靡之意,略一點頭,“已經派了人過去,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災民的安置,否則可能會引起暴亂。”

提到暴亂,兩人心裏都是一跳,雷上鈞沈聲問道,“那件事查的怎麽樣了?”

太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已經有些眉目了,不過還要再安排幾處,這段日子,你也要多當心。”

“恭親王府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但還要防止他們會狗急跳墻,你還是要多註意一些,如果你人手不夠,可以跟本宮說,本宮可以給你加派一些人手。”

雷上鈞躬身,“多謝殿下提醒,加派人手就不必了,那些人也狡猾的很,若知道我這邊有異動,說不定會看出些什麽破綻來,殿下只按照計劃行事便可,其餘的事我自會應對。”

太子並不擔心他的本領,也不覺得他在說大話,只是點了點頭,“那也好,這段時間,本宮也有些忙亂,還真是抽不出多餘的人手呢。另外你在江南的人,能否借我一用?”

雷上鈞心念一轉,“殿下是要查涴河決堤一事?”

太子點頭,“涴河不會無緣無故決堤,這其中一定有什麽事,你有沒有覺得這些事發生的都太巧合了?”

恭親王的事,金明印的事,再加上柳雷氏,如今又多了涴河水患,這一切都太巧合,似是被人刻意安排好的,一樁連著一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時間掐算的剛剛好。

其實雷上鈞也想到了此處,而且他更擔憂的是,對方似乎早已知道他乃是皇子,所以才處處針對他與餘之聰。

想到小丫頭,他目中冷光一閃,“殿下,恭親王那邊的事,還需要加快速度,否則……”

“嗯,快了。”太子挑眉看了看雷上鈞,腦子裏不由得竄出來個想法,雷上鈞會不會是下一個恭親王呢?

雷上鈞並不知太子此時作何想,而他今天來也是另有目的,遂道,“知道江南危急,旁的也幫不上,只能多送些銀兩了。”

說著他從袖裏摸出一疊銀票,恭恭敬敬的遞到太子手裏。

太子接過來看了看,不禁駭然,“怎麽這麽多?”

他只是粗略算了下,居然有一百萬兩之多,快趕上朝廷撥過去的銀子了,這可真是雪中送炭。

雷上鈞既然選擇了與太子合作,也摸清了太子的為人,所以並不刻意隱瞞什麽,“實不相瞞,殿下,這只不過很小的一部分,而且,其中三分之二都是殿下您的分利,我捐贈的不過占很小的一部分。”

“分利?”太子有些恍惚,他記得雷上鈞是說過分利的事,但他分文未出,只當平常雷上鈞送來的那些物什便是分利了,竟然還有這麽多的銀票?

黑眸微轉,他目中閃過一絲不明意味的亮光,真沒想到這個便宜弟弟別的不行,於經商一道倒是十分得心應手,怕早就是京城裏屈指可數的大富豪了。

他笑了笑,揚了揚手上的銀票,“如此本宮便收下了,本宮替江南百姓們謝謝雷二爺的慷慨解囊。”

雷上鈞卻並不居功自傲,堅持道,“殿下此言差矣,江南百姓理應感謝殿下將私庫捐贈出來,殿下一心系民,乃是咱們大西朝的福氣。”

馬屁拍的咣咣響,太子聽得也是一楞,這還是那個經常冷冰冰的雷上鈞?他淡淡的掃了雷上鈞一眼,總覺得這個弟弟深不可測,也不知他是否知曉自己身份。

若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他做的這些事可就耐人尋味了。

江南災情愈演愈烈,皇後便在宮內設宴,為江南的百姓募捐。

雷國公府自然收到了請帖,讓人奇怪的是,請帖上還專門提到了餘之聰。

餘之聰並無誥命封號,本來沒有資格進宮,這番專門被提到,不知皇後是何用意。

餘之聰當然不會簡單的認為皇後是看上她手裏的錢了,金國公府的事還沒定論,這個時候,她總覺得皇後不懷好意。

秦氏也是極其擔心,本想讓餘之聰裝病,但與太夫人商議後,還是決定要餘之聰入宮。

臨行前,秦氏特地將餘之聰叫到跟前,“宮裏規矩大,你且不可隨意走動,只管跟在我和你二嬸後頭便可,不管發生了什麽事,你要記住,千萬不要落單。”

萬一落單又出事,便無人作證了,真是有口難辯,有理也說不清了。

餘之聰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她原本也不敢到處亂跑,如今聽秦氏囑咐,更是打定主意,堅決不離開秦氏半步。

秦氏也知道她自有分寸,所以也只是略作提醒。

相比之下,雷上鈞倒是比較直接,“你也不必害怕,若真有什麽事,太子妃會幫你。但凡有事,你一口咬定稟告皇上即可,皇上自會查明真相,絕不會為難你的。”

愛屋及烏,朱元帝覺得愧對雷上鈞,對餘之聰這個兒媳婦自然就有點不一樣了。

餘之聰一連串的點頭,“我知道了。”

話鋒一轉,她又道,“不過,我覺得沒事,這個風口上,皇後若再刻意打壓我,豈不是自尋死路?我只要自己不作死就行了。”

雷上鈞涼涼的扔過來一句,“爺就是怕你自個兒作死。”

餘之聰不理他這個茬,而是問了另一件事,“二爺,您說我應該捐多少比較好哪?”

她的銀子有不少,但也不能四處炫富吧?說不定什麽時候就遭報應了。

“捐多少都只看你的心意。無礙的,京城現在誰不知道你就是個大富婆哪?”

餘之聰覺得問了等於白問,遂低聲道,“我便隨著母親和二嬸,看她們怎麽行事吧。”

雷上鈞並無異議,看著小丫頭呵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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