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三章小心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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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站起身,在房間裏拉回踱步,因著方才他所說的話,氣氛更加沈凝,似乎他們兩個都在考慮謀逆這件事。

事實上,他們卻是各懷鬼胎,並未想到一處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朱蒙終於停下來,又在椅子上坐下,重重的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既然容不下我,我也不留在這裏礙人眼了。黃銘,你說我去哪裏好呢?”

黃銘這回卻擡起了頭,眼裏布滿擔憂,“王爺,沒人容不下您,雖然您現在不是王爺了,但這王府還是您的,而皇上還是您的親皇兄,等再過段時間,一切就都好了,您現在若走了,豈不是……”

他說的很誠懇,似是處處替朱蒙著想,然而朱蒙卻只聽到了那句‘雖然您現在不是王爺了。’。

這麽一想,朱蒙愈發的想要離開,遂不屑的哼了一聲,“黃銘,你是真糊塗還是假聰明?你沒瞧見老王妃恨我入股的眼神嗎?要是叫她逮著機會,給我下毒也說不定。”

黃銘猶豫著道,“小王爺待您還是極好的,您大可以安心做您的老太爺。”

“這府裏連美人兒都沒有了,呆著還有什麽意思?還不如找個清凈的地方痛痛快快的享樂人生。”朱蒙頓時覺得心胸都開闊了,感嘆道,“沒有權,有銀子也是好的。”

聞言,黃銘心下一動,面上卻不露聲色,“王爺覺得開心就好,奴才願跟著王爺去任何地方,王爺去哪,奴才就去哪。”

朱蒙叫了一聲好,豁然起身,“走吧,弄點銀子去。”

黃銘卻猶豫了下,“王爺,皇上不讓您出這個院子。”

朱蒙淡淡的哦了一聲,在門口停下,“那就讓他們給我送來吧。”

“是。”黃銘躬身應下,從屋裏頭退出去,臨出門的時候,眼角餘光朝窗外掃了掃,果見有個人影晃了晃,不禁抿了抿嘴。

“回來。”身後朱蒙叫住他。

黃銘不知何事,急忙轉過身來,目帶詢問的看了看朱蒙。

朱蒙撇撇嘴,“還有件事需要你替我辦好。”

黃銘上前,準備洗耳恭聽。

朱蒙卻主動走上前,低頭貼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一定要替我辦好。”

黃銘連連點頭,“王爺放心吧,定叫她跟著您走。”

朱蒙臉上閃過一絲淫邪,冷冷的笑了笑。

黃銘這邊才出去,老王妃已經得到消息,氣的砸了一套最喜愛的雨後天晴茶具,“他想的倒是好,還想帶著銀子出去逍遙自在,休想。”

朱文介坐在一旁,默不作聲,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片,上頭映著老王妃微怒的面容。

他心裏微微一痛,母親忍了這些年,卻仍沒換來父王哪怕一刻得悔改。

他替母親感到不值。

老王妃的視線自他面上一掃而過,心下忽的一動,“介兒,不對,他絕不是這麽容易就放手的人,他肯定是有什麽陰謀。”

要說誰最了解朱蒙,除了老王妃怕是沒別人了,他們也是久戰成敵,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朱文介皺皺眉頭,“他還想做什麽?”

老王妃已經想到別處去了,卻也不說破,只吩咐道,“他想做的事可多著哪。介兒,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多派幾個得力的人跟著,寸步不離的跟著。”

朱文介嗯了一聲,又去思索別的事了。

初二一早,餘之聰與雷上鈞到了莊子上,廖氏驚喜不已,沒想到他們來的這麽早。

讓餘之聰沒想到的是,二叔餘正飛和二嬸何氏帶著餘懷純餘懷正都來了。

餘正飛比往日清瘦了些,但面色卻極佳,眉目間自有幾分神采。

何氏則拉了她的手,親親熱熱的與她說話,“這可是你第一次年後回娘家,按理說咱們家該擺大席的,但你母親說那樣太麻煩,你們也不計較這些個,還不如咱們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在一處吃吃飯說說話。”

餘之聰笑道,“正是這樣,我也很久沒見著二叔了,咱們正好多說說話。”

餘正飛也跟著笑起來,“聰姐兒長大了。”

他悄悄的打量雷上鈞,見其很是隨意,並無任何不適,倒也放下心來。

只是他心裏此時卻是愧疚不安的,自分家後,他只顧著自己小家的生活,三房過的怎麽樣,他幾乎沒關註過。

在他看來,兩個侄女都出嫁了,平日裏也沒什麽事需要他出頭。

而且他還有點擔憂侄女會嫌他的庶子身份丟人,他親生的女兒就是這般,更何況隔房的侄女哪?

餘之慧的事他不是沒聽說,原本想來看看,但聽說餘之慧住在雷國公府裏。

有雷國公府撐腰,他覺得自己出面就是多此一舉,索性也不露面了。

現在想起來這些,他只覺得羞愧難當。

餘之聰倒是並未在意這些,因為以前在餘武侯府時,二房一向低調行事,卻也從來不會巴結邱氏打壓三房。

尤其何氏,經常會陪廖氏說說話,並未做過對他們三房不好的事。

至於餘正飛的不露面,她也只當他生活艱辛,況能力有限,實在顧不上。

餘懷純同餘懷正一起上前,感謝她的相幫。

餘之聰直接摸出兩個金錁子塞進他們手裏,一字一句囑咐,“既然去了文常學院,就要好好念書,拿出十倍的精力個決心,定要讀出個名堂來,也好叫咱們餘家重現昔日風光。”

兩人忙謝著應了。

能去文常學院讀書,餘懷正是真的高興,除了感激餘之聰,他更感謝嫡母何氏,是何氏給了他機會無論如何,他都要借此機會,好好讀書。

餘懷純卻不這麽想,他最不愛讀書,讀的這幾年也不過是為了應付何氏的督促。

這回又把他送到文常學院裏去了,聽說那裏最是嚴格,先生是不留任何情面的。

他只覺的自己身陷囹圄,長久不得脫身,真真痛苦萬分。

餘之聰一搭眼眼,便猜出餘懷純心裏的彎彎繞,也不戳破。

他對讀書不感興趣,但對雷上鈞的做買賣似乎很有興致,纏著雷上鈞問這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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