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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情郎是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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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挑眉看了看金嬤嬤,一臉欣慰,“嬤嬤,我正是這個意思,也就您最明白我了。您跟著去,替印哥兒長長眼,看著他成親後,您再回來,那樣的地方,我也不舍得嬤嬤留下。”

金嬤嬤心下了然,夫人能把這件事交給她辦,也是看重她信任她,她斷沒有拒絕的道理,更何況剛剛還讓她認了義女,“夫人放心,奴婢定會替世子尋個好姑娘,早日替世子開枝散葉。”

薛氏見她爽快的答應了,也跟著舒了口氣,方才的怒火也隨著消了一大半,又長長的嘆了口氣,“我能為印哥兒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夫人不在嗎?”門外傳來詢問的聲音。

薛氏擦了擦眼角的淚,朝金菊荷遞個眼色,低聲道,“趕緊把這裏收拾收拾,切不可讓大姑娘看到了。”

她說著站起身,面上已帶了笑意,擡腳走出內間,見女兒金華舒正站在外廳中央,“舒姐兒來了。”

“女兒聽說您在生氣,母親這是怎麽了?”金華舒說著迎上來,攙著薛氏的胳膊,眼角卻不動聲色的順勢朝裏間望了望。

她今天穿了一件金黃色暗花彩鳳紋對襟棉襖,連著一件暗紋刻絲連珠團花裙,面上未施脂粉,素素凈凈的一張臉卻美的讓人睜不開眼,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子貴氣。

薛氏瞧著美若天仙的女兒,心情好了些,在金華舒手背上拍了拍,“沒事兒,不過是些散事,你不在房裏頭看書,這大冷的天跑出來做什麽?”

金華舒笑了笑,“女兒知道您定是為哥哥的事在生氣。可是事已至此,您生氣又有什麽用呢?萬一把您自個兒氣壞了,那還有誰替哥哥謀劃呢?”

薛氏嘴角噙著笑意,目中露出一抹驚喜來,“舒姐兒,你不惱你哥哥麽?”

金華舒嘆了口氣,“我如何不惱哥哥呢?他心裏但凡有一點孝心,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讓您和父親替他操心受累,他做出這樣的事來,最最難過的還是母親。說實話,女兒是真的惱哥哥。可那又怎樣?說到底他是我嫡親的哥哥,不管他出了什麽事,我這個做妹妹的關起門來再惱再怨,可心裏頭還是盼著哥哥好過一些的。”

薛氏聽了心裏頭更覺得熨帖,直覺得這個女兒被她教導的很好,能分辨是非輕重,即使哥哥做了那樣令人不齒的事,女兒也並未說出責怪的話來,還處處替她這個做母親的著想。

她愈發覺得不能虧待了女兒,原本兒子是金國公府的世子,也是未來的金國公,女兒出嫁了,嫡親的哥哥是國公爺,嫡親的姑姑又是當朝皇後,哪個也不敢小瞧了去,但現在,兒子丟了爵位,女兒也會受牽連。

她心底一痛,“我的兒,真是委屈你了,難為你還替哥哥和母親著想。你放心吧,我已經想好萬全之策了,斷不會讓這金國公府落到別人手裏。”

金華舒輕輕皺了皺眉,“母親這是何意?”

薛氏便將方才與金嬤嬤商議的事說出來,聽的金華舒連連點頭,“母親這法子好,金嬤嬤是府裏的老人兒,事事都替您著想,讓嬤嬤跟著哥哥去,萬不會出錯的。只是要叫嬤嬤替哥哥尋個賢良的嫂嫂,這樣也好叫哥哥的日子好過些,咱們府裏也不差錢,多給哥哥帶些去。斷不可讓哥哥在銀錢上缺了。”

薛氏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誰家的姑娘有她閨女懂事兒呢?“舒姐兒,你這麽替你哥哥著想,你哥哥也會記著你的這份情。若他往後還是這麽往死裏作,就連你這個妹妹,他都是對不起的。”

金華舒忙道,“母親快別這麽說,不管哥哥做了什麽事,哥哥對我這個妹妹都是疼愛有加的,無論到什麽時候他都是我最敬愛的哥哥。”

她眼角微瞥,偷偷的瞧著母親的臉色,見母親確實開心了,她才悄悄的舒了口氣,這個時候她可不能露出半點不滿意來,公府裏正是亂騰的時候,母親若再亂了陣腳,只會給後院的那些女人們鉆空子。

要叫她說,哥哥永遠都不回來那才好呢,省的給家裏惹麻煩。只是走便走了吧,卻叫皇上給擼了爵位,這個才是最讓人生氣的。

薛氏坐在椅上,擡眼看看女兒,越看越覺得自家女兒好看,當稱得上天下第一美人兒,這大西朝哪家的兒郎配的上她的女兒呢?

想到這裏,她心裏又竄上來一股子怒火,恨聲道,“都怪袁家那小蹄子,要不是她勾引了太子,這會子你就是太子妃娘娘了,日後便是天下最尊貴的皇後娘娘,咱們金國公府也不會是現在這副樣子了。”

金華舒微微蹙眉,覺得母親罵人‘小蹄子’頗為不雅,卻又覺得母親罵得對,要不是袁芮那賤人先勾搭了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也不會對她看也不看一眼了,想起太子哥哥的英俊神武,她面上禁不住浮上一層紅暈。

轉而又一想,她便收起了小心思,低聲勸道,“母親慎言,如今她貴為太子妃娘娘,又深受太子哥哥喜愛,您斷不可對她不敬,否則,只怕……只怕……”

她不說這話還不要緊,這麽一說,薛氏就更生氣了,雙手捏緊了帕子,朝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不知羞恥的小蹄子,還深受太子喜愛,我看是太子被蒙蔽了才對。你放心,我也就是在你跟前在我屋裏頭說說,出了這屋子,這些話我是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的。”

使勁壓了壓,才把心底的怒火給壓下去少許,她又道,“我的兒,你放心,母親定會替你尋一門好親事,定不叫你委屈了去。只不知還有什麽樣的人才能配的上你。”

金華舒故作嬌羞,心底裏卻冒出一股子酸水來,除了太子,她心裏其實還有一人,那人甚至比太子更叫她中意。

一想到他豐神俊朗的面容和那清淡如水的眼神,她整顆心都顫起來,然而怎奈何那人也已娶妻,而她不過又成路人罷了。

她低垂的眸子裏射出一道利光來,都說他先天不足必死無疑,可怎的又死而覆生?她才不相信什麽沖喜之說,這其中必有蹊蹺。

只可恨當日她只怕他病死將她拋下,竟不敢上前,如今見他巴巴的娶了別人,心裏便如插了根刺一般,卻又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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